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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月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林运急道。 “还有小弟。”池月指了指他怀里的池柏,“他伤得不重,但这里是山脚,灵气比山上纯净些。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山峦间渐渐升起的朝阳:“槐树精属阴秽,白日阳气盛时,它力量会被压制,不敢轻易离开老巢。这是救人的最佳时机。等警察到了,我再和他们配合,一举端了那窝畜生。” 林运还想说什么,怀里的池柏忽然动了动,睁开了眼。 “林运…你去……”他的声音还是有些虚,但清晰,“报警…让警察来,我姐能搞定那破树……” “可是你……” “我没事。”池柏抬起一只爪子,碰了碰林运的手,“我的功德很暖,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快点去,陈念还在等……” 林运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又看了看池月坚定的表情,终于咬牙点头:“好。你们小心。” 他把池柏小心地交给池月,又从背包里拿出所有剩下的食物和水留给她们,只带了必要的证件和那本册子。 “保持联系。”池月把自己的备用手机递给他,“有信号就打给我。” 林运最后看了一眼蜷在池月怀里的小狐狸,转身,朝着山下小镇的方向,全力奔跑。 晨光越来越亮,驱散了山间的雾气,也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 镇派出所的民警一开始对这个满脸血污、气喘吁吁冲进来的少年的话半信半疑。但当林运拿出那本浸染着污渍和血迹的册子,翻到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所长立刻上报县局,不到半小时,县里刑警队和市里打拐专班的干警就赶到了。听完林运更详细的叙述,看了册子,警方迅速成立专案组。 “你确定里面还有活着的受害者?”一位老刑警严肃地问。 “确定。至少有一个叫陈念的,失踪二十年了,她还活着,但可能……”林运握紧拳头,“可能伤得很重。” “马上出发!”所长下令,“联系当地向导,调集足够警力,医疗队跟上!” 警笛呼啸,十几辆警车和救护车组成的车队,朝着深山疾驰而去。林运坐在领头车的副驾,指引着方向,心跳如擂鼓。 他不知道池月和池柏现在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陈念能不能撑到救援。 他只知道,必须快,再快一点。 --- 山上,池月将池柏安顿在一处隐蔽的岩洞,布下简单的防护结界。 “在这里休息,尽量吸收日精疗伤。”她拍了拍弟弟的脑袋,“我去去就回。” “姐……小心……”池柏叮嘱道。 池月笑了笑,转身,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朝着坳子村的方向掠去。 白日下的村子,死气沉沉。村民们似乎因为昨晚的骚动而疲惫,大多还在沉睡。村口的老槐树安静了许多,但枯枝依然诡异地微微摆动,树下地面的裂缝更深了。 池月隐匿气息,直奔村东头那几间土屋。院子里,昨晚被池柏惊动的老头正在门口烦躁地抽烟,另外两个男人在低声争吵着什么。 “……那东西躁得厉害,昨晚差点压不住!” “都是那两个外来人!还有那只该死的畜生!” “账本丢了……要是被外人看到……” “怕什么?山里这么大,他们能跑到哪去?等天黑,让‘老祖宗’去找……” 池月眼神一冷。她绕到屋后,从一处破损的窗户翻了进去。 屋里昏暗肮脏,气味令人作呕。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蜷缩着几个身影——都是女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神空洞,手脚多有残疾。其中一个,正是陈念。 她比池月想象的更糟:双腿从膝盖以下不自然地扭曲着,双臂也明显折断过,虽然接上了,但已变形。脸上布满新旧伤痕,头发稀疏灰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不止。只有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光。 池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陈念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别怕。”池月压低声音,用上了轻微的安神法术,“我是来帮你的。你父亲陈建国,一直在找你。” 听到父亲的名字,陈念浑身一震,呆滞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用口型艰难地比划:“爸……还……好……吗……” “他很好,一直在等你回家。”池月握住她枯瘦的手,将一丝温暖的灵气渡过去,“再坚持一下,警察很快就到,我带你出去。” 陈念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她拼命点头,用尽力气抓住池月的手。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是那个老头发现了异常! “糟了!”池月立刻抱起陈念,对其他几个惊恐的女人低喝,“想活命的,跟我来!” 她一脚踹开后窗,抱着陈念率先跳了出去。另外两个稍微能动弹的女人也挣扎着跟上。 院子里,老头和两个男人拿着棍棒砍刀冲了过来。池月将陈念护在身后,指尖一弹,几道无形的气劲射出,三人惨叫着摔倒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更大的麻烦来了。 村中央,老槐树所有枯枝疯狂舞动,地面裂缝中涌出浓稠的黑气,迅速凝结成一个模糊的、由树根和怨魂扭曲而成的巨大黑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 槐树精,被彻底惊动了! 黑影像山崩一样朝池月扑来,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焦黑。池月脸色凝重,将陈念推到安全角落,双手结印,周身亮起淡青色的光华—— “妖孽!受死!” 青白之光与漆黑怨气轰然对撞! 而山道上,刺耳的警笛声,已由远及近,撕裂了山间压抑的死寂。 林运跳下车,望向村子方向升起的诡异黑气,和那道熟悉的青光,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快!”他对身后的警察喊道,“就在前面!救人!” 无数警灯闪烁,照亮了这座被罪恶笼罩了太久的深山。 天,就要亮了。 第10章 归家路 警笛声刺破山间的死寂,红蓝警灯的光芒映亮了坳子村破败的轮廓。 林运冲在最前面,身后是全副武装的民警和医护人员。当他们看到村口那棵疯狂舞动、黑气冲天的老槐树,以及树下正在和一团巨大黑影激斗的池月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警察失声喊道。 老槐树此刻已经完全活了过来,枯枝如无数鬼爪般抓向池月,树根处涌出的黑气凝聚成一个由树根、泥土和痛苦人脸组成的怪物,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啸。池月周身笼罩着淡青色光华,双手结印,道道清光如利剑般斩向黑影,但每斩灭一团黑气,就有更多从地底涌出。 “救人要紧!”带队的刑警队长虽然震惊,但立刻冷静下来,“一组控制村民,二组搜索解救受害者,三组……跟我去帮那位女同志!” 警察们迅速行动。大多数村民还在睡梦中或刚被惊醒,面对突然出现的警察,有的呆滞,有的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控制住。当警察们踹开村东头那些土屋的门,看到里面地狱般的景象时,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畜生!”一个老刑警看着地上蜷缩的女人,声音都在抖。 医护人员迅速冲进去,用担架将陈念和其他几个奄奄一息的女人抬出来。陈念被抬出屋子时,看到了远处的老槐树和黑气,眼中闪过极深的恐惧,但当她看到冲过来的林运时,枯竭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 “陈念阿姨,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林运蹲在担架边,紧紧握住她颤抖的手,“陈爷爷还在等你,我们带你回家。” 陈念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点头,泪水不断滑落。 另一边,池月和槐树精的战斗到了白热化。槐树精借地底怨气,力量源源不断,池月虽强,但在人间灵力受限,渐渐有些吃力。黑影抓住一个空隙,一道污浊的树根猛地抽向池月后背! “小心!”林运下意识冲过去想挡,但他一个凡人,哪里来得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从侧面山林中疾射而出,狠狠撞在那道树根上! “嗷——!”槐树精发出一声痛吼,树根被白光灼烧,冒出黑烟。 白光落地,化作一个身影——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白衣白发,容貌俊秀得不似凡人,身后隐约有九条蓬松的狐尾虚影摇曳。他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丝,但眼神锐利如刀。 正是强行吸收了清晨日精、短暂恢复部分力量并化成人形的池柏! “敢动我姐?”池柏抹去嘴角的血,九条狐尾虚影瞬间暴涨,每一条都亮起纯净的白光,“你这团烂木头,活腻了!” “小弟!”池月又惊又喜,“你恢复了?” “暂时!”池柏咬牙,“灵气不够,撑不了多久!速战速决!” 姐弟俩对视一眼,默契顿生。池月双手一合,青色光华凝成一道巨大的符印,从天而降,压向槐树精本体;池柏则九尾齐摇,纯白狐火如瀑布般倾泻,灼烧着黑影中那些痛苦扭曲的人脸——那都是被镇压的冤魂,也是槐树精的力量来源。 “不——!我的力量!”槐树精发出凄厉的哀嚎,黑影在青白双色光芒的夹击下迅速溃散。它想逃回地底,但池月的符印已经封住了地面裂缝。 “尘归尘,土归土。”池月声音清冷,“借怨修行,祸害生灵,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 “超度冤魂,还尔清净。”池柏的狐火变得柔和,如月光般洒向那些从黑影中剥离出来的、模糊的女子身影。她们脸上的痛苦渐渐平息,露出解脱的安宁,对着池柏和池月微微躬身,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槐树精的本体——那棵巨大的枯槐树,在失去所有怨气支撑后,迅速腐朽崩解,化作一地焦黑的木屑。最后一丝黑气试图逃窜,被池柏一尾巴抽散。 战斗结束。 池柏落地,身形晃了晃,九条狐尾虚影迅速淡去,变回人形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小弟!”池月扶住他。 “没事……就是灵气耗尽了……”池柏勉强笑了笑,看向跑过来的林运,“账本……送出去了?” “送了,警察都来了。”林运看着他近乎透明的身体,心头一紧,“你……” “变回去而已。”池柏摆摆手,声音越来越轻,“睡一觉就好……记得……我的功德……” 话音未落,白光一闪,池柏重新变回了那只巴掌大的小白狐,蜷缩在池月掌心,昏迷过去。 “他需要静养。”池月小心地把他抱在怀里,对林运说,“此地浊气已散,但残秽仍需时间净化。我先带他回镇上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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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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