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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中秋佳节。 玄清宗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前来贺喜的江湖人士络绎不绝。清枫安身着大红婚服,面色清冷,一步步走向礼堂。按照瑾弦凌的安排,苏婉凝以“体弱怕风”为由,由喜娘搀扶着,始终垂着头,盖着厚厚的红盖头,无人能看清她的模样。 而瑾弦凌,早已用易容术换了苏婉凝的容貌,穿着同样的大红嫁衣,藏在红盖头之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玄阴丹,眼底满是期待与痴迷。 礼堂之上,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清枫安望着前方的红烛,心头一片寒凉。他知道,红盖头之下的,是那个将他囚禁五年、偏执疯狂的徒弟。这场婚礼,不是幸福的开端,而是另一场纠缠的开始。 “二拜高堂——” 清枫安微微躬身,脑海中闪过栖鹤顶的灵雾,闪过五年前的雨夜,闪过瑾弦凌眼底的绝望与疯狂。他闭上眼,只觉得这场红妆,像是一场祭奠,祭奠着他逝去的自由,祭奠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夫妻对拜——” 瑾弦凌微微抬头,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向对面身着大红婚服的清枫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疯狂的笑容。 师父,我说过,你终究是我的。 这场大婚,无人知晓新娘早已换了人。江湖依旧传颂着玄清宗宗主与苏家嫡女的佳话,唯有清枫安与瑾弦凌知道,红烛之下,这场以算计开始的婚姻,注定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第19章 步步为营 = 红烛燃尽半盏,宾客散尽的礼堂终于恢复了寂静。清枫安站在新房门外,大红的婚服衬得他面色愈发清冽,指尖悬在门扉上,迟迟未动。 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瑾弦凌已卸下红盖头,易容后的苏婉凝面容温婉,眉眼间却藏着挥之不去的偏执。他正坐在床边,指尖轻抚着嫁衣上的鸾凤刺绣,见清枫安进来,眼底瞬间亮起炽热的光,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墨香——那是瑾弦凌独有的气息,无论易容成何种模样,都无法掩盖。 “师父。”他开口,声音刻意模仿着苏婉凝的温婉,却在尾音处泄露出一丝熟悉的缠绵。 清枫安反手掩上门,婚服的红与屋内的烛火交织,映得他眼底一片暗沉。“苏小姐那边,你如何安置?” “师父放心。”瑾弦凌轻笑一声,抬手抹去脸上的易容膏,露出原本俊朗却带着阴鸷的面容,玄色内衬从嫁衣下显露出来,与大红的喜庆格格不入,“我已将她安置在城郊别院,派了专人照料,每日会按时送去玄阴丹,保她性命无忧。” 他缓步走向清枫安,眼底的痴迷毫不掩饰:“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夫人’,日夜陪在你身边,再无人能打扰我们。” 清枫安侧身避开他的靠近,语气冷硬:“瑾弦凌,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只许隐于幕后,不得干涉玄清宗事务,更不得暴露身份。” “我自然记得。”瑾弦凌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顺从的笑,眼底却翻涌着掌控的快意,“只要能留在师父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转身走到桌边,为清枫安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师父,喝杯合卺酒,算是成全我们这桩‘良缘’。” 酒杯递到面前,清枫安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倒映出自己冰冷的眉眼。他知道,这杯酒下肚,便意味着他彻底落入了瑾弦凌的算计,从此在这玄清宗内,与这个偏执疯狂的徒弟,以“夫妻”之名,日夜相对。 他没有接,只是冷声道:“我不会喝。” 瑾弦凌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有强求。他收回手,将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辛辣的灼热,却暖不了他心底的偏执。“没关系,师父不愿,我便等。”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清枫安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从前我能等五年,如今日日守着你,更能等下去。” 清枫安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外间的软榻:“今夜我睡此处。” 瑾弦凌没有反对,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知道,清枫安心中仍有芥蒂,五年的囚禁之辱,不是一场算计来的婚姻就能抹平的。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磨掉清枫安的棱角,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习惯这份被掌控的“相守”。 夜色渐深,红烛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摇曳的影子。清枫安躺在软榻上,闭目却无睡意。身边不远处的床上,瑾弦凌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可清枫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身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这便是他的婚后生活——与一个疯子,在世人眼中的“良缘”里,上演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囚禁。 次日清晨,清枫安起身时,瑾弦凌已换上一身素雅的女装,重新易容成苏婉凝的模样,正坐在桌边为他准备早膳。粥是清枫安往日爱喝的莲子羹,小菜精致,皆是他的喜好。 “师父醒了?”瑾弦凌抬眼,语气温婉,若不是知晓真相,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位体贴入微的妻子。 清枫安没有说话,径直坐下。他知道,瑾弦凌是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渗透他的生活,让他在潜移默化中接受这份扭曲的陪伴。 接下来的日子,瑾弦凌恪守着约定,从未暴露身份,每日以苏婉凝的模样,打理着清枫安的饮食起居,偶尔会陪他在院中散步,或是在他处理宗门事务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研墨。他表现得温顺而体贴,将“贤妻”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连玄清宗的弟子们,都称赞宗主娶了一位温柔贤淑的夫人。 可只有清枫安知道,这温顺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疯狂的偏执。 夜里,瑾弦凌会卸下易容,躺在他身边,哪怕清枫安始终冷着一张脸,他也会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清枫安的发丝,或是将手臂搭在他的腰间,感受着他的体温,眼底满是痴迷。若是清枫安表现出一丝抗拒,他便会收紧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低声呢喃:“师父,别推开我,就让我这样抱着你。” 清枫安只能僵在原地,任由他抱着。他试过反抗,可瑾弦凌的修为早已远超于他,每次反抗都会被轻易压制,换来的是瑾弦凌眼底更深的疯狂与偏执。久而久之,他便不再挣扎,只是将自己的心思沉入剑心,试图在这份窒息的陪伴中,寻得一丝平静。 这日,清枫安在后山练剑,流霜剑法施展开来,剑光如霜雪纷飞,寒气逼人。瑾弦凌以苏婉凝的模样,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看着,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眼底满是迷恋。 练到尽兴处,清枫安一剑劈出,剑气震得周围的落叶纷飞。突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瑾弦凌的气息中,除了熟悉的墨香与玄阴真气的寒凉,还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他收剑转身,看向瑾弦凌:“你受伤了?” 瑾弦凌脸上的温婉一滞,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师父多虑了。” 清枫安步步紧逼,目光落在他的袖口——那里隐约渗出一丝暗红。“是谁伤了你?” 瑾弦凌垂下眼睑,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些:“只是处理一些小事时,不小心被划伤了,不碍事。” 清枫安心中一沉。他知道,瑾弦凌隐于幕后,定然不会安分。这血腥味,或许来自那些试图打探“苏婉凝”身份的人,也或许,来自那些阻碍他掌控自己的人。 “瑾弦凌,”清枫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警告你,不准在玄清宗范围内动武,更不准伤及无辜。” 瑾弦凌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化为浓浓的偏执:“师父是在关心我吗?”他上前一步,不顾清枫安的抗拒,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只要师父心里有我,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可若是有人想伤害你,或是想拆散我们,我绝不会手软。”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掌心的血腥味与墨香交织,刺得清枫安心头一窒。 “放开。”清枫安用力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记住你的身份,别惹祸上身。” 瑾弦凌看着他冰冷的侧脸,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势在必得的疯狂。他知道,清枫安的关心或许并非出自真心,却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我听师父的。”他温顺地低下头,袖口的暗红被遮掩住,“只要能留在师父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清枫安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心头一片寒凉。他知道,这场以算计开始的婚姻,终究不会平静。瑾弦凌的偏执与疯狂,就像一颗埋在身边的炸弹,不知何时便会引爆,将他与这玄清宗,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20章 目的 ===== 晚风卷着残红的烛火,在窗棂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清枫安站在廊下,指尖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骨血里,身后新房的门虚掩着,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墨香混着红烛的甜腻,丝丝缕缕往鼻尖钻,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炽热的,痴迷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黏在他的后背上,烫得他几乎要生出一层薄汗。 瑾弦凌的脚步声很轻,像猫爪踩在锦缎上,一步步靠近。清枫安的手握紧了,指节泛白,却没有动。他知道,躲不掉的。从这场荒诞的婚礼开始,从他踏进这扇门开始,他就再也逃不出瑾弦凌的掌控。 “师父。”瑾弦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是刻意放柔的语调,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夜里风大,仔细着凉。” 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覆了上来,清枫安猛地侧身避开,披风跌落在地,绣着鸾凤的缎面沾了尘土,狼狈不堪。 瑾弦凌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温顺淡了几分,却没有恼。他只是弯腰,将披风捡起来,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动作慢条斯理,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师父还是这么不喜欢我靠近。”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沉沉的,化不开的偏执,“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 清枫安的心头泛起一阵寒意。等,是瑾弦凌最擅长的把戏。他可以耐着性子,扮演一个温顺体贴的“苏婉凝”,扮演一个言听计从的徒弟,扮演一个深情款款的“夫君”,用日复一日的温柔,一点点磨掉他的棱角,一点点蚕食他的底线,直到他习惯这份窒息的陪伴,直到他再也离不开他。 这比五年前的囚禁更可怕。那时的瑾弦凌,是明目张胆的疯魔;而现在的他,披着温顺的皮囊,藏着一颗比毒蛇更狠的心,不动声色地,将他拖入这名为“情爱”的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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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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