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第二日傍晚,南修齐的神识神识缓缓从玉简中退出。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那双往日平静的凤眸中竟燃起了灼人的光亮。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守在一旁,正百无聊赖地用蹄子拨弄着一颗石子玩的阚乐葭。 南修齐心头一热,长臂一伸,便将那只还在发懵的小猪整个儿捞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噗叽?”阚乐葭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小脑袋从南修齐的臂弯里探出来,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疑惑。 南修齐低下头,在那一小撮白色旋毛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 怎么了?读功法还能读傻了不成? 南修齐把他高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儿:“清晏,写这笔记的人……真是个天才!旷世奇才!” 阚乐葭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发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毛茸茸的小脸蹭了蹭南修齐的衣襟,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两声,问他到底发现了什么宝贝。 南修齐抱着怀中温软的小猪,激动的心绪仍未平复,目光却已透过这间陋室,遥遥望向了某个不可及的远方。 他轻声道:“清晏,我……”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咽了下去,只说道,“我以前读过一些关于炼器的心得,虽然内容有趣,但其中却总有晦涩之处。但这玉筒,却通俗易懂,将我所有的困惑都解开了。不仅如此,这里面的内容更深奥,不仅有许多独到的炼器手法,还有手札主人对各类材料的深刻见解,这手札主人,一定是个极为有才华的人!” 阚乐葭听他说了这一大串,只觉得猪脑过载听得一知半解,但他明白,南修齐这是捡到宝了。 于是他便用小蹄子拍了拍南修齐的胳膊,哼唧着笑道:“这是天大的好事,景明恭喜你啊,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份机缘。” 南修齐的心还没有平静下来,他把阚乐葭搂在自己的怀里,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是啊,清晏,你不知道,我得到这个玉筒有多么欢喜,曾经……曾经有个人跟我说,我只要是想学炼器,就必然要回去求他,这修真界不会再有人比他的传承更适合我,即使有,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有人教我,我尝试过自己买来一些炼器基础,但是市面上的大陆货色都不好,我本想着恐怕只有等你我二人的修为更高了,还有时间去找那些好的炼器功法,想不到如今,我……” 阚乐葭同情地看着南修齐,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就是你那个渣爹吧。 听起来这爹真是坏到没边儿了,瞧瞧,给孩子加了多少心理阴影…… 看着南修齐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不可自拔,他忍不住抱住南修齐的脸:“既然如此,你就要好好把握,先闭关踏踏实实当你的炼器天才去吧,等你把里面的东西都学会了再出来,至于外头的事,还有咱们那几亩宝贝田,都有我呢,保证给你打理得妥妥帖帖!” 南修齐低头看着眼前小猪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失笑:“好,那就多麻烦清晏了。” 接下来的日子,南修齐便真的如阚乐葭所言,废寝忘食地投入到了对玉简和手札的研读之中。 而阚乐葭,则担负起了家庭主猪的重任,当然,对于修士的洞府,家务活和普通人不一样。 阚乐葭每日里最重要的功课,便是照看刹那红和青黑色种子。 经他夜以继日地用当康之力催着,如今那几株刹那红愈发精神,油绿的叶片下竟已缀上几颗米粒大的绿苞,相信很快就能结出小鸟最爱吃的果子了。 那枚神秘的种子在黑土的滋养下虽然还没有明显的动静,但是阚乐葭却能越来越清晰的感知到这个种子里不安分的灵力,那就像是一只新生的小猪仔经常会不安分地冲撞一下外壁,仿佛有什么东西急着要破壳而出。 除了照料这两株“重点保护对象”以外,阚乐葭剩余的时间,大多都花在了学习新技能上。 比如春风化雨诀,这个刚好可以用来浇灌他们开辟出来的那一小片灵谷。 这春风化雨诀,听着雅致,使起来却跟小施云化雨术全然不同。一个是从无到有,凭空聚来水汽的‘创造派’;另一个则是搬运工,得先有水才行。 虽然听上去前者比后者要难,但这修真界还真不能一概而论,春风化雨诀的难度要比小施云化雨术要低上不少。 但即使是这样,但阚乐葭在学习春风化雨诀的时候依旧有些有些手忙脚乱,要么是半天法诀已经施展了,但等了半天天空也憋不出几滴雨,要么就是控制不好范围,反而把自己浇成了落汤猪。 南修齐偶尔从玉简中回过神来,就看见窗外被雨浇了个透心凉的小猪顶着一身湿漉漉的金色猪毛,气鼓鼓地对着天空“嗷嗷嗷”叫唤。 好在阚乐葭那点神兽血脉也不是白给的,胡乱试了几次后,很快就摸索出些门道。 只见他小小的金色身影在田埂上踱着方步,口中念念有词,小蹄子有模有样地比划着。 不一会儿,一片乌云便在他头顶汇聚,淅淅沥沥的灵雨便精准地洒落在灵谷田间,滋润着那些嫩绿的禾苗。 阚乐葭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得意地甩了甩小尾巴,感觉自己又掌握了一项了不得的生存技能。 就在阚乐葭哼着小曲完完整整地把灵田浇透两遍后,南修齐终于从那堆玉简和手札中抬起了头。 此刻的南修齐,与先前那股子激动劲儿不同,精神头十足,那张总是淡漠如远山的脸上,此刻竟有了生动的光彩。 “清晏。我决定了。”他的语气很郑重。 阚乐葭停下哼曲,哒哒几步跑到他脚边,仰起小脑袋:“决定什么了?” 南修齐俯身,将他抱进怀里:“我要尝试炼器。” “炼器?现在就开始?” “对。”南修齐点头,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兴奋,“我曾经以为炼器是术,如今这玉简和手札中的心得却告诉我,一锤一炼皆是造化,皆是修炼,亦可窥见大道,所以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开始炼器,从现在开始!” 在他说完一瞬间,阚乐葭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朦朦胧胧的关于道统的迹象,不过还很轻微,很快就消散了,这说明他只触碰到了一点边缘,但阚乐葭心里却很高兴,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说是初登仙途也不足为过,但是他居然能触碰到修仙终极奥秘,景明果然是个天才! 况且阚乐葭能感觉到,这股兴奋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一种寻到归途般的渴望。他不禁也替南修齐高兴,心里对他将要创造出的东西,多了几分期待。 他笑嘻嘻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景明恭喜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你有什么想要我帮你的尽管开口,嗯,比如说,我来帮你当递材料?或者是帮你烧火?或者……拿我给你练手?” 南修齐被他的话逗笑了哈哈伸手一捞,把他扔上了天又接住又在胸前拽着他的两个小蹄子在空中上下转了一个圈儿:“我还真有件事想请清晏帮忙。” 阚乐葭晕乎乎道:“……唔,你尽管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没问题。” 南修齐停下动作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他毛茸茸的额头,声音温柔: “我想让清晏想一想,你想要什么礼物呢?我的第一件炼器,想送给清晏。”
第37章 异域美猪 阚乐葭眨巴眨巴眼睛, 在南修齐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晃了晃自己的小尾巴:“第一个要送给我?” 不得不说,南修齐这个话……真是深得猪心啊。 他把自己毛茸茸的脸在南修齐的衣襟上蹭了又蹭, 满足地哼哼唧唧。 但是要个什么好呢? “嗯……”阚乐葭拖长了调子,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转着, 认真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毕竟他可是一只相当讲究生活品质的猪猪,对生活的需求还是很不少滴~ 阚乐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这一身油光水滑的金色毛发。 虽然作为神兽的他, 当然不会像凡间猫狗那样掉毛掉得得到处都是。但讲究猪猪的自我修养就是,必须每天都梳得油光锃亮, 一定要保持金光闪闪! 尤其是他背上那一片鬓毛, 比旁的地方要更长一些, 颜色也深一点, 是全身最漂亮的地方, 可惜他自己用蹄子总是够不着。 小猪兴高采烈地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景明, 我想要一个能让我给自己梳毛的梳子。嗯,最好是那种我一躺下, 它就能‘唰唰唰’把我从头到脚都梳得漂漂亮亮的梳子!” 唔, 最好躺的地方也要不软不硬,如果还能带着自动按摩就更好了…… 阚乐葭抱着脑袋冥思苦想,在梳子上还需要有什么要求呢? 毕竟他这身毛发,除了背上的深金色鬃毛外, 其他部分的毛毛虽然看着不长, 但其实很是浓密,用普通梳子梳还是有点麻烦的。 “自动梳毛的梳子?”南修齐微微挑眉。 看着阚乐葭尾巴尖儿欢快晃动着的白毛, 他出乎意料地拒绝了:“不行。” 晃着白毛的尾巴尖儿僵住了,阚乐葭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难道这个技术很困难吗?不应该吧。 南修齐伸出手指, 轻轻搔了搔阚乐葭的下巴:“因为我想每天亲自给清晏梳毛啊。” 看着阚乐葭撅起来的小猪嘴,他顿了顿,把阚乐葭抱到自己腿上一边为他顺毛,一边诱惑道,“而且清晏你想啊,以后你每天就跟现在一样舒舒服服地躺在我怀里,由我为你一点点帮你梳毛,不是更好吗?你想要什么力道,我就用什么力道,你想梳哪里就梳哪里,我甚至还可以帮你按摩,挠头……” 南修齐的声音不高,却像温酒似的,咕嘟咕嘟地往阚乐葭耳朵里灌,把他整只猪都给熏得晕乎乎的,他顺着南修齐想象一下这个场景。 嗯……这样说来…… 虽然自动梳毛机听起来很诱人,但被南修齐这样抱着,亲手为他梳毛…… 好像也很不错啊。 他“哼唧”了一声,把脑袋往南修齐怀里埋了埋,小声嘟囔:“好吧好吧,那这个就先不算了。” 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但是他也更喜欢和南修齐亲近嘞~ 第一个提案被毙,阚乐葭毫不气馁,思路一转,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另一项‘伟大事业’。 这几日辛辛苦苦浇灌灵谷田,尤其是顶着一身湿漉漉的毛发,对着天空“嗷嗷嗷”叫唤的狼狈样还历历在目,于是他又提议:“那景明,你给我做一个可以自动浇菜地的喷水灌溉机怎么样?” “就像……就像春风化雨诀一样,但是不用我每次都费劲巴拉地施法,只要把它往田边一放,它每天就可以自己把咱们那几分灵谷都浇透!” 作为生长在修仙界的灵谷,它和几天不浇水就渴死的娇弱凡谷不一样,灵谷不浇水也死不了。但是水要是给不够,它虽然不死但也跟你耗着,就是不长个儿,直到喝饱了才肯成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9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