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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软又暖,毛绒绒的,像一头扎进了晒得最蓬松的棉花堆里,还带着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甚至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清越的鸣叫。 啾? 嗯?鸟叫? 还没等他想明白,又是一阵急速的俯冲,比刚才上升时还要快! 阚乐葭吓得又是一声尖叫,死死揪住了身下的羽毛。 等他感觉身子一沉,重新落到实地时,南修齐才放开了他的眼睛:“这里就是主院了。” 阚乐葭没理会眼前那栋华丽的小楼,而是把猪头伸了过去,把南修齐的脸嗅了一个遍:“不对,非常不对,景明,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变回原形了?” 南修齐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伸手把他抱了起来,平静地说道:“先办正事要紧。” “禁止岔开话题!”阚乐葭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两只前蹄扒着他的衣襟,“我刚才明明听见鸟叫了!就是你,对不对!你变成大鸟了是不是!” “不许耍赖!”“不许说谎!”“不许骗我!你是不是变鸟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南修齐被他缠得实在没办法,最终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对于山海神兽来说,金丹期是一个坎,相当于从幼年期走向了青壮年。我的血脉不如你的纯粹完整,所以一直不太稳定。以前无法完全显露原形,现在我终于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血脉也稳定了下来,自然可以变身了。” 阚乐葭一听,眼中贼光骤起:“那你快再变一次给我看看,我要看你的原形长什么样。” 南修齐却异常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阚乐葭不满了,“你就变一下下嘛,我看一眼就好!” “不行。” “小气鬼!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就是不行。” “我不管,我要看鸟!我要看鸟!我要看鸟!我要看鸟!快给我变!”阚乐葭激动地爬到了南修齐头顶上,拽着他的头发大声嚷嚷道。 两人站在门口唧唧歪歪地吵了半天,直到里面的主人终于等不耐烦了。 紧闭的大门“刷”的一下被打开,楚乌林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你们两个到底过来是干什么的。” 阚乐葭闹得正欢,突然的人影把他吓了一大跳,矢口尖叫道:“啊!渣男师伯!” 楚乌林:“……” 南修齐:“……” 南修齐咳了两声,飞快捞起地上的小猪,对楚乌林解释道:“咳咳,额,清晏的意思是,没想到师伯您的地方这么难走,累得腿都要变成渣了。” 楚乌林:“……” 阚乐葭:“……” 阚乐葭心虚地点了点猪头,虽然他们过来就是给师父讨回公道的,但是理还没有说出来,自己先说坏话被抓住了,这可不好,最重要的是他和南修齐加起来都打不过楚乌林。 识时务者为俊猪啊! 楚乌林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俩一眼,显然完全不相信南修齐的鬼话,但是也没和他们过多计较,只是拂袖转身:“行了,都滚进来吧!” 于是阚乐葭和南修齐便灰溜溜地滚了进去。 楚乌林明显心情不痛快,连杯茶水都没给他们倒,就冷着脸看他们:“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南修齐扥了扥小猪尾巴,阚乐葭眼珠一转乖巧地说:“师伯,我们是来听您讲故事的呀。” “您忘了?前几天您不是说,想跟我们讲讲您和我师父过去的故事嘛。当时天色太晚了,我们急着回去睡觉,所以才没听成。这不,今天阳光正好,时间也充裕,我们就特意提着礼物上门拜访,想来听听您的往事。” 楚乌林闻言,眉毛一挑,朝着他伸出手:“礼物呢?” “……” 阚乐葭没想到他居然真好意思开口要,磨磨蹭蹭地把自己的储物袋掏了出来,在里面扒拉了半天,最后才肉痛地掏出了几坛好酒,几颗品相极佳的灵果,以及一块亮晶晶的矿石。 楚乌林扫了一眼:“另外两样我不清楚,但这块炫金石,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好像是我前几天给你的见面礼吧?” 拿别人送的见面礼,转头又当成拜访的礼物送回来,这小猪崽子还真好意思! 其实那几颗灵果也是殷符禄那群师伯师叔给他的见面礼,但是送礼嘛,不就这样,你送我的,我再送别人,主打一个经济实惠,只是没想到没想到这次一不小心搞混了,还被当事人拆穿了,阚乐葭尴尬地搓了搓蹄子:“哎呀师伯,这都是一些小细节,不打紧,礼轻情意重,重要的是我这份心意!” 他虚伪地摆了摆蹄子:“您还是快跟我们说说您和我师父的事吧!您是不知道,您今天气冲冲地一走,我师父他……他可难受了。” 听到殷符禄的名字,楚乌林没好气地嗤笑一声:“他?那个没心肝的东西也还会难受?” 这话阚乐葭可就不爱听了。 他当即就从南修齐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不满道:“师伯,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师父呢?我师父又不是冷血动物做的,他怎么就不会心疼难受了?” “您别看他平时嘴巴坏,脾气也臭,看谁不顺眼就想用灵石砸死人家,但其实……其实他心里可敏感,可容易受伤了!” 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怪! 楚乌林听了,倒是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片刻,半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细细地问:“他怎么难受了?是生气了?还是又发脾气了?冲你发火了么?你师父他脾气就是那样,若是冲你发脾气了不要生气,他不是冲着你,而是冲着我,你不要生他的气,多劝劝他,你受的委屈师伯补偿你……” 阚乐葭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样子,小声说道:“师父他哭了。” 楚乌林骤然停住了嘴,身体猛然一震。 作者有话说: 我那仅剩的20个追读的宝贝们啊,和大家商量一个问题,这卷还有几章就结束了,然后还会有两卷八神秘境和山海界才能正经完结,也就是还有一半—-几十万字,所以我想拆成上下两部可以嘛?不想要这种大长篇,大家能接受吗? 大家还会爱我对吧?如果可以给第二部点个收藏,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我再和小猪小鸟一样灰溜溜地把第二部隐藏掉
第179章 殷符禄和楚乌林 楚乌林盯着桌上那块炫金石看了半晌, 最后像是认命似的摆摆手:“行了行了,说就说。反正憋了这么多年,也该找个人念叨念叨了。” 虽然殷符禄并没有拜进御兽门里, 但是作为掌教的儿子,门内也是小师弟小师弟地论着。 有一个溺爱儿子的亲爹, 殷符禄从小就被娇惯得不像话,门内的诸位师兄师姐都躲着他走,生怕惹到这位小祖宗。 只有他亲师兄楚乌林不仅不怕他, 还喜欢逗他,尤其喜欢把他逗到炸毛, 再哄他。 殷符禄是个顺毛撸就变得很乖的性子, 在楚乌林的招逗下, 也最喜欢他这个亲师兄。 两人就这么从小勾勾搭搭地长大了, 长大后也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本来日子还是很美满的, 直到殷符禄他爹突然就没了。 明明按推算还有三百年寿命, 结果天人五衰说来就来,先是神识不稳, 后来灵力开始溃散, 撑了不到十年就走了。 也是,修真界的事儿啊,哪有什么准头。 两人甚至连孝都没守完,门内所有的担子都压到了他们身上。 楚乌林虽然早就内定是下任掌门, 可这突如其来的继位, 还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御兽门很大,很富, 富到没有人不会动心。门内的那帮长老、管事,面上还算恭敬, 背地里却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外头那些门派们就更恶心了,嘴上说着节哀顺变,眼神里却冒出凶光,琢磨着怎么能在御兽门虚弱的时候,咬一块肉下来。 楚乌林每天稳定着局面,应对着这些居心叵测的敌人,还要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连打坐的时间都没有,更不要说去照顾殷符禄的小情绪了。 而殷符禄情绪却是极为不稳定,一向疼爱他的老爹突然没了,他还没来得及从伤心的情绪里剥离出来,就发现在所有人眼里,他最大的靠山已经倒了。 即使楚乌林是他的亲师兄,即使楚乌林对他非常好,但是在外人眼里,殷符禄的身份依旧不一样了。 以前门内那些争相讨好他、奉承他的人,如今对他依旧恭敬,可如今说话办事却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轻慢。 殷符禄明白,在他们眼里,是自己从掌门亲子、主支嫡系,一下沦落到了旁系旁支,甚至还是一个没有靠山自己又撑不起来的旁支,虽然有师兄的宠爱,但如今也只是门内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而已。 殷符禄心里委屈,可是他也知道这落差来的不是没有缘由,实在无法诉说。他只能等着楚乌林有时间陪自己的时候,靠在他怀里撒撒娇。 可楚乌林实在是忙得连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甚至一些俗务还得让徒弟来帮帮忙。 殷符禄对这些事情是一窍不通的,但是看着那整天围着楚乌林转的徒弟,他又不高兴。 他本来就看那徒弟不顺眼,觉得对方抢了楚乌林对自己的关注,如今更是讨厌,于是便三天两头给人找不自在。 那徒弟自然也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儿,虽然他不会直接反击殷符禄,但是和自己师父告状,他也是不怕的。 于是倒霉的楚乌林忙完一天门内的事,终于能喘口气了,还得给他俩调解矛盾。 当然,说是调解,主要还是抽空来安抚徒弟,毕竟基本所有的事情都是殷符禄挑起来的。 终于有一天,殷符禄又和徒弟吵一架,楚乌林被政务折磨得头疼,也没绷住,和殷符禄吵了起来。 殷符禄简直不敢置信——楚乌林居然站在徒弟那边吼他! 说到这,楚乌林苦笑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那事真不怪他,以往门里最顶尖的东西,都是紧着缚清来的,结果那次底下的人为了讨好伊宁(楚乌林徒弟),便将他心心念念盼了许久的灵宠送伊宁,缚清上去理论,峰上的人顶了回去,这才气不过。” “我当时却不知道这些缘故,只觉得他又挑事,话便说重了些,前日子他与我说的那些话,便是我当日和他说的。” 殷符禄质问楚乌林,在他眼里,徒弟比自己重要,是吗? 楚乌林却只觉得荒谬,他当然不觉得伊宁比殷符禄重要,但徒弟是自己的传承,是他的接班人,殷符禄从不管事,御兽门以后的传承甚至还要传到伊宁手里,不然难道还要落到其余人手里不成?那他们这一支是真完了。也是真愧对殷符禄他老爹对自己的栽培和重视了。 殷符禄完全听不进去,他只能听出,我爹那么对你,那么看重你,如今却变成了你敷衍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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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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