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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金色的画框竟然开始流血,发出了像是被切断手指般的惨叫。 “你毁了它……你毁了它!!!” 一个愤怒到扭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竟敢毁了我的神明!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轰隆隆—— 整个画室开始剧烈震动,地板崩裂,墙壁坍塌。 无数红色的荆棘从地底钻出来,像是疯了一样朝着谢妄行和燕辞绞杀过来! “跑!” 谢妄行一把抄起已经疼晕过去的燕辞,对着吓傻的池鱼吼了一声。 【系统警告:您已激怒副本最终BOSS“馆长”。】 【最终追杀阶段开启。】 【存活倒计时:30分钟。】 “轰隆隆——!!! 并没有给三人太多震惊的时间。 随着谢妄行那一刀毫不留情地劈下,那幅名为《我的杰作》的油画发出了凄厉的悲鸣。裂痕顺着画布中央那个“沉睡燕辞”的脸颊疯狂蔓延,金色的画框像是被切断了动脉的肢体,喷涌出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粘液。 紧接着,整个画室开始剧烈震颤。 原本优雅温馨的羊毛地毯瞬间变成了翻滚的沼泽,墙壁上的壁纸像烧焦的皮肤一样卷曲脱落,露出了后面蠕动着的、鲜红色的肌肉纤维。 无数根带着倒刺的红色荆棘从地底钻出,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疯蛇,争先恐后地朝着站在画架前的三人绞杀过来! “跑!!” 谢妄行厉喝一声。 他一把捞起软得像没骨头一样的燕辞,唐刀“妄念”反手向后一挥。 黑色的刀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死线。 *噗嗤*一声,几根即将缠上燕辞脚踝的荆棘被齐根斩断,断口处喷出腥臭的汁液。 “妈呀!这是要把我们活埋了吗?!” 池鱼抱着那个死沉死沉的画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扇黑色的小门。 “不想死就别废话!” 谢妄行单手扣着燕辞的腰,甚至没时间去调整姿势,几乎是半拖半抱着人往外冲。 头顶的水晶吊灯砸了下来,在脚边炸开无数碎片。 地板在塌陷,身后是馆长那个愤怒到扭曲的咆哮声: “毁了……你们竟敢毁了它……” “留下来……都留下来做肥料!!!” 恐怖的声浪夹杂着极强的精神威压,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人的后脑勺上。 池鱼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而对于【痛觉超敏】的燕辞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唔……” 燕辞在谢妄行怀里痛苦地蜷缩了一下。 那幅画……那幅画里的气息…… 那是他自己的气息。 被剥离的、被禁锢的、被神明意淫着要回收的另一半灵魂。 哪怕只是看了一眼,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就让他痛不欲生。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把电钻在同时工作,眼前一片血红的重影。 “好疼……” 燕辞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死死抓着谢妄行胸口的战术背心,指甲几乎要抠进那些坚硬的尼龙布料里。 谢妄行感觉到了怀里人的异样。 这小疯子的体温在急剧升高,刚才还冰凉的手指此刻烫得惊人,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灼热。 “啧,麻烦。” 谢妄行骂了一句,脚下的动作却更快了。 他一脚踹开那扇已经被挤压变形的黑色木门,带着两人冲出了这个正在崩塌的画室。 …… 砰! 随着三人扑出门外,身后那扇门瞬间被无数涌出的荆棘彻底封死。 画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不断渗血的墙壁。 “呼……呼……活、活下来了?” 池鱼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馆长……没追出来吧?” 走廊里一片死寂。 刚才那种天崩地裂的震动似乎被隔绝在了门后。 这里依然是石膏陈列室外的那条长廊。 昏暗的煤油灯,猩红的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模糊不清的风景画。看起来和他们来时没有什么两样。 “不对劲。” 谢妄行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他把几乎已经昏迷的燕辞扶正,让他靠在墙边,自己则握着刀,那双狼一样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那个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的系统提示音都消失了。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郁得有些呛人,而且……重力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走。” 谢妄行当机立断,重新把燕辞拉起来,“别在这儿停,回大厅。” 池鱼赶紧爬起来,抱起画箱跟上。 然而,十分钟后。 池鱼看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被刀砍过的雕花木门框,崩溃了。 “谢、谢神……我们是不是鬼打墙了?” 他们明明是沿着直线往回走的。 按照路程,早就该回到那个挂着《参观守则》的圆形大厅了。 可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依然是这条走廊。 甚至连墙上那一幅画歪了的风景画,都和十分钟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是鬼打墙。” 一直垂着头、似乎已经神志不清的燕辞,突然低声开口。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种高烧后的虚弱。 燕辞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焦距有些涣散。他伸出一根烫得吓人的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你看上面的血迹。” 燕辞喘息着说,“是连着的。” 池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天花板上有一道蜿蜒的血痕,那是刚才从画室里渗出来的。 但这道血痕并没有断绝,而是诡异地从天花板延伸到了左边的墙壁,又顺着地板爬到了右边的墙壁,最后……回到了天花板。 这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扭曲闭环。 “莫比乌斯环。” 燕辞说完这几个字,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下滑去。 “喂!” 谢妄行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他。 入手的触感让他眉头紧皱。 烫。 太烫了。 燕辞现在的体温至少有40度,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种滚烫的热度。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苍白的皮肤下泛着一层病态的潮红,显然已经烧糊涂了。 这是【精神污染】加上【痛觉超敏】并发的后遗症。 刚才直视那幅画的代价,比谢妄行想象的还要严重。 “好疼……别碰我……” 燕辞在谢妄行怀里挣扎着,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了睫毛。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哪怕是谢妄行衣服布料的摩擦,都像是在用砂纸打磨他的皮肤。 “闭嘴,省点力气。” 谢妄行冷着脸,强行按住乱动的燕辞。他看了一眼这条看似没有尽头的走廊,眼神阴鸷得可怕。 空间被折叠了。 馆长虽然真身没有追出来,但他把这条路变成了死路。 如果不打破这个循环,他们会活活困死在这里,或者……被同化。 “嘻嘻……” “好香啊……” “是热的……活人的味道……” 就在这时,墙壁突然开始蠕动。
第8章 【坐标修改】 原本平整的墙纸像是被泡烂的皮肉一样剥落,露出了下面鲜红的墙体。紧接着,一只只苍白、浮肿的手臂,从墙壁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一只,两只,无数只。 天花板、地板、左右墙壁。 短短几秒钟,整条走廊变成了一个由手臂组成的丛林! 那些手疯狂地挥舞着,指甲尖锐发黑,像是溺水的人在抓救命稻草,朝着走廊中央的三人抓来! “卧槽啊啊啊啊!!” 池鱼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吓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松手!我有香港脚!别抓我!” “铮——!” 一道寒光闪过。 那是谢妄行的唐刀。 抓住池鱼脚踝的那只手被齐腕斩断,黑血喷了池鱼一裤腿。 “跟紧点,掉队了就去喂墙。” 谢妄行语气森寒。 他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烧得意识模糊的燕辞。 这小疯子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跑了。把他扔下? 这确实是最理智的选择。 毕竟带着个累赘,在这个无限循环的必死之局里,等于自杀。 谢妄行盯着燕辞那张烧得通红的脸,还有那颗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泪痣。 如果是别人,谢妄行早就一脚踹开了。 但…… 想到这小疯子递过来的那颗糖,还有那句“构图很美”。 “操。” 谢妄行低骂一声,似乎是在对自己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心软感到愤怒。 他收刀入鞘,突然半蹲下身,一把扣住燕辞的大腿,将人往上一提。 直接背了起来。 “抓紧了。” 谢妄行侧过头,对着背上的人凶巴巴地吼了一句,“要是敢掉下去,老子绝对不捡你。” 燕辞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趴在了一块滚烫的岩石上。 那个人的背脊很宽阔,硬邦邦的肌肉硌得他有点疼,但却源源不断地传来一种令他安心的热度。 那是生命力的味道。 是暴烈的、强悍的、能驱散所有阴冷和疼痛的火炉。 “……热。” 燕辞本能地把自己冰凉的脸颊贴在谢妄行的颈窝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一样蹭了蹭。双手软绵绵地环住男人的脖子,死死不肯松开。 谢妄行身体猛地一僵。 颈窝传来的细腻触感,还有那带着滚烫呼吸的磨蹭,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这小疯子……是在撒娇吗? 在这种时候? “别乱蹭!” 谢妄行咬牙切齿,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 他反手一巴掌拍在燕辞的屁股上,“老实点!” 随后,他重新拔出唐刀,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池鱼,看着后面。” 谢妄行背着燕辞,一头撞进了前方密密麻麻的手臂丛林里。 “挡路者,死!” 刷刷刷——! 黑色的刀光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 谢妄行单手托着燕辞,另一只手挥刀如风。 断肢横飞,黑血四溅。 那些试图抓住燕辞的手臂,还没碰到衣角,就被谢妄行无情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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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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