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侵者……” “不听话……的……模特……” “留下来……陪我们……” 数百尊石膏像同时扭动僵硬的脖子,黑洞洞的眼眶死死锁定了门口的三人。 下一秒。 怪物潮爆发! 原本笨重的石膏像竟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发狂的尸潮一样,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卧槽!这么多!这怎么打?!”池鱼吓得转身就想跑,结果发现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变成了一堵流血的墙。 “没出息。” 谢妄行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松开扶着燕辞的手,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兽,正面迎上了尸潮。 “站在那别动。” 丢下这句话,黑色的身影已经杀进了怪物堆里。 “铮——!” 刀光如雪。 妄念出鞘,必见血光。 谢妄行打架的方式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任何花哨,全是致命的杀招。 一刀横扫,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石膏像瞬间被拦腰斩断! 黑色的干尸从石膏壳子里跌落出来,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但这群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它们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即便被砍断了手脚,依然在地上爬行,试图去咬谢妄行的腿。 “烦死了。” 谢妄行一脚踩爆一颗头颅,反手一刀捅穿另一个怪物的胸膛。 血溅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张英俊的脸更加邪气凛然。 他杀得兴起,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嗜血的红光。 这种程度的围攻对他来说构不成威胁,顶多就是费点体力。 但问题是—— 这些石膏像似乎在有意识地绕过他,朝着角落里的燕辞和池鱼包抄过去!
第6章 My Masterpiece “啊啊啊别过来!我有脚气!我的肉不好吃!” 池鱼挥舞着手里随便捡来的一根烂木棍,试图阻挡那些扑过来的怪物,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燕辞靠在墙角,手里捏着一颗巧克力糖纸,眉头紧锁。 太吵了。 太乱了。 这里的构图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一只断了半边身子的石膏像趁着池鱼不注意,猛地扑向了燕辞! 它尖锐的石膏爪子直取燕辞的咽喉! “小心!”池鱼惊恐大喊。 燕辞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身体疼得根本动不了。 他只是冷静地看着那只爪子逼近,甚至还有闲心观察这只怪物的弱点。 就在爪子即将触碰到燕辞皮肤的一瞬间。 一把黑色的唐刀呼啸而至。 “噗嗤!” 刀锋精准地贯穿了怪物的脑袋,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它钉死在燕辞耳边的墙壁上。 石膏粉末溅了燕辞一身。 谢妄行高大的身影挡在了燕辞面前。 他背对着燕辞,单手握住刀柄,猛地拔出。 “你是死人吗?不知道躲?” 男人语气暴躁,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杀回来的。 燕辞眨了眨眼,伸手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灰:“躲不掉。但我知道你会来。” 谢妄行噎了一下。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谢先生,它们的弱点不在头。” 燕辞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战场,“石膏的硬度不均匀。它们的脊椎第三节是连接点,也就是……后颈往下三寸的位置。” 刚才一直没说话,是因为他在观察。 在他那双能解构万物的眼睛里,这些看似坚不可摧的石膏像,其实全都是充满裂痕的劣质品。 “只要切断那里,它们就会碎掉。” 燕辞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了几下,像是在给谢妄行标记靶心。 谢妄行挑眉。 “后颈往下三寸?” 他看向那群再次扑上来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行,信你一次。” 下一秒,杀戮盛宴开启。 有了“攻略”的谢妄行简直就是开了挂的收割机。 他不再盲目地砍头或砍腰,而是刀刀精准地切入燕辞所说的那个点。 “咔嚓!” “哗啦!” 原本怎么砍都不死的怪物,只要被切中那个点,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哗啦一声碎成一地粉末。 “左边那个,膝盖是空的。” “右边那个,重心在左脚。” 燕辞站在谢妄行身后的安全区里,像个冷漠的指挥官,轻声报出每一个怪物的死穴。 而谢妄行则是那把最锋利的刀,指哪打哪。 两人的配合竟有一种诡异的默契感,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短短五分钟。 几百尊石膏像,全灭。 展厅里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和黑色尸块。 原本恐怖的尸潮,此刻变成了一地碎渣。 “呼……” 谢妄行甩掉刀上的血,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地点燃了嘴里咬了半天的那根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压下了心头那股暴躁的杀意。 他转过身,看着角落里那个连衣服都没怎么脏的“指挥官”。 “眼神不错啊,小疯子。” 谢妄行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缭绕的烟雾看着燕辞,“以前干什么的?解剖医生?” 燕辞嫌弃地挥了挥手里的烟味,捂住口鼻:“画家。我说过了。” 只要了解人体结构,杀人和画画,其实没什么区别。 “画家……” 谢妄行咀嚼着这两个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谢神!这儿有个门!” 那边正在打扫战场的池鱼突然喊道。 在所有石膏像碎裂后,展厅的最深处,露出了一个隐蔽的暗门。 那扇门很小,只有一人高,漆成了深沉的黑色。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用金漆写着的标牌: 【馆长私藏 · 也就是你们的归宿】 “进去看看?”池鱼咽了咽口水,虽然怕,但总比待在这尸体堆里强。 谢妄行灭了烟,拎着刀走在前面。 燕辞跟在他身后,路过那堆石膏粉末时,眉头嫌恶地皱着,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生怕弄脏了自己的皮鞋。 谢妄行回头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矫情精。” 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把燕辞拎过了那片最脏的区域。 …… 推开那扇黑色的小门。 里面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什么恐怖的刑讯室,也不是怪物的巢穴。 这竟然是一间布置得极其优雅、甚至有些温馨的画室。 厚重的羊毛地毯,燃烧着的壁炉,空气中飘着好闻的红茶香气。 而在画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盖着一块红色的天鹅绒布。 “这……这是馆长的房间?” 池鱼有些发懵,“怎么感觉画风不对啊?” 谢妄行没说话。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了那个画架。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藏着的东西,比外面那一屋子石膏像还要危险。 “我去看看。” 谢妄行握紧刀,正要上前挑开那块布。 “等等。” 燕辞突然出声。 青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着那块红布,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他能感觉到。 那块布下面……是他自己的气息。 燕辞推开谢妄行,并没有让他代劳。 他深吸一口气,赤红着眼尾,一步步走到画架前。 苍白的手指抓住红布的一角,猛地掀开—— “哗啦——” 红布落地。 画架上的画作暴露在三人眼前。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池鱼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谢妄行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燕辞。 那是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工精湛到了极点,每一个笔触都充满了爱意与疯狂。 画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 他闭着眼,似乎在沉睡,又似乎已经死去。 苍白的皮肤,微卷的长发,还有眼角那颗淡红色的泪痣。 那是燕辞。 但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画里的燕辞,浑身赤裸,被无数根红色的荆棘紧紧缠绕着。 那些荆棘刺破了他苍白的皮肤,鲜血顺着身体流淌,在他身下汇聚成了一片血海。 而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其圣洁、极其安详的表情。 更诡异的是,随着红布揭开,画中“沉睡”的燕辞,眼睫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泪,顺着画中人的眼角缓缓滑落。 在画的右下角,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龙飞凤舞的签名: 【My Masterpiece (我的杰作)】 —— 赠予我最爱的、也是唯一的……神明。 “这是……” 池鱼结结巴巴地指着画,又指着燕辞,“这画的……是你?!” 燕辞没有说话。 他呆呆地看着那幅画,脑海中那种像是被碎玻璃搅拌的剧痛再次袭来。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别动,让我把你画下来。” “你是最完美的……” “燕辞,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第7章 莫比乌斯环 那个声音……是谁? 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又那么恶心? “呕——” 燕辞突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头好疼。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 像是有人要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硬生生剥离出来,塞进这幅画里。 “喂!燕辞!” 谢妄行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燕辞。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体温低得吓人,浑身都在剧烈抽搐。 谢妄行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那幅画。 不知为何,看到画里燕辞那副被荆棘缠绕、任人摆布的样子,那种充满了病态占有欲的笔触,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暴躁和杀意。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被玩坏的私有物。 这让谢妄行莫名火大。 “什么狗屁杰作。“ 谢妄行冷笑一声,手中的唐刀猛地挥出! “嘶啦——!” 那幅价值连城的、充满诡异美感的油画,瞬间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画中那个“沉睡的燕辞”的脸,从中间裂开,显得狰狞而破碎。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不是来自画,而是来自......画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