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亭轻笑一声:“怎么来了我的寨子里,你还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裴文不得不承认,望着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以及那张映在午后阳光里的脸,的确有些想哭。 他把鼻梁压在姜亭肩头:“压到鼻子了。” 姜亭没言语,只把身体往前挪了挪,躲开顶在身后的东西,想问他压到鼻子还能带到这儿呢?又咽了回去——他还是有些怕,怕裴文不敢面对他如今的身体。虽未亲眼见过,但他悄悄摸过被烧伤的位置,那一定是不好看的。 “躲什么?”裴文察觉到他的动作,把人猛地往怀里一拉,贴着他的耳朵问,“你不愿意的话,用脚好不好?像我们在昆明那样?”
第88章 蜂蜜 拉窗帘了吗? 会不会有人听到? 是不是晚上更好一些? 看不到。 可看不到也摸得到。 身上的那些伤,无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恶心。 姜亭缩着肩膀,撑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半是脚腕上传来的热度,一半是内心的焦灼。 裴文半跪在床边,捏着姜亭脚腕,感觉到掌心里绷紧的肌肉,赶紧松开手,只浅浅地托着他的脚:“捏疼了?” “没有。”姜亭声音很低,压着发闷,“等天黑好不好?” 裴文本以为他是害羞,笑着亲了他小腿迎面骨一口:“天黑可就不只用脚了。” “我……”姜亭犹豫着点点头。 这件事是他们日后长远生活中,避无可避的一件事。 他总不能要求裴文明明正当年,却要过清心寡欲的日子。 别说裴文,就连他自己都不一定忍得住。 然而一想到身上的伤,他还是俯身握住裴文的手:“等天全黑了,我冲着那边,你快一些,好不好?” 他偏头冲着床内,只留出尚且完好的半边脸。 以及完好的半边身子。 裴文这下全明白了,不是疼了害羞不愿意,是这身伤悬在姜亭心里,成了一道坎。 原本那么漂亮明媚的一张脸,事到如今…… 他捉着姜亭脚腕把人往前一拽,裹着蜷起来的膝盖,将人完全拥进怀里,下巴垫在姜亭膝上问:“好,晚上吃什么?我去弄饭。” “都好。”姜亭明显松了口气。 裴文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如同被人捂住口鼻,喘不过气。 有口气闷在胸口,无处抒发,亦无人可抒发,只有咽回去,继续闷在心里,和那些爱意、愧疚、愤怒,混在一起,闷在胸腔里,胀得他胸骨生疼。 “你是不是生气了?”姜亭试探着用小拇指钩住他的手,“怎么不讲话?” “没有。” 裴文低头亲亲姜亭和他勾在一起的手指,低声安慰道:“我只是在想,今晚要给你吃什么,晚上亲起来才甜一点。” 绯红渐渐染上姜亭的耳朵。 裴文拥着他爬起来,叼住那截红晕,于齿间研磨。 “疼。”姜亭的手抵到裴文胸口推他,“轻一点。” 掌心的温度紧贴胸膛,胸口那股闷气才微微散了些。 裴文捉着他的手又咬了一口,才把人放开:“还没说吃什么?” “寨子里又没有奶糖,甜的只有砂糖和蜂蜜。”姜亭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好像真的很想甜甜地亲过去似的,可还是小声说,“砂糖家里就有,你要是想吃蜂蜜,得去送得伯伯那里问问。” 送得伯是寨子里的养蜂人。 他本名不叫送得,是因他家世世代代都为寨里养蜂,便世世代代都叫送得。 送得伯,送得嫂。 没有人记得送得家的孩子究竟叫什么,只知道他们每一代长大后都叫送得。 送得家因要养蜂,常年在山里住着,逃过了先前寨子里那一场浩劫。 重建山寨的这些日子里,他时不时地就背一篓蜂蜜下来,泡了水给劳作的汉子、打织的女人喝,也用手指抹了蜂蜜到每一个围到他身边的小孩子嘴里,叹息着催促:“快些建好吧,我的蜜蜂都要没有蜜可采了。” 可他的蜜蜂采的是山花的蜜。 山花依旧绚烂,他不过是拿着山花蜜,来甜甜寨里人的心。 裴文一路跑上山,胸腔中那股郁结总算疏散了些,到送得伯家的时候,却没了蜂蜜。 送得伯说:“今年的蜂都被先前的火吓疯了,收回的蜜本就少,这又快龙舟节,各家各户都包粽子打糯米,我这里也真是……” 他叹口气,干脆拿刀切下一块裹着蜜的蜂巢,装到坛子里递给裴文:“你拿这个回去给姜亭吃吧。” 裴文捧着一块蜂巢蜜,很感谢地拿出几枚鸡蛋放到送得伯家门外的笸箩里。 寨里用钱的地方不多,日常大多是以物易物。 大到身上的银子、玛瑙,小到家里的鸡蛋,山上的野菜,不强求什么等价交换,双方乐意便好。 “拿回去给姜亭吃!放什么东西!”送得伯抓着鸡蛋摁回裴文手里。 裴文不肯收,知道这山寨里,大伙儿过得都不容易。 见拧不过他,送得伯吧嗒了口嘴里的烟,也不强塞,只要他等一等,便磕磕烟,进屋了。 之后捧了一小盏蜂王浆出来:“听说阿亭那孩子要上山请母神了,送得伯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送给他吃。” 说到请母神,裴文又心烦起来,他才不信这事真的像姜亭说得那样简单。 夜晚帮姜亭洗澡的时候,干脆拖着脚腕,把人往怀里一拽:“亭亭,你跟我说实话,请母神究竟是什么?” “就是抓虫子。”姜亭被捉住脚腕没抽回来,直接一脚蹬在裴文胸前,“你陪我去。” 裴文一愣。 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做的事,全都乱套了。 他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 从姜亭独自上山不便,到他独自在山下不安全。撒痴撒娇,讨饶硬来都想了一通。 最不济是将这小混蛋操听话了。 总之不管是软磨硬泡、好的坏的,都一定要跟着姜亭一道上山。 他已不敢与姜亭分开。 听了姜亭此刻的话,那些打算全吞了回去,只不可置信地重复道:“我陪你去?” “不然呢?”姜亭语气里带着点笃定被质疑的莫名,仿佛这事本该如此,“你不想去?” 姜亭独自在家里想了一个下午,想他日后与裴文的生活,想之后的打算。 心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怪裴文和阿云胡乱行事,一会儿又想,今天蛊瓮那里的小东西们已经扎了裴文的手指,也算给他惩罚了,自己也骂了阿云,不算偏心。 就算他真的偏心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很偏心的人。 可这样做巴代雄是不行的,要公平公正才好。 他翻个身,衣服蹭过乳尖的瞬间,所有的心事全变成裴文。 都怪裴文走之前偏要捏着他的鼻子说起:“等晚上洗完澡,我就给你这里也抹上蜜,自己吃,不给你尝。” 说话时,隔着衣裳捻住他胸口乳粒,用力掐了一下。 之后一个下午,那不知羞的小东西都孤零零地挺立着,像是真的等着裴文回来抹上蜂蜜舔舐一般。 姜亭害羞地蜷起身体,一定是太久没有做那种事才会这样——连带着便想到自己的身体——他的眼睛一直没有复明,始终不知道那身皮肉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想起山里腐烂的动物,青苔和花朵会爬上它们的身体。 对于大山的儿女来讲,能够归于山林是很美的归处,可他身体上若是开满花和青苔? 姜亭打了个冷战,大概会吓坏裴文。他乱想着便又笑起来,就算他变丑了,裴文也不肯离开,还要做那种事,他又怕什么? 他伸手招来小金蛇,睫毛颤抖着尝试张开眼睛,一片全黑的瞳孔里炸出一点金色的光。 姜亭点着小金蛇的秃尾巴笑道:“我可是姜亭,我怕什么?” 小金蛇在他指间穿梭,嘶嘶吐着信子。 “不愿意上也不行。”姜亭轻轻踢了裴文胸口一脚,“你身上有我的命蛊,同心同命,你不和我一起,我怎么请母神回来?” 裴文听不懂这些,只觉得胸口那口郁结全散了。 被那只脚蹬散了。 忙不迭地握住那只脚抵在心口:“我愿意,我一直怕你不愿意!” 为帮姜亭洗澡,怕把身上弄湿,他一般都是只穿一条单裤光膀子。 这会儿水淋淋的脚心踩在他胸口,缓缓向下,留下一道水光。 姜亭的脚踩着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好。” 姜亭的脚踩到裴文胯间,隔着薄薄的裤子,感受炙热的性器硬挺地磨蹭着他的脚心。 身体是贪婪的,早就食髓知味。 一经挑逗,不论是裴文,还是姜亭,都陷入了暧昧的喘息之中。 裴文捉着姜亭的脚,狠狠压向胯下:“这么急?” 到底谁比较急?姜亭抵着那根硬东西,踢了裴文一脚。 如今他双目失明,反而其他更加敏锐,即便隔着一层裤子,也能敏锐地感受到阴茎的胀大和跳动,跃跃欲试地与他重逢。 “抱你去床上好不好?”裴文问。 姜亭点头,在手臂圈上裴文脖子的时候,主动送上唇,给了他一个吻。 柔软的嘴唇带着一丝战栗和畏惧,全被裴文吞进去。 这一刻,裴文又庆幸姜亭看不到,否则,姜亭那么聪明,一定能看出来他已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他的唇从眼睫到脸颊,轻轻蹭过姜亭的嘴角,落在喉结上,咬了一口,同时被握住的还有姜亭柔软的臀肉。 “裴……” 一声裴文没能叫出口,便被对方吞入口中。 裴文吮着他的舌尖,手捏住臀肉将人向上抬,完全贴上自己身体,缓慢而专注向下吻着,直到把姜亭的性器纳入口中。性器被湿热的口腔包围,缓慢吞吐,姜亭身体瞬时绷紧,手胡乱地向下摸,想要阻止他的行为:“裴文,你别……” 裴文不肯松口,只抬手向上握住姜亭伸来的手,与之十指交握着去摸姜亭的乳粒。 “裴文,哥哥……”姜亭久未经历过这样的刺激,甜蜜而精准的折磨,呼喊中都带了点哭腔,“你不要这样弄,你让我躺好……” 话未说完,性器顶端便被纳入喉中,挤压着带来一阵极致的快感,姜亭蹬着腿想要从裴文口中抽出来,却被裴文压住他的膝盖,狠命一吸。 一瞬间,仿佛一切都在眼前炸开。 姜亭脑袋里被倒满橘子汽水,砰的一下,全都是甜蜜的气泡,泄了劲。 他瘫软地躺在床上,敞着双腿不住喘息:“哥哥。” “嗯,我在。” 裴文压着他的身体爬上来,捏起姜亭手指抵到咽喉,含笑亲亲姜亭嘴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3 首页 上一页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