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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 清枫安缓缓睁开眼,看向帐顶绣着的鸾凤图案。红烛的光映在上面,竟有几分温暖。 他不知道算不算原谅。瑾弦凌的偏执与疯狂,曾将他逼入绝境,也曾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可那些算计的背后,是沉甸甸的执念,是不顾一切的想要留在他身边的决心。 他转过头,看向瑾弦凌。 烛光下,瑾弦凌的眉眼褪去了往日的阴鸷,只剩下纯粹的欢喜与忐忑,眼底亮得惊人,像盛着漫天的星辰。 清枫安看着他,心头那道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朝着瑾弦凌的方向,挪了挪。 这个动作很细微,却让瑾弦凌瞬间僵住。 他看着清枫安近在咫尺的侧脸,呼吸都忘了。 清枫安能感受到他的僵硬,心头竟漫过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轻轻覆在瑾弦凌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一丝暖意。 “夜深了。”清枫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睡吧。” 瑾弦凌的眼眶,倏然红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清枫安,看着那双素来冰冷的眼眸里,竟漾着淡淡的温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力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翻过来,握住清枫安的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的心头,都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红烛燃得更旺了些,映得满室暖红。 瑾弦凌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清枫安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他的眼底,疯狂与偏执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眷恋。 清枫安闭着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头一片安宁。 或许这场荒诞的婚姻,并非全是深渊。 或许这个疯癫的徒弟,也并非全是执念。 夜色渐深,窗外的残月隐入云层,洒下一片清辉。 禁地深处的黑影,看着山巅那抹暖红的烛火,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悄然退去。 玄清令的光芒,在夜色中敛去,像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新房里的烛影,还在轻轻摇曳。 两颗纠缠了许久的心,在这暖红的烛火里,终于朝着彼此,靠近了一步。 一步,便是此生。
第23章 执手向晚 = 红烛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星挣扎着跳了跳,终于湮灭在案头。 天光微亮,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榻边相握的手上。 清枫安是被指尖的暖意惊醒的。他睁开眼,便看见瑾弦凌的睡颜。少年的眉眼褪去了往日的阴鸷与偏执,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竟有几分稚气。 他的手还被瑾弦凌握着,掌心相贴,暖意融融。 清枫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头那片冰封的地方,像是被这暖意焐得渐渐化开,淌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瑾弦凌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瑾弦凌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又舍不得。 “师……师父。”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耳根悄悄泛红,“我……” 清枫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笑意更浓了些。他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捏了捏瑾弦凌的掌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醒了?” 这一声温和的问候,像是一道惊雷,炸得瑾弦凌愣在原地。他看着清枫安眼底的温柔,眼眶倏然一热,差点落下泪来。 五年的执念,五年的疯魔,五年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 “嗯。”瑾弦凌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醒了。” 他反手握紧清枫安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温柔就会化作泡影。 清枫安任由他握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相触的暖意,一点点漫过四肢百骸,驱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寒意。 “今日起,不必再扮苏婉凝了。”清枫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玄清宗的弟子,总要学着接受真相。” 瑾弦凌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师父,你……” “我知道,这很难。”清枫安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一丝释然,“但我们之间,不必再隔着一层伪装。” 不必再隔着一场算计的婚姻,不必再隔着一个无辜的女子,不必再隔着那些偏执与疯狂。 只做他的瑾弦凌,只做他的师父。 瑾弦凌看着他,眼眶彻底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扑进清枫安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清枫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瑾弦凌的后背,动作带着生疏的温柔。 颈窝传来温热的湿意,是瑾弦凌压抑的泪水。 这个疯癫偏执的少年,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他怀里,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师父……”瑾弦凌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再也不会逼你了,再也不会算计你了,我……” “我知道。”清枫安轻声打断他,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丝,“我信你。” 三个字,像一道暖阳,驱散了瑾弦凌心底所有的阴霾。 他抬起头,看着清枫安眼底的温柔,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眼底还盛着未干的泪水,却亮得像盛满了星辰。 “嗯!”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院角的桂花,不知何时开了,微风拂过,送来阵阵甜香。 玄清宗的弟子们,还在为宗主的“贤妻”津津乐道,却不知,他们的宗主,早已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那个偏执疯狂的徒弟,执手相看,眉眼温柔。 而禁地深处,那道黑影再次出现。玄清令的光芒,在天光下闪了闪,却没有再靠近。 仿佛连那些潜藏的阴谋,都不忍打扰这一室的温柔。 红烛已尽,晨光正好。 执手向晚,余生漫漫。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4章 桂香满庭 = 晨光漫过窗棂,淌过床榻,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暖金。 瑾弦凌赖在清枫安怀里,脸颊蹭着他颈间的肌肤,墨香混着衣料的皂角味,清浅又安心。他往日里的阴鸷与偏执,像是被这一夜的温柔尽数抚平,只剩下少年人独有的缱绻与依赖。 “师父,今日不练剑了好不好?”他闷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桂花都开了,我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清枫安失笑,指尖轻轻刮过他的下巴,动作带着几分纵容:“你倒越发会偷懒了。”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推开怀里的人,只是任由瑾弦凌抱着,听着耳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心头一片柔软。 这般闲适的时光,于他而言,竟是难得的奢侈。 往日里,他是玄清宗说一不二的宗主,是弟子们眼中清冷孤傲的仙师,肩上扛着宗门兴衰,心头记着苍生大义,从不敢有半分松懈。直到瑾弦凌闯入他的生命,带着疯癫的执念,将他从那座孤高的神坛上拉下来,逼他尝遍爱恨嗔痴,逼他学会放下身段,拥抱这俗世的烟火。 院角的桂树,是瑾弦凌刚入宗门时栽下的。那时的少年,瘦骨嶙峋,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捧着一株小小的桂花苗,怯生生地问他:“师父,桂花好闻吗?等它长大了,我们就坐在树下喝茶。” 一晃数载,当年的小苗早已亭亭如盖,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两人洗漱过后,并肩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瑾弦凌不知从哪里寻来一套青瓷茶具,沸水注入壶中,茶叶舒展,腾起袅袅白雾。他动作娴熟地斟茶,茶汤清亮,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师父,尝尝。”瑾弦凌将一杯茶推到清枫安面前,眼底满是期待。 清枫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意从舌尖漫开,桂香萦绕齿间。他抬眼看向瑾弦凌,少年正托着腮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轮廓,竟显得几分乖巧。 “好喝。”清枫安轻声道。 瑾弦凌立刻笑弯了眼,像是得了赏赐的孩子,连忙又斟了一杯:“那师父多喝些。” 两人就这般坐着,晒着暖融融的太阳,听着风吹过桂花枝桠的簌簌声,偶尔说上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却无半分尴尬,唯有岁月静好的安然。 这般动静,自然瞒不过宗门弟子。 有弟子路过院门,瞥见石桌旁并肩而坐的两人,惊得手里的扫帚都掉在了地上。 那不是……宗主的“夫人”吗?怎么突然换了男装?而且看模样,竟有几分眼熟? 弟子们窃窃私语,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玄清宗。 有人惊疑,有人错愕,也有人想起,数年前宗主捡回来的那个小徒弟,眉眼便与眼前之人有七分相似。 只是无人敢多言。 他们看着自家宗主,素来清冷的眉眼,竟染上了几分笑意;看着那个曾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苏夫人”,褪去女装后,一身玄衣,英气逼人,看向宗主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般光景,竟比往日里“贤妻伴仙师”的模样,更让人觉得心安。 瑾弦凌察觉到门外的动静,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往清枫安身边凑了凑,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冲着门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几分得意的炫耀。 清枫安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任由他闹着。 阳光正好,桂香满庭。 清枫安侧头,看着肩头少年张扬的眉眼,心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或许,所谓的苍生大义,所谓的宗门兴衰,都不及此刻,身边人的一个笑容。 他抬手,回握住瑾弦凌的手,指尖相扣,暖意融融。 有些棋局,一旦落子,便再难回头。 而有些温柔,一旦入心,便足以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 桂香袅袅,漫过玄清宗的山巅,漫过岁月的长河,漫过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岁岁年年,不曾散去。
第25章 芍香绕腕 = 桂香还未散尽,瑾弦凌便拽着清枫安下了山。 不同于往日的急不可耐,少年步子放得极缓,玄色衣袍被风拂起一角,露出腕间系着的红绳,绳上坠着一朵玉雕的芍药,莹白通透,正是清枫安前些年寻来的暖玉所雕。 “师父,”瑾弦凌忽然停步,转头看他,眼底盛着山巅的晨光,亮得惊人,“镇上的芍花开了,我带你去看。” 清枫安一怔,随即失笑。他竟忘了,瑾弦凌素来偏爱芍药,偏爱那花开时的秾丽,偏爱那花瓣上沾着晨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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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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