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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行,绕过叫卖的摊贩,穿过熙攘的人群,终是在镇外的一处小院前停下。院门虚掩着,推开门时,一股浓郁的芍香扑面而来,漫过鼻尖,沁入心脾。 满院的芍药开得正好,红的似火,粉的似霞,白的似雪,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沾着晶莹的晨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瑾弦凌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松开清枫安的手,快步奔进花丛里。玄色的衣袍穿梭在姹紫嫣红之间,竟比那盛开的芍药还要惹眼几分。他伸手拂过花瓣上的晨露,指尖微凉,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师父你看,”瑾弦凌捧着一束开得最盛的红芍药,快步走到清枫安面前,献宝似的递给他,“这株是去年我亲手种下的,今年开得最好。” 清枫安接过花束,芍香萦绕鼻尖,带着几分甜腻。他看着瑾弦凌眼底的笑意,心头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漾开一圈圈涟漪。 “很好看。”清枫安轻声道。 瑾弦凌笑得更欢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一朵粉芍药别在清枫安的发间,指尖擦过耳畔的肌肤,带着微凉的温度。 “师父戴花,更好看。”瑾弦凌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清枫安没有躲,只是垂眸看着他。少年的眉眼俊朗,眼底的偏执早已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欢喜与眷恋,像极了当年那个刚被他捡回宗门的孩子,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两人就这般站在芍花丛中,听着风吹过花瓣的簌簌声,闻着鼻尖萦绕的芍香,竟忘了时间。 直到一阵争执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芍药是我家的!你凭什么摘?”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怒意,“我守了这么久,就是等着开花卖钱给我孙子治病!” 清枫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汉子正攥着一把芍药,满脸不耐烦地推搡着老妇人:“不过是几朵花,值几个钱?啰嗦什么!” 瑾弦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方才的欢喜荡然无存,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戾气。他刚要上前,却被清枫安拉住了手。 清枫安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即迈步走到那汉子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下花,赔礼道歉。” 那汉子转头,见是个眉目清冷的男子,顿时嗤笑一声:“哪来的小白脸,也敢管爷爷的闲事?” 话音未落,瑾弦凌便已站到清枫安身侧。他抬手,指尖凝聚着内力,眼神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放下。” 无形的威压散开,那汉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手里的芍药“啪”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 “我……我错了,我赔礼道歉!”汉子的声音带着颤抖,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芍药,塞到老妇人手里,“我赔钱,我赔钱!” 老妇人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清枫安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老妇人,声音温和:“老人家,这点银子,你拿去给孙子治病吧。” 老妇人回过神,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已经帮了我了……” “拿着吧。”瑾弦凌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就当是我们买你这院芍药的钱。” 老妇人看着两人,眼眶一热,终是接过了银子,连声道谢。 瑾弦凌没有再说话,只是牵起清枫安的手,转身走出了小院。 芍香萦绕在腕间,掌心相贴的暖意,一点点漫过四肢百骸。 “师父,”瑾弦凌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她。” 清枫安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他抬手,轻轻拂去瑾弦凌发间沾着的芍药花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我知道。” 他知道,瑾弦凌的疯癫与偏执,从来都只对他一人。在旁人面前,他的心底,终究还是存着一丝侠义心肠。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腕间的芍香,与掌心的暖意交织在一起,竟比那满院的芍药还要醉人几分。 而这芍香绕腕的时光,却足以让两人,铭记许久。
第26章 芍花簪鬓 = 夕阳斜斜地挂在天际,将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瑾弦凌攥着清枫安的手不肯放,玄色衣袍下摆沾了些细碎的芍花瓣,走一步便晃荡一下,惹得路过的摊贩频频侧目。他非但不收敛,反而故意将腕间那枚玉雕芍药晃得更明显些,指尖还捻着方才别在清枫安发间的那朵粉芍药,花瓣上的晨露早已被风吹干,却依旧透着甜香。 “师父,你闻。”瑾弦凌忽然凑近,将那朵芍药凑到清枫安鼻下,眉眼弯得像月牙,“香不香?” 清枫安无奈地侧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芍香,混着少年身上清冽的墨香,竟不觉得腻人。“香。”他低声应着,指尖忍不住替瑾弦凌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 这动作落在旁人眼里,顿时引来一阵低低的惊叹。 路过的几个姑娘家窃窃私语,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又落在清枫安发间那朵格外惹眼的粉芍药上,脸颊悄悄泛红。 “那公子好生俊俏,发间的芍药真好看。” “你看他身边的少年,眼神亮得很,对他可真好。” 这些细碎的夸赞飘进瑾弦凌耳中,他的嘴角扬得更高,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故意停下脚步,抬手将清枫安发间的芍药簪得更稳些,指尖擦过清枫安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师父,”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这朵芍药配你,最好看。” 清枫安的耳根瞬间泛红,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胡闹。” 瑾弦凌却笑得更欢,非但不松手,反而将清枫安的手攥得更紧,像只炫耀自己宝贝的小兽,昂首挺胸地往前走。路过馄饨摊时,他还特意扬了扬下巴,冲着摊主笑眯眯地道:“老板,两碗荠菜馄饨!” 摊主是个爽朗的汉子,早就注意到这对惹眼的少年,闻言立刻应道:“好嘞!两位公子稍等!” 两人刚在桌边坐下,邻桌便传来一阵议论声。 “你瞧那少年,对他身边的公子可真上心,又是簪花又是牵手的。” “听说玄清宗的宗主前些日子娶了位‘苏夫人’,今日瞧着这模样,怕不是……” 这话还没说完,便被瑾弦凌一记眼刀扫了过去。那眼神冷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吓得那人立刻闭了嘴,埋头喝起了茶。 清枫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瑾弦凌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好了,别吓着人家。” 瑾弦凌立刻收敛了眼底的冷意,转而蹭了蹭清枫安的掌心,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眼底满是炫耀的得意:“师父,他们都在看我们呢。” “看便看。”清枫安端起刚上桌的馄饨,吹了吹热气,递到他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瑾弦凌接过碗,却不急着吃,只是歪着头看他,眼底的光比天边的晚霞还要亮。他夹起一个馄饨,递到清枫安嘴边,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师父,你先吃。” 清枫安张口咬下,暖意从舌尖漫开。他看着瑾弦凌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与炫耀,心头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灌满了温热的糖水,甜得发腻。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的晚霞染成了一片浓烈的红。馄饨摊的灯火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视而笑的两人。 瑾弦凌攥着清枫安的手,腕间的玉雕芍药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偏头看着身边人清隽的侧脸,看着那朵别在发间的粉芍药,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清枫安是他的师父,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穷尽一生,也要护在身边的珍宝。 风雨欲来,而灯下的两人,却只顾着眼前的烟火与温柔,将那些潜藏的暗流,尽数抛在了脑后。
第27章 芍香染夜 = 馄饨的热气袅袅散开,混着晚风里漫开的芍药香,在昏黄的灯下织出一片暖融融的雾,将小小的馄饨摊裹得温软又安心。瓷碗里的汤面浮着细碎的葱花与虾皮,热气扑在脸上,熨得人心头都软了几分。 瑾弦凌吃得急,一口馄饨刚咽下,嘴角便沾了点浅淡的汤汁,少年眉眼张扬,却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孩子气,看得清枫安心头微动。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瑾弦凌的唇角,将那点汤汁拭去,指腹触到少年温热细腻的皮肤,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瑾弦凌的动作骤然顿住,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滞,抬眼直直看向清枫安,眼底亮得惊人,比桌角那盏悬着的红灯笼还要暖,还要灼人,藏着满心满眼的欢喜与依赖。 “师父。”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裹着几分黏腻的缱绻,尾音轻轻绕着,“方才旁边桌那些人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清枫安挑眉,故作不知,语气轻缓带笑,明知故问:“说什么?” “说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瑾弦凌说着,身子又往清枫安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清枫安微凉的脸颊,语气里的得意与雀跃藏都藏不住,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他们都看出来了,师父,谁都看得出来。” 清枫安失笑,伸手轻轻推开他凑过来的额头,指尖力道轻得像拂过一片云,半点没有推开的意思:“多大的人了,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瑾弦凌却不依不饶,索性伸手稳稳揽住清枫安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在师父面前,我永远是孩子,一辈子都是。” 颈间传来少年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芍药香与他身上独有的清浅墨香,清枫安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瑾弦凌柔软的发顶,动作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纵容与温柔。 馄饨摊的老板站在灶台旁,看着这相依相偎的一幕,脸上忍不住漾开温和的笑意,摇了摇头转身又去忙活,锅碗轻碰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安稳。小镇的夜向来如此,没有喧嚣,没有纷争,只有平和与温暖,一点点漫进人心底。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坐了许久,直到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晚风渐凉,桌角灯笼的光晕也变得愈发昏黄柔和,连街边的灯火都一盏盏暗了下去。 起身时,瑾弦凌自然而然地牵起清枫安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一路慢慢往山上走。晚风卷着漫山的芍药香,吹得两人宽大的衣袍猎猎轻响,山道两旁树影婆娑,枝叶轻摇,皎洁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地碎银,踩上去温柔又安静。 “师父。”瑾弦凌忽然开口,脚步慢了几分,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撒娇,多了几分认真与郑重,“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来这里看芍药,还来吃这家馄饨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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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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