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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皆传,玄清宗宗主清枫安即将大婚,迎娶的是江南第一世家苏家的嫡女苏婉凝。苏家世代经商,富可敌国,更与多方正道势力交好,这场联姻,无疑是玄清宗巩固地位、整合江湖力量的重要一步。婚期定在中秋佳节,消息一出,江湖震动,贺帖如雪片般飞向玄清宗,人人都想亲眼目睹这位传奇宗主的婚礼。 玄清宗上下张灯结彩,红绸挂满了整座山门,一派喜气洋洋。唯有清枫安的卧房,依旧清冷如昔,与外面的热闹格格不入。他坐在窗边,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簪,簪身刻着细密的竹纹,是他当年亲手为自己雕的,却在被囚禁时不慎遗落,直到半年前才被弟子寻回。 “宗主,苏小姐派人送来了婚服,请您过目。”门外传来弟子恭敬的声音。 清枫安收回思绪,淡淡道:“进来。” 两名弟子捧着一套大红的婚服走进来,锦缎之上绣着鸾凤和鸣的图案,金线流光溢彩,极尽奢华。清枫安瞥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吩咐:“放着吧。” 弟子们放下婚服,躬身退了出去,不敢多言。他们都知道,宗主性情冷淡,虽同意了这门婚事,却从未流露出半分喜悦,只是当作一件必须完成的责任。 待弟子走后,清枫安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套婚服。指尖抚过冰凉的锦缎,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五年前栖鹤顶的那个雨夜——瑾弦凌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眼底的绝望与痛苦,真实得让他心头一窒。 这五年里,他从未打探过瑾弦凌的消息,却也偶尔从江湖传闻中得知零星碎片——当年他脱身之后,瑾弦凌疯了一般追寻他的踪迹,不惜屠灭了几个与玄清宗有旧的小门派,手段狠戾,被江湖人称为“疯剑”,人人闻之色变。后来,瑾弦凌便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留下无数关于他的恐怖传说。 清枫安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他与瑾弦凌,早已恩断义绝,那五年的囚禁之辱,那被背叛的寒凉,他此生都不会忘记。如今他选择大婚,既是为了玄清宗的未来,也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的牵绊,做回那个一心向道、剑心澄澈的清枫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筹备婚礼的同时,江湖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玄清宗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偏执、疯狂与滔天的恨意。 瑾弦凌从未放弃过寻找他。这五年,他走遍了天涯海角,忍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与孤独,修为也在疯狂的执念中突飞猛进,变得愈发深不可测。他听到了清枫安要大婚的消息,那一刻,他心中积压了五年的思念、痛苦与愤怒,瞬间爆发,几乎要将他吞噬。 “师父……”瑾弦凌坐在黑暗中,指尖轻轻抚摸着一把玄色长剑,剑身之上刻满了细密的符咒,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病态与疯狂,“你说过,恩断义绝,再无瓜葛……可你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对着别人笑,对着别人许诺一生?” “你是我的。”他猛地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从始至终,你都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就算是天,我也敢逆!”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的衣袍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五年的蛰伏,五年的等待,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偏执纠缠的少年。如今的他,有足够的力量,将他的师父,再次带回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牢笼”。 “中秋佳节,大婚之礼……”瑾弦凌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嗜血的笑容,“师父,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一份让你永生难忘的贺礼。” 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语,在空气中回荡:“这一次,我会把你锁在我身边,直到永远。” 玄清宗的喜庆氛围越来越浓,中秋佳节日益临近。清枫安每日处理完宗门事务,便会独自练剑,剑法愈发凌厉,剑心却始终无法完全平静。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死死地盯着他,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疯狂,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知道,瑾弦凌或许从未离开。 大婚前三日,清枫安正在后山练剑。流霜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霜雪纷飞,寒气逼人。突然,他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清枫安猛地收剑,转身望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巅之上,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暴戾而疯狂的气息。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背叛者。 五年未见,瑾弦凌的变化极大。他的身形愈发挺拔,面容依旧俊朗,却多了几分阴鸷与邪气,眼底的偏执与疯狂,比五年前更甚,几乎要凝成实质。 “师父。”瑾弦凌的声音,穿过山间的风,传到清枫安耳中,低沉而缠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好久不见。” 清枫安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他看着山巅之上的瑾弦凌,心头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18章 大婚之日 = 山巅的风卷着松涛,将瑾弦凌的声音揉得缠绵又阴鸷。清枫安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微跳,流霜剑法的寒气在周身凝聚,却没主动出招——他能察觉,瑾弦凌的修为已远超五年前,那份疯戾之下,藏着令人心惊的沉稳。 “你不该来。”清枫安的声音冷得像山巅积雪,眼底无波无澜。 瑾弦凌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便已落在他面前数丈之外,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落叶,带起一阵旋风流。“师父要成婚,我怎能不来?”他眼底的疯狂被一层温润掩盖,语气竟带着几分雀跃,“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清枫安皱眉,正欲开口,却见瑾弦凌抬手抛出一物,是个巴掌大的锦盒。“这是贺礼,师父务必收下。” 锦盒落地,自动弹开,里面并非什么利器,而是一撮干燥的竹屑,以及一枚与清枫安怀中那支一模一样的羊脂玉簪,只是簪尾刻着一个极小的“凌”字。清枫安心头一震——那竹屑,是当年栖鹤顶院落廊下老竹的碎屑,而这支簪子,分明是他遗失那支的复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瑾弦凌缓步走近,目光掠过他紧握剑柄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只是想让师父知道,我从未忘记过我们的‘过往’。”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听说师父与苏小姐的婚事,是苏家主动求亲,玄清宗上下无人反对,就连师父你,也只是点头应下,对吧?” 清枫安眸色一沉,不置可否。 瑾弦凌笑得愈发意味深长:“师父可知,苏家为何急于联姻?”他抬手拂去衣袖上的草叶,语气轻描淡写,“半年前,苏家长子走私禁药,被朝廷通缉,而能压下此事、护住苏家满门的,唯有如今的玄清宗。” 清枫安心头一凛——此事他虽有所耳闻,却不知苏家竟牵扯如此之深。 “我还知道,”瑾弦凌步步紧逼,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闻,“苏婉凝小姐自幼体弱,三年前误食毒物,虽保住性命,却落下病根,需以极阴寒的内力辅以药物调理,方能续命。而这世间,除了我,没人能做到。” 清枫安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他确实知晓苏婉凝体弱,却不知其中另有隐情。 瑾弦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师父是正道领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家满门获罪,看着未来的妻子性命垂危吧?”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紫色的内力,寒气逼人,“这是‘玄阴真气’,天下至寒,正好能为苏小姐续命。” “你想要什么?”清枫安的声音冷得发颤,他已猜到瑾弦凌的图谋。 “很简单。”瑾弦凌的目光炽热地落在他脸上,眼底的偏执再也藏不住,“三日之后的大婚,我要代替苏婉凝,与师父拜堂成亲。” 清枫安怒斥:“荒谬!” “荒谬吗?”瑾弦凌轻笑,“师父不妨想想,若是我拒绝为苏婉凝续命,苏家走私禁药之事败露,玄清宗与苏家联姻不成,反而会被牵连。到时候,师父不仅会失去巩固宗门的机会,还会落得个见死不救的骂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诱惑:“而我,只需一个名分。大婚之后,我会暗中为苏婉凝调理身体,保她性命无忧,也保苏家平安。至于我们,”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清枫安的脸颊,带着熟悉的微凉,“师父依旧是玄清宗宗主,我只是你的‘夫人’,从此隐于幕后,再不干涉江湖事,只陪着师父,不好吗?” 清枫安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心头翻江倒海。瑾弦凌的算计,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玄清宗是他毕生的责任,苏家的安危与苏婉凝的性命,他无法坐视不管。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答应你?” “师父会的。”瑾弦凌的语气笃定,“因为你别无选择。”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清枫安,“这里面是‘玄阴丹’,每日给苏小姐服下一粒,可暂缓她的病情。大婚之后,我自会亲自为她调理。” 清枫安看着那瓷瓶,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瑾弦凌说的是实话。以苏家如今的处境,以苏婉凝的身体状况,他确实没有其他选择。 “你若敢耍花招……” “师父放心。”瑾弦凌打断他,眼底的疯狂化为浓浓的痴迷,“我只想与师父成婚,只想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囚禁你,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事,只要能陪着你,就够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往日的偏执判若两人,却更让清枫安心头一沉。他知道,瑾弦凌的“温顺”只是暂时的,一旦达成目的,这五年蛰伏所积攒的疯狂,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爆发。 可他别无选择。 清枫安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好,我答应你。” 瑾弦凌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终于寻得光明的野兽,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他猛地上前,想要抱住清枫安,却被清枫安冷冷避开。 “大婚之前,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清枫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此事若泄露半句,我定不饶你。” 瑾弦凌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些许,却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十足的顺从:“好,我听师父的。”他深深看了清枫安一眼,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三日之后,我等你来娶我,师父。”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一阵带着寒气的风,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墨香。 清枫安站在原地,握着瓷瓶的手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玄清宗的方向,红绸漫天的景象仿佛就在眼前。这场看似风光无限的大婚,终究还是成了瑾弦凌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成了他无法挣脱的又一个“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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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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