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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火锅汤底偶尔发出的咕嘟声。 池柏用尾巴尖碰了碰林运的手背，传音道：“别怕，我和我哥我姐都在呢。” 林运对他笑了笑，转向池焱：“池焱哥，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被动等待他们再次行动？” “当然不。”池焱眼中闪过狐狸般的狡黠，“钓鱼嘛，鱼饵要香，线要放长，但也不能干等着。那个张大师被我动了手脚，短期内他们那边肯定会有所察觉，要么更加谨慎，要么……会派更高级别的‘鱼’来查看情况。我们一方面加强戒备，尤其是林运你，出入小心，随身带着我给的护身火羽。” 他递给林运一根仅手指长、流光溢彩的赤红色羽毛，触手温暖。“遇到危险，注入一点你的功德金光或者直接撕开，能暂时形成一个保护罩，并给我发信号。” “另一方面，”池焱看向池月，“妹妹，你在人间混得久，三教九流消息灵通。想办法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类似的、涉及‘怪病’、‘突然衰败’或者‘运气急转直下’的异常事件，尤其是集中在某个区域或者特定人群的。这可能帮我们勾勒出这个组织的活动范围和目标偏好。” 池月点头：“交给我。” “那我呢？我呢？”池柏急切地举手。 “你？”池焱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脑袋，“你的任务最重要——当好林运的‘贴身警报器’。你对那种‘灰气’敏感，一旦靠近，立刻预警。还有就是……”他故意顿了顿，“继续完善你的‘功德运营计划’，带着林运多做好事，让他身上的金光更盛。” “啊？金光更盛不是更显眼吗？”池柏不解。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池焱高深莫测地笑道，“功德金光至阳至正，本身就有辟邪克煞的作用。金光越盛，一般的邪祟越不敢近身。而且，我们就是要让林运‘显眼’一点，但又让他处于我们的严密保护下。这样，那个组织如果想动他，就必须拿出更厉害的手段，派出更核心的人物——而这，正是我们摸清他们底细、甚至找到老巢的机会。” 林运明白了。这是要以他为饵，引蛇出洞，但这次，钓鱼的人做好了万全准备，鱼竿也换成了更结实的。 “我明白了。”林运握紧了手中温暖的赤羽，“我会配合。” “很好。”池焱满意地点头，随即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正事谈完，该消食了。小弟，你上次说发现了一家巨好吃的双皮奶外卖？” 池柏立刻跳起来：“对对对！我这就点！加芒果和红豆！” 池月扶额：“刚说完正事就……” “劳逸结合嘛。”池焱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抓坏人。” 夜色渐深，火锅的余温尚未散尽，双皮奶的外卖已经送到。甜品的香甜冲淡了刚才讨论带来的凝重气氛。 林运吃着清凉的双皮奶，看着旁边为了抢最后一口芒果而差点打起来的狐狸兄弟，以及旁边一脸无奈却带着纵容笑意的池月，忽然觉得，即便前方有未知的危险，有这些奇特的、强大的、却又莫名可靠的伙伴在身边，似乎也并非那么令人恐惧。 他体内的功德金光，似乎也感应到这份安心，流转得更加平和温润。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黑暗中潜藏的污秽尚未清除。 但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保护者与诱饵已然就位，一张针对阴影的大网，正在悄然织就。 第24章 龙王爷驾到与城南的异常 池月打听消息的效率极高。第二天傍晚，她就带着几份整理好的资料回到了林运家。 “确实有异常。”池月将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调出地图和记录，“过去半年，城南老城区及毗邻的城乡结合部，至少发生了十五起类似的‘怪事’。” 她滑动屏幕：“主要集中在三个区域：旧纺织厂家属区、红星机械厂废弃宿舍楼附近，以及……靠近老运河的一片待拆迁平房区。事件包括：青壮年工人突发不明原因的‘虚弱症’，住院查不出病因，出院后却长期萎靡不振；独居老人短时间内急剧衰老死亡，但尸检无重大疾病；甚至有几起宠物大量脱毛、精神萎靡的案例。因为分散、个体情况不同，且没有明显他杀或传染迹象，并未引起警方特别关注，只归为‘巧合’或‘个体健康问题’。” 池焱凑过来看地图，熔金色的眼睛眯起：“区域相对集中……目标偏向体力劳动者、独居者、体弱者……哼，果然是捡‘软柿子’捏，专挑阳气不稳、防卫薄弱的下手。这行事风格，越发像邪修组织搜集特定‘材料’了。” “能锁定具体位置或者嫌疑人吗？”林运问。 “暂时不能。”池月摇头，“这些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看似随机，但我对比了气象记录、农历节气以及一些……嗯，不那么科学的‘能量场’波动模型，发现它们似乎遵循某种隐性的周期，大概每二十天左右，会在其中一个区域出现一次小高峰。而且，事件发生前，附近总有居民反映闻到过‘奇怪的香火味’或者‘淡淡的腥气’。” “周期？仪式感？”池柏用爪子扒拉着地图，“他们难道在搞定期‘收割’？” “很可能。”池焱抱起手臂，“如果真是为了某个大型邪术或仪式收集‘生气’、‘命气’，那么定期、定点、定量地‘采集’更符合逻辑，也更容易控制反噬。城南这片地方，老厂区多，人员流动复杂，气场相对杂乱，确实是藏污纳垢、暗中行事的好地方。” 他看向池月：“能推算出下一个可能‘收割’的时间和大致区域吗？” 池月操作了几下平板：“根据模型推算，下一次小高峰，大约在五天后。区域……指向性最明显的是老运河那片待拆迁区。那里住户最少，监控几乎为零，河道废弃，阴气也重。” “好。”池焱打了个响指，“那我们就五天后，去老运河那边‘逛逛’。提前踩点，布个小网，看看能不能逮到一两条负责‘采集’的小鱼。” 计划看似有了方向，但池焱显然没把全部希望寄托于此。他伸了个懒腰，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不过，干等着多无聊。林运小朋友，明天周末，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林运警觉。 “水族馆。”池焱笑眯眯地说，“听说你们这儿新建了个挺大的海洋馆，我想去‘考察’一下人间的海洋生物养护水平，顺便……嗯，缅怀一下我在龙宫的快乐时光。”他说“缅怀”两个字时，语气莫名有点咬牙切齿。 林运直觉没那么简单，但看着池焱那“你不答应我就自己搞更大动静”的表情，只能点头同意。 --- 周末的海洋馆人头攒动，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巨大的玻璃幕墙后，各种海洋生物悠然游弋。池焱换了一身潮牌休闲装，银发扎成马尾，戴着墨镜，看起来像个颜值极高的混血模特，吸引了不少目光。林运跟在他旁边，池柏则被装在改良过的、更透气隐蔽的双肩宠物包里，扒在拉链缝隙处好奇地张望。 “这鱼长得真丑。”池焱站在蝠鲼展缸前点评，“还没西海珊瑚礁里的七彩蝶鱼万分之一好看。” “那只海龟动作太慢了，敖……”他顿了顿，改口，“……我认识一只老龟，下棋都比它游得快。” “啧啧，这些人造珊瑚，颜色假得……” 林运一路听着池焱各种挑剔的“专业点评”，只觉得这位哥哥对海洋馆似乎带着某种莫名的……怨念？ 当他们走到最大的主展缸——一个贯穿两层楼、拥有鲨鱼、鳐鱼、巨大石斑和无数小型鱼群的巨型生态缸前时，池焱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摘下墨镜，熔金色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那幽蓝深邃的水体，以及其中缓缓巡游的庞然大物。水光折射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哥？”池柏小声传音，“你怎么了？” 池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蹙着眉，似乎在专注地感应着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巨型生态缸内，原本悠然游动的鱼群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开始毫无规律地疯狂乱窜！几条体型较大的鲨鱼也变得异常焦躁，不断用身体撞击着强化玻璃！缸内的水流明显变得紊乱，甚至形成了几个小漩涡！ “怎么回事？！” “鱼疯了吗？” “快看！玻璃在震！” 游客们惊慌失措，工作人员急忙跑过来查看，馆内广播响起安抚通知，但混乱已经开始蔓延。 林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他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深蓝色长风衣的男人。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面容冷峻英挺，眉眼深邃，黑发中隐约透出几缕暗蓝色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是比最深的海渊还要浓郁的墨蓝色，此刻正冷冷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池焱的背影。 池焱似乎也察觉到了，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海洋馆嘈杂的惊呼、广播声、鱼缸的震动声，都仿佛被隔离开来。 墨蓝色眼眸的男人看着池焱，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能冻僵海水的寒意： “池、焱。” 池焱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心虚，再到强行挤出的灿烂笑容，只用了一秒：“哎呀！这不是敖钦嘛！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真巧啊，你也来逛海洋馆？品味不错！” 被称作敖钦的男人，正是那位与池焱上演“他逃他追”戏码的龙王四太子。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连鱼缸里疯狂乱窜的鱼群都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巧？”敖钦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循着某只狐狸一路逃窜留下的空间涟漪，跨界追了三天，你跟我说是‘巧’？” 池焱干笑两声，不着痕迹地往林运身后挪了挪：“这个……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出来散散心，考察一下人间界的水族生存状况，为我们两族友好交流……” “散心？散到差点引发小型空间震，掉进别人家里？”敖钦打断他，目光扫过林运，在他身上略作停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池焱身上，“池焱，你答应我的事，还没说完。” “什么事？我答应你什么了？”池焱开始装傻，“哎呀，这里人这么多，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茶，慢慢聊？我知道有家茶馆的龙井特别正宗！”他说着，就想开溜。 敖钦岂能让他如愿。他身影一闪，已挡在池焱面前，墨蓝色的眼眸里风暴凝聚：“西海龙宫，寒玉床上，你对我说的那句话，需要我在这里，当着这么多凡人的面，再复述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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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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