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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焱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敖钦！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的对峙吸引了更多目光，连正在处理鱼缸异常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林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大概猜到了这位冷峻帅哥的身份，也明白池焱为什么突然要来海洋馆——这里水元素充沛，可能更容易掩盖或干扰龙族的追踪法术？结果没想到人家直接追上门了。 池柏在背包里急得直转圈，传音给林运：“怎么办怎么办？敖钦哥哥生气了！我哥好像真的要挨揍了！” 林运扶额。他能怎么办？这可是龙王和狐族少主的爱恨情仇，他一个凡人高中生能插什么手？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鱼缸的异常突然停止了。鱼群恢复了平静，水流也稳定下来，仿佛刚才的骚乱只是一场幻觉。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游客们也渐渐平静。 敖钦似乎也注意到了鱼缸的异常，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水体，又看向池焱，语气稍缓，却依旧不容置疑：“跟我走。现在。别逼我在这里动手。” 池焱看了看周围好奇围观的人群，又看了看脸色发黑的敖钦，终于垮下肩膀，认命般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怕了你了。”他转头对林运飞快地眨了眨眼，传音道：“‘灰气’的事交给你和我弟我妹了！老运河那边按计划来！哥先走一步，处理点……私人事务！” 说完，他这只斗败了的狐狸，垂头丧气地跟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敖钦，迅速消失在了海洋馆的人流中。 留下林运和背包里的池柏，站在原地，面对着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好奇探究的目光，以及一缸刚刚经历莫名骚乱又恢复平静的鱼。 “现在……怎么办？”池柏弱弱地问。 林运深吸一口气，拉起背包拉链，转身朝出口走去。 “回家。”他言简意赅，“然后，等你姐回来，商量一下五天后去老运河踩点的详细计划。” 至于那位被“抓”走的哥哥，以及他们之间未完的“私人事务”…… 林运抬头看了看海洋馆透明的穹顶，仿佛能看到九天之上某处正在上演的鸡飞狗跳。 嗯，暂时不在他的“功德运营”和“安全防卫”计划范围内。 当务之急，是五天后，城南老运河边，那张等待“灰气”组织成员的网。而他们最重要的武力担当之一，刚刚被一条龙“绑架”了。 林运忽然觉得，池焱哥之前说“有我在就是最强防御”，可能……有点过于乐观了。 第25章 没有“保镖”的踩点计划 池焱被敖钦“提”走，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原本热火朝天的“反灰气组织行动小组”头上。最强大的战力、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安全顾问”突然缺席，让计划蒙上了一层阴影。 “哥……不会有事吧？”池柏趴在客厅沙发上，耳朵耷拉着，担心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能透过楼板看到九天之上正在发生的“私刑逼供”。 池月淡定地沏着茶：“放心，敖钦有分寸。顶多把你哥关在东海哪个珊瑚洞里反省几天，或者逼他签点不平等条约。死不了。”她语气平静，显然对自家哥哥和那位龙王四太子之间的纠缠模式早已见怪不怪。 林运则更关心眼前的实际问题：“池焱哥不在，五天后老运河那边的踩点计划，还照常进行吗？” “照常。”池月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计划本来就是我们三个为主，我哥更多是起震慑和保险作用。现在他不在，我们更需要谨慎，但行动不能停。那个组织还在活动，每拖延一天，可能就多一个人受害。” 她调出平板上的地图和资料：“我重新评估了一下风险。老运河待拆迁区地形复杂，巷道交错，废弃房屋多，确实便于隐藏和进行见不得光的勾当。但同样，也便于我们隐蔽观察。我们不需要正面冲突，只需确认他们的活动模式、人员特征，最好能拍到照片或录到声音作为证据，然后交给警方处理。对付这种人间犯罪组织，人间法律才是正途。” “可是，如果遇到那些会邪术的人呢？”池柏坐起来，尾巴不安地扫动，“我和林运还好，姐姐你虽然厉害，但在人间灵力受限制……” 池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谁说我只有灵力可用？”她起身从自己带来的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行李箱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把小巧精致、闪着哑光的银色复合弩，旁边是几支特制的箭矢，箭头不是金属，而是某种透明的晶体。“掺了少量破邪符灰和浓缩圣水的麻醉箭，有效射程五十米，中者三十秒内昏迷，对灵力一般或毫无防备的术士同样有效。” 几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高敏拾音器和广角微型摄像头，带红外夜视功能，远程传输，待机时间长。” 几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灰色连帽冲锋衣。“面料特殊处理过，能一定程度干扰热成像和降低存在感，口袋很多，方便装东西。” 最后，她拿出一小瓶无色无味的喷雾：“强力防狼喷雾改良版，加了点‘料’，对灵体感知也有短暂干扰效果。” 林运和池柏看得目瞪口呆。 “姐……你平时在人间，到底都在干什么啊？”池柏喃喃道。 “混日子啊。”池月面不改色地收起装备，“总得有点防身和吃饭的家伙。这些大部分是跟一些‘特殊’渠道的朋友换的，或者自己改造的。对付人类，有时候科技比法术更好用，尤其是当我们不想暴露非人身份的时候。” 有了这些装备打底，信心恢复了不少。接下来几天，三人分工合作，为踩点做最后准备。 池月负责利用她的“特殊渠道”，弄到了老运河那片待拆迁区最新的地形图，以及附近几个制高点的具体情况。她还搞来了一辆不起眼的老旧面包车，进行了简单的防窥探改装，作为行动日的移动据点。 林运则利用他的“好运”和人脉，以“高中生社会调查——关注城市边缘社区老人生活状况”为名，提前联系上了那片区域仅剩的几位留守老人，预约了行动日下午的“走访”。这为他们进入那片区域提供了合情合理的掩护。 池柏的任务是反复熟悉那些微型设备的使用，并利用自己灵敏的嗅觉，牢记池月从张大师那里“提取”的“灰气”本源样本味道，确保能在复杂环境中第一时间预警。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飞快流逝。第四天晚上，池月接到了池焱用特殊方式传来的一条极简讯息：「安，勿念。敖蛮子讲道理中。老运河小心水边阴祠，气味不对。完事速归。」 “水边阴祠？”池月立刻调出地图放大，“老运河南段，确实有座废弃了很多年的小庙，本地人叫‘娘娘祠’，早就没了香火，连地图上都没标。我哥特意提醒……那里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者仪式地点。” 计划随之微调，重点观察区域增加了那座废弃的“娘娘祠”。 行动日，天气阴，微风。是个适合隐蔽行动的日子。 下午两点，林运背着装有采访设备和池柏的背包，池月提着伴手礼，两人如同普通的学生志愿者，走进了那片萧条破败的待拆迁区。大部分房屋已经人去楼空，门窗破损，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只有零星几户还有老人居住，显得格外孤寂。 他们按照预约，拜访了两位独居老人，送上慰问品，聊了聊生活困难和需求。林运认真做了记录，打算事后真的通过基金会提供一些帮助。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池柏在背包里安静潜伏，没有察觉任何异常气息。 走访耗时约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半左右，他们“结束工作”，开始“随意走走，感受社区氛围”，自然而然地朝着运河南段和废弃祠庙的方向移动。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房屋越发破败，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河水腥气。池柏的耳朵竖了起来，传音给林运和池月：“没有‘灰气’……但有一种……陈旧的血腥味和香火灰烬混合的怪味，从前面飘过来，很淡。” 他们放轻脚步，借助残垣断壁的掩护，缓缓靠近。 废弃的“娘娘祠”比想象中更小，只是一个单间的砖瓦小庙，门楣上的字迹早已斑驳不清，木门歪斜，里面黑洞洞的。祠庙前有一小片空地，紧邻着污浊缓慢的老运河支流。 池月打了个手势，林运和她分别躲在一堵半塌的墙后和一棵歪脖子树后。池柏被小心地放在墙根一个破筐下面，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池月迅速而无声地布置了几个微型摄像头和拾音器，覆盖了祠庙门口和空地的大部分区域。林运则按照训练，打开了接收设备，屏幕分成几个画面，开始监控。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河道边只有风吹过荒草的窸窣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阴沉的天空让光线更加昏暗。 就在林运以为今天可能没有收获时，池柏猛地一抖，传音尖利起来：“来了！‘灰气’！不止一个！从那边巷口过来！还有……河对岸也有！水里……水里有东西！” 几乎同时，监控画面上，三个穿着深色普通工装、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从不同的巷道口幽灵般出现，悄无声息地汇聚到祠庙前的空地。他们动作警惕，不时四下张望。 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另一人则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的东西，低头看着。 “是他们！”池月眼神锐利，用极低的气音说，“看动作，训练有素，不是张大师那种野路子。” 只见拿着罗盘的人，在空地上走走停停，似乎在测量方位。最后，他停在靠近河边的一个位置，点了点头。提箱子的人立刻上前，打开箱子——里面赫然是几样古怪的东西：一尊巴掌大的、面容模糊的黑色小雕像，几个画着血色符文的黑色小旗，还有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锈迹斑斑的匕首。 “他们要布阵！”池月认出了那些东西的用途，“是简易的‘聚阴引煞’阵，专门用来聚集这片区域的阴秽之气和……游离的生气！那个雕像，是媒介！” 第三个人则走到河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类似袋子的东西 第26章 河畔对峙与意外援军 黑袍人的声音不大，却如同跗骨之蛆，清晰地钻进林运和池月的耳中。那具尸傀在黑袍人出现后，便如同失去动力的木偶，僵立在原地，眼眶中的黑洞“望”着他们藏身的方向，带来无声的压迫。 三个受伤的邪修退到黑袍人身后，如释重负，看向池月和砖窑方向的目光则变得凶狠而贪婪。 “被发现了……”池月心中凛然，但脸上依旧冷静。她放弃了拾取地上的小雕像，身体如灵猫般向后弹开数米，拉开距离，手中银色复合弩已然抬起，箭头直指黑袍人。同时，另一只手扣住了腰间的强力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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