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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牌后,花霓还不忘在嘴上和温仇争一嘴:“姓温的,再急要你加注······上一把就这样被你害的,呸” “哟!” 秦湫倒是不拖泥带水,抬手甩出一张“青峰”,笑得灿烂:“要我说,花楼主,这就算温前辈乐意加银子,加的不也是你刚输出去的?” “嘿!你这小子,还有脸笑!” 花霓扭头白了秦湫一眼:“你兜里那几个钱还不是才找秦雪昭要的,现下才开几把啊,全输姓温的兜里了!” “哪有!” 秦湫倒是硬气地抬直了脊背,道:“我,我大部分是输给了阮长老!” “……” 阮知微本是来给谢野复诊的,谁知道才诊完就被秦湫这孩子一眼看中,好说歹说拉过来陪着玩牌。 少年人眼底赤城的喜欢和崇拜混合成了阮知微无法拒绝的理由。 至于其他人,本就是秦湫这孩子一时兴起,见他欢喜要带阮知微,温仇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笑盈盈地点点头。 温仇都没意见,再加上阮知微这些天对谢野照顾也算尽心尽力,花霓也就默认了。 “……” 阮知微回过神来,看着秦湫气鼓鼓的脸,腼腆一笑,“……你是小辈,我哪能要你的钱,回头我专门找人打块玉佩给你” “真的吗,好!” 秦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阮知微,眼底的开心半点藏不住,“阮长老,你真好!” 接着,秦湫一脸期待地看向温仇。 温仇正摸牌,冷不丁撞上秦湫热切的目光……那目光极具目的,简直恨不得亲自上手从温仇兜里掏钱。 温仇掏出钱袋。 “玉佩嘛,好得很,” 下一秒,温仇推了牌面,整个人抱着手往后一仰,笑眯眯地看向四周,“拿钱吧各位,赶明儿,我也给我家那心肝祖宗打块玉佩玩” “……?” 花霓定睛一瞧,温仇这老狐狸,打着悠哉悠哉,结果竟在背地里不知什么时候合成了“四时同春”的牌阵。 她无奈地抹了一把脸,抬手召来一个圆脸小丫鬟,“……你去佛堂前瞧一眼,让白桑送钱······” 温仇却抬手打断花霓的话。 “哎,免!” 温仇重新将牌阵打乱,得意的眉尾飞扬肆意,恍惚间仿佛当初少年模样,“你的银子我赢够了,没什么意思……不如拿块种水上乘的好玉来抵” 花霓撇嘴,佯装抱怨:“哟呵,真又要给谢野打玉佩啊,上次那发冠还没戴几回呢,啧,我看那刘富老爷家的幺女都没他玲珑玩意儿多” 阮知微淡淡笑了笑,收回在牌桌上的手,恰到好处地说道:“谢野这孩子贵人福相,又生得那般养眼,多些金玉配着自是不会有错” “这是赏他的奖励,这祖宗这几日练功认真,都突破到金丹了,”温仇的眉眼难得露出些柔软,“我倒怜惜他灵脉才清干净,叫他不急,还收了他的岁安剑,他倒好,半夜偷着就去后山······啧,愁人” 阮知微自然是听出了意思,笑眯眯地顺着话讲:“谢野的灵脉根骨我都探查过了,当真是天生道体,天资聪颖,再加上有高人指点,名满三界是迟早的事” 花霓也一眼就看出温仇的炫耀,故意反着啧啧感叹:“那完蛋了,这个年纪不去翻墙捣乱想美人,成天脑子里只有练剑和宝贝师父,这孩子啊······迟早修成清心寡欲的和尚!还打什么玉佩啊,攒钱给他修座庙子” 花霓这句“宝贝师父”说得自然,众人听来也无甚特别。 可那四个字落在温仇耳中,却像一枚烧红的针,精准地刺入了雨夜记忆里某个被刻意封存的角落。 谢野那双泛红的、执拗的眼睛,那句颤抖的“可不可以是我”,连同肌肤相贴时过于炽热的温度……瞬间在脑海中翻涌而起。 ……啧。 温仇也说不上来,只觉心尖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有点麻,有点痒,更多的是种无处着力的……别扭。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不动声色地饮尽,任由那涩意压过心头一丝莫名的躁。 “······” 牌声停息时,暮色已如潮水般淹没了三花亭。 温仇起身,一路无言,将阮知微送至月容楼云雾缭绕的山门处。晚风穿过林隙,带起衣袂翻飞,四周静得只剩足下碎叶的轻响。 就在温仇准备回宗时,阮知微忽地转身,一把攥住了温仇的手腕。力道有些急,指尖甚至微微发凉。 “温···濯玉,”阮知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片过于安静的暮色,也怕触碰到某个不该碰的禁忌,“谢野那孩子近日修炼得近乎疯魔……我探他脉息,灵力奔涌不定,全是心焦催动的迹象。他……他一心只想陪你同赴五龙岗。” 话音落下,山间岚气缥缈,将阮知微眼中那抹清晰的忧色衬得愈发深沉。 他见过太多世俗情意,于是目前看的,或许不止是谢野的伤。 “我总觉得,谢野这孩子对你······” “他接触的人少,依赖强了些罢了” 温仇垂眸,目光落在阮知微攥住自己的手上,片刻后,才缓缓抬眼。 山风拂过他额前碎发,也拂过他眼底一片沉静的、了然的深潭。 “至于五龙岗······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意。 “所以,我与尹尘澜谈好了。” 温仇轻轻拨开阮知微的手,动作不容置疑,却又奇异地含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他望向暮霭深处,仿佛已看见那条既定的前路。 “······待诸事备妥,谢野便会正式行拜师礼,成为尹尘澜的亲传弟子”
第35章 妖狐拦路 深秋时节,夜风凉得杀人。 由于幼年体弱又多病,阮知微身子哪怕被天材地宝养了这么多年,也总归是柔软不经这凉秋风,独自御剑和云梭都行不通,尹尘澜恼他这点很久。 但恼归恼,总是得想办法。 于是这来自南海鲛人族献的明珠舫,便在阮知微生辰那日浩浩荡荡送进了十三梅宗,号称能上天入地、日行千里,远看宛如湖中明月,通体白润清透宛如琉璃,青纱帷幔皆是鲛纱绸缎,四角雕刻着百鸟异兽,下面用金丝缀着璀璨的夜明珠。 奈何阮知微暗戳戳嫌这东西实在招摇,鲜少使用。 如果不是尹尘澜这次急着要阮知微回宗,这玩意儿估计得继续在济世堂当吉祥物。 前来接阮知微回宗的人不少,但阮知微一眼就认出了陶明柳和林故之。 “知微长老!”陶明柳像只雀儿似地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手已习惯性地虚虚拽住了阮知微的袖角,“您可算回来了!” 阮知微唇角漾开一点笑意,抬手轻抚过他发顶:“我们小柳是不是瘦了?药园子看得这般辛苦?” “那当然!” 陶明柳自豪得拍拍胸脯,发出“哐哐”的声音,“你回去看,回去仔细看!每一株可都被我养得顶好!” 阮知微点头,依言温声夸了几句,便打发陶明柳欢欢喜喜地下去煮茶了。 全程,林故之都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直至那活泼身影消失在廊角,一旁静默如雪的身影才上前一步。 直到陶明柳离开,林故之才敛着眉眼,恭恭敬敬对阮知微唤一声“师叔”。 林故之的声音淡得像雪落竹梢,一身白衣更衬得他眉眼清寂,不染尘埃。 林故之,许清也长老最宠爱的大弟子,修为了得,就是放在整个十三梅宗的天骄里,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这样的人派来接应,多少有些浪费。 于是阮知微眸光微凝:“……宗门,是出什么事了?” 林故之不言,又行一礼,语调并未半分慌乱:“有妖狐” “哪里?” 阮知微心尖一提。 林故之的目光正正撞入阮知微的视线,在阮知微迫切的注视下,林故之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此处” “……” 林故之“此处”二字方落,异变陡生! 舫下原本平静的水面轰然炸裂,一道浓郁如墨的妖气冲天而起! 黑雾之中,数条狐尾鬼影扭曲凝结,猩红的兽瞳如灯笼般蓦然点亮,死死锁定了舫上的阮知微。那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妖力与怨恨凝聚的——妖念化身。 威压如山倾覆,冰冷刺骨的恶意浸透每一寸空气。 “小心!” 阮知微话音刚落,林故之的身影已如一道白电,瞬间拦在阮知微身前。 他面色冰寒,眸中却无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决意。袖袍一拂,怀中已多了一物。 那是一张通体如玉的长琴,琴身雪白,隐隐有流光如水纹般荡漾。七根琴弦并非凡铁,而是泛着月华似的冷冽银辉,甫一现世,周遭蒸腾的妖气竟为之一滞。 ——本命法器,玉姬琴。 与此同时,阮知微脸色微白,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药囊。他虽被护在身后,目光却飞快掠过那妖狐幻影的核心,鼻尖轻耸。 ……青丘狐族的气息,但混杂着一缕极淡的、不该存在的金焰腥甜。 ……是淬炼过的妖念,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能够将妖念淬炼成这样,必不是妖界的等闲之辈。 林故之完全挡在阮知微面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阮知微安心:“师叔不必担心,宗主神机妙算……师弟师妹们已在舫外布上斩妖阵,一柱香内必能杀出重围” “……” 那团妖念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墨色翻涌更甚,随着那团妖气的膨胀,一声尖锐的狐啸生生刺破寂静,朝着阮知微的方向迅猛袭来! “师叔后退!” 林故之的十指猛划琴弦,脚尖轻点地面,半浮而起的瞬间,清越激昂的琴音在空中荡漾,纯白色的灵气宛如一道白刃! 两团力量一黑一白生生撞上,强大的灵气冲击将周遭的一切荡平掀翻,好像恨不得将这日月江河全部颠倒! 青色的衣衫上下翻飞,丹田处传来不适应的疼,但阮知微依旧扶着阑干,咬紧牙关,从袖中掏出三枚宛如发丝的银针——针尖带着些许腥红,正是专门压制妖兽的剧毒“半月红”。 “去!” 三枚银针宛如利剑般冲向那团黑气,银针没入的瞬间,那团黑气先是微微一滞,随后宛如被抽去精气般开始萎缩扭曲,直到最后彻底崩塌,化作一团人形半跪在地上。 “······” “师叔小心” 见黑气被击退,林故之并没有半分松懈,反而更加专注地紧盯着,手指引着灵气在琴弦上不断流连。 那团黑影似乎得到了些许喘息,扶着胸口缓缓站起身,妖气收回退散,而那片混沌的妖气中,露出一张邪魅俊逸的少年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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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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