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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怎么样了？韩钦呢？”柳阙将柏茉和渊上来，开口便问。 柏茉扯掉头罩，脸色惨白，哑声道：“韩钦，我没找到，渊，他，好像没心跳了，但我不敢确定，必须快点回白塔。” “好，我直接带他回去，你们稍后跟上！” 说完，柳阙切换战斗状态，脊背伸出巨大的翅膀，抱起渊便从战机口飞出去，朝着白塔的方向去。 白塔四层，研究所走廊。 “让开！快让开！”一群护士推着担架车往急救室里冲，担架上躺着的脸色灰白，宛如一具尸体。 “嘀嘀——” “再来一次！不要停！” “药水加大剂量！这种时候顾不了什么了，先把人救回来！”李医生额头上全是汗。 急救室的灯光将救护的医护人员脸色全都照得惨白，大家围着手术台上的渊，四周传来各种医疗器械的机械声。 在这片混乱中，渊闭着的眼皮底下的眼珠几不可察的滚动了两下。 “渊！” “……渊！” “快……拿——” “你好，你好！你怎么会在我家啊？”清脆的声音清晰的响起，透着一股子软糯。 渊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白嫩可爱的脸，像是一个圆圆的糯米圆子。 糯米圆子睁着一双圆乎乎的眼睛，好奇又害怕地打量着渊。 他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白色睡衣，胸前印了一个吐泡泡的小鱼，卷卷的头发因为没有梳理，又或者太调皮了，翘了好几簇呆毛。 “你是爸爸带回来和我做朋友的吗？我看动画片，里面的小朋友都有朋友。”糯米圆子又说话了。 渊刚刚从实验器皿里出来，浑身发冷，不是很舒服，只觉得烦躁，闭上眼睛，冷冷道：“吵死了。” 这句话说完，眼前的糯米圆子不说话了，但依旧没走，渊懒懒掀开眼皮，当看清眼前的画面，不由愣了愣。 糯米圆子手攥着铁栏，原本圆乎的眼睛此时染了一片红，蓄满了泪水，但他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看起来可怜死了。 渊顿了顿，沉默半晌，开口：“丑死了。” 话刚说完，糯米团子直接崩溃了般，泪水如瀑布一样流出来，哇哇的哭着跑出去了。 声音直到很久才彻底消失，四周终于恢复平时的安静，渊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 终于走了，吵死了。 但他维持原本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又睁开了眼睛。 本来有这么安静的吗？ 渊的记忆是从灰蒙蒙的冰天雪地里开始的，他不记得是从哪里来，反正有记忆开始便在持续暴雪的枯木林中，四周的枯树早已被冻得失去生命，直愣愣杵在地上。 他觉得浑身每寸肌肤都冷得疼，有时候分不清是冻的疼，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疼是常态。 久而久之，他对疼痛变得不再敏感，他不知道什么是疼，因为这种感觉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了，都一直存在。 为了活下去，出于生命的本能，渊什么东西都吃，地底的虫子，藏在枯木里的变异的不知名生物，至于味道，他并不在意。 直到有一次，渊看到一个巨大的黑球出现在枯木林间，落在他搭建的窝里，周围的一切全都被摧毁干净。 这是渊第一次看见虫洞，因为天快黑了，不进窝里，会被冻死，渊就这么进了虫洞里。 在虫洞里他遇到了虫洞里的怪物，是一头巨大的黑熊，渊盯着这只黑熊，没有丝毫畏惧，只是觉得很惊讶，这片死寂的冰雪里居然还有和他一样的活物。 哨兵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黑熊倒在地上，肚子破开，鲜血淋漓，一个长着毛绒耳朵和尾巴的男孩坐在黑熊尸体旁边，大口的吃着它的肉。 在听到响动，男孩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瞳孔是罕见的金色，嘴巴周围和身上则鲜血淋漓，但那很显然不是他的血。 于是渊的下一段人生开始了，他被带了回去，他的世界变成一个笼子，只不过笼子周围的环境经常会变，大多数时候，笼子和那片被雪覆盖的枯木林没什么区别，一片死寂，天地间只有他一人。 接触的所有人都是冷冰冰没有表情的白大褂，他们给他插上管子，输入各种液体，又给他喝下各种奇怪的液体。，或者把他放到一个透明的玻璃器皿里。 虽然不是很好受，但渊对此习以为常，比在那片冰雪地里待遇好多了，不用受冻，疼痛也不是持续不间断的，另外还不需要他自己去觅食。 每次做完这些，又会给他一些吃的喝的，这些也都是些没有味道的东西，可吃可不吃。 但渊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天生冷漠，情感匮乏，没有共情能力，每一个见过他的白大褂，最后都会变得害怕畏惧他，然后像要扔掉烫手山芋一样，将他卖给下一个。 这次他又被转卖了，新的买家看起来很有实力，但和之前见过的白大褂不同，这个男人看着他的眼底总透着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兴奋，又像是癫狂。 他不喜欢，同样的，他也不喜欢这个男人的儿子，那只爱哭的糯米圆子。 第二天，在又看见那只糯米圆子的时候，渊倒有点惊讶，昨天明明离开的时候哭得那么轰轰烈烈的，怎么又会若无其事来找他。 “我回去问妈妈了，”韩钦攥紧衣摆，脸上有害怕又有紧张，但他还是直直盯着渊的眼睛，“她告诉我，交朋友的话，要先互相介绍，不该说太多有的没的。” 渊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孩，今天他穿了套蓝色背带裤，白色的T恤上印了只小兔子的图案。 “你好，”韩钦将手心往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伸进铁栏里，“我叫韩钦，很高兴认识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韩钦…… 和那个男人一个姓氏，眉眼也有点相似，看来是他的儿子。 “你好。”韩钦以为渊没看见，努力把自己的手又往里伸了伸。 渊视线扫过那只白得透红的手，随后移开视线，翻个身，背对着男孩，选择忽略。 谁知韩钦没有气馁，绕着笼子转到另一边，又和渊面对面了。 他继续将自己的手伸到渊的面前，说：“你好，我叫韩钦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渊睁开眼，韩钦的手快戳到他鼻尖上，只要张嘴咬一口，男孩肯定会立刻哭着跑开，下次还会不会来呢？ 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嫌麻烦，也懒得理睬这个小傻子，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韩钦也不嫌麻烦，继续转一圈，只是没把手递过去了，他小小声说：“你现在要是不想，那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们再交朋友吧。” 渊的毛绒耳朵颤了颤，但他依旧一句话没说。 过了一会儿，糯米圆子乖乖和他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韩钦总是会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找他玩，一开始还担心打扰到他的休息，但没忍几天，就噼里啪啦说起来。 渊真切的感觉笼子变得不一样了，就算有时候，韩钦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他也觉得这里没那么安静。 “你知道吗，那个书……” 渊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接下来的剧情，睁开眼，就看见韩钦面对着他这边，侧躺在地上，枕着小包睡觉了。 他坐起来，盯着那张白净圆润的脸，眸子里是迷惑和不解。 为什么要天天来这里？外面不好玩吗？ 脸软软的，不知道咬一口是不是口感很好。 渊想着，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尾巴轻轻一甩，拍在了韩钦的肚子上。 韩钦哼哼两声，伸手挠挠肚子，忽然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手感很好，于是抓住了，放到脸侧，蹭了蹭。 好柔软好舒服啊。 渊眸光微微闪了闪，想要收回尾巴，但韩钦抱得紧紧的。 其实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将尾巴抽回来了，但渊却没有继续。 他看着面前的男孩，视线定在那张红润润的唇瓣上。 男孩的唇瓣看起来肉肉的，不知道触感怎么样，会不会也是软的？ 这么想着，渊的尾巴尖甩到了韩钦的唇瓣上，轻轻扫过。 “唔……” 韩钦发出一声像是撒娇般的轻哼，渊的心脏因为这声轻哼颤了颤，他停下动作盯着熟睡中的男孩。 然后，又动了动身体，韩钦身体动了动，眉头蹙起，哼了哼，然后将怀里的尾巴抱得更紧了。 “不，不要动，小圆……”那是家里养的一只狗，但大家都不让他和它玩，韩钦总是偷偷去抱小圆。 听到韩钦的话，渊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尾巴一甩，比刚才有力气的在韩钦手背上拍了一下，很清脆的一声响，韩钦立刻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盘腿坐在面前的渊，以及银发男孩不太好的脸色。 韩钦顿了顿，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是渊的尾巴，一瞬间变得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韩钦连忙松手，慌张解释，——“我不，不知道，以为是，是别的东西……” “小圆是谁？”渊开口，这是他说和韩钦说的第一句话。 韩钦愣了愣，随后道：“它是一只狗狗，也是我的朋友。” “手。”渊说，“伸过来。” 韩钦歪着头，疑惑，但很听话，乖乖把手伸进去。 随后渊握住了韩钦软软的手，说：“我的名字叫渊。” 其实他并没有名字，一直以来研究他的人都喊他一串数字编号。 渊的发音，是他刚才根据那个小圆起的。 韩钦愣了几秒，圆圆的眼睛里立刻亮起来，一把抓住渊的手，双手捧着，脸颊几乎要从栏杆缝隙挤进来。 “你好你好！我叫韩钦，我们交个朋友吧！” 整只手都被韩钦软乎温暖的掌心包裹住，这是渊第一次接触到人类的体温，原来和血液一样是温暖的啊。 “啊，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啦，明天我给你带好吃的！”韩钦听到外面有声音，连忙松开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但这之后，韩钦却持续七天没有再来过这里。 渊原本是背对着门口躺着的姿势，这几天也都改成了面对着，他确实在闭目养神，但外面一有点动静，便立刻睁开眼睛。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等韩钦，心底却随着时间推移，对男孩产生了类似怨恨的情绪。 是因为交上朋友就想要把他抛弃，去找那个小圆吗？ 越想渊越觉得想的没问题，那个小圆是什么东西？长得很强壮吗？ 要是看到了，他肯定甩一下尾巴就能把撂倒了。 如果它还猖狂，他就把它解决了，吃掉。 他吃过很多东西，不差这个叫什么狗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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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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