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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枫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警惕:“没事,少跟他深聊就好,宋序在国外开会,我们自己多留心点。” 瑾弦凌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门口方向,周身气场冷了几分,显然也把这人归在了“需要提防”的一类里,只是没多说,不想吓着许白言。 三人依旧各忙各的,清枫安修剪花枝,瑾弦凌安静守在旁边,许白言抱着画板低头调色,花店表面依旧安安稳稳,只有彼此心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防备。 没过多久,门口风铃轻轻一响。 林星眠走了进来,还是那身干净校服,脸上挂着温顺又乖巧的笑,手里提着一小袋薄荷糖,看上去和上午没两样,聪明又灵慧,半点看不出异样。 “清老板,瑾先生,许先生。”他声音礼貌又清亮,自然地把糖袋放在柜台上,“我路过便利店买的,不甜,解花腻刚好。” 他举止得体,分寸拿捏得刚刚好,不越界、不唐突,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演得滴水不漏。 许白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像早上那样热络,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又低头假装画画,心里却悄悄绷紧了弦。 清枫安抬眸笑了笑,语气平淡客气,没亲近也没戳破:“多谢你特意跑一趟,有心了。” 他面上温和,眼底却藏着淡淡的疏离,一眼就看穿这少年没那么简单,像藏着不少坏心思,只是懒得当场拆穿。 瑾弦凌靠在柜台边,目光淡淡落在林星眠身上,没说话,也没赶人,就那样安静看着,无形间带着压迫感,摆明了在盯着他。 林星眠像是没察觉三人的疏离,依旧笑得乖巧,站在门口没往里多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忙啦,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过来。” 他说完,对着三人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平稳自然,半点没露破绽,依旧是那副懂事又讨喜的模样。 直到风铃再响,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花店才重新安静下来。 许白言立刻放下画笔,皱着眉小声说:“他真的好奇怪啊,看着好好的,可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不用管他。”清枫安放下花剪,语气平静,“他想演,就让他演,我们不接话、不深交就行。” 瑾弦凌走回清枫安身边,伸手替他拢了拢散下的长发,声音冷淡却笃定:“这人看着就不像好人,心里藏着事,下次再来,我盯着。” 许白言用力点头,抱着画板往两人身边靠了靠:“嗯!我以后不跟他多说一句话了!” 阳光慢慢漫过花店窗台,花香淡淡散开,三人依旧是安稳的日常,只是心里都清楚—— 那个叫林星眠的少年,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们不拆穿,不追问,只默默提防,把他当成一个来路不明、心怀鬼胎的陌生人。 至于他背后藏着什么、受了什么,他们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在他们眼里,林星眠,就只是一个看着像坏人的陌生人。
第86章 身不由己 = 暮色四合时,巷子里的最后一缕阳光被高楼吞没,林星眠才敢从拐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坐公交,沿着墙根一路走回家。另一袋糖收了,但是那袋没送出去的薄荷糖还攥在手里,糖纸被汗水浸得发黏。路过便利店时,他停了停,看了眼冰柜里的牛奶,最终还是攥紧了口袋里那个皱巴巴的信封,快步走了过去。 他家在老城区最深处的筒子楼,楼道里常年漏雨,墙壁上晕开大片的黑渍,混合着油烟和消毒水的味道。声控灯坏了很久,他摸黑爬上三楼,拿出钥匙时,手指才终于敢松开——下巴上的指痕还在发烫,被校服领子磨得生疼。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屋子很小,只有十来平米,隔出一个狭窄的厨房。窗户被对面的楼挡得严严实实,即便开着灯,光线也昏暗得像蒙了一层灰。唯一的亮色,是床头那几株用矿泉水瓶养着的绿萝,叶片却也蔫蔫的,沾着灰尘。 “星眠?” 床上的女人听到动静,虚弱地撑起身。她脸色蜡黄,颧骨高高凸起,说话时带着明显的气促,身上盖着的薄被下,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是林星眠的母亲。 “妈,我回来了。” 林星眠瞬间敛去了所有情绪,快步走过去,把薄荷糖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按住母亲的肩,扶她躺好:“别起来,小心头晕。” “今天……怎么样?”母亲抓着他的手,掌心温热却没力气,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没受欺负吧?” “没有。”林星眠笑了笑,那笑容和在花店时如出一辙,乖巧又让人安心,“就是帮人跑跑腿,很轻松。严哥还多给了点,够买这个月的药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钱,数出一叠放在母亲手里。剩下的,他小心翼翼地夹进枕头底下——那是下个月的房租,一点都动不得。 母亲捏着那叠钱,眼圈瞬间红了。她看着儿子,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把钱又塞回他手里:“妈这病……拖累你了。要是妈走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瞎说什么!”林星眠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立刻压低,怕吓到她,“医生说了,只要好好吃药,慢慢就会好的。我马上就高三了,等我考上大学,赚了钱,就带你搬去大房子,有阳光的那种。” 他说得笃定,仿佛那不是遥远的奢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有多难。 母亲的病需要长期透析,药费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父亲早逝,亲戚避之不及,他走投无路,才被严哥盯上。严哥说,只要他听话,钱不是问题。他没得选,只能戴上乖巧的面具,在刀尖上讨生活。 “我去给你煎药。” 林星眠避开母亲的目光,起身走进狭窄的厨房。洗锅、倒水、抓药,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火苗舔着锅底,药汤渐渐翻滚,苦涩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锅里的药,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下午在花店,清枫安的疏离,瑾弦凌的冷眼,许白言的戒备,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心上。他知道自己是错的,不该利用许白言的单纯,可他没得选。 他想起严哥捏着他下巴时的力道,想起那句“一条狗”的侮辱,想起母亲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药煎好了,他倒在碗里,吹了吹,端到床边。 “妈,喝药了。” 母亲接过碗,看着他下巴上被衣领遮住的红痕,忽然伸手,轻轻掀开了他的衣领。指腹抚过那道青紫的指痕,她的手开始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星眠,他打你了?” 林星眠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母亲紧紧抓住。 “妈没事……”他慌忙擦去母亲的眼泪,笑着摇头,“是我不小心磕到的,真的。” “你骗妈。”母亲哭得更凶,“那伙人不是好人,我们不赚这个钱了,好不好?我们回老家,妈不治了,不能让你受这个罪……” “妈!”林星眠打断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能行。这点苦不算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喂母亲喝完药,又替她擦干净嘴角,扶她躺好。等母亲睡着,他才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拿起那袋薄荷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薄荷的清凉在嘴里炸开,却压不住心底的苦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上午还在帮许白言挑新鲜的排骨,帮他砍价;下午就被严哥攥着,听着不堪入耳的侮辱;晚上,又在煎着救命的中药。 他像个小丑,在不同的人面前,演着不同的戏。 窗外,夜色深沉。筒子楼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林星眠拿起枕头底下的钱,又数了一遍。不多,刚好够药费和房租。他知道,明天一早,他还要去花店,还要演那个聪明乖巧的少年,还要继续做严哥手里的棋子。 他无力反抗,也不能反抗。 因为他身后,躺着他唯一的亲人。 他轻轻抚摸着母亲的头发,眼底充满了绝望,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也许,等母亲的病好一点,他就能脱离严哥的控制。 也许,清枫安他们,真的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也许,他能撑过这一年,考上大学,带着母亲离开这里。 可这些“也许”,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那么苍白。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薄荷糖的味道在嘴里渐渐淡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无力。 这就是他的生活。 阴暗,潮湿,看不到光。 而他,只能靠着那份见不得光的“工作”,在泥泞里,艰难地维持着母亲和自己的一线生机。
第87章 被逼无奈 = 天刚蒙蒙亮,筒子楼里还一片昏暗。 林星眠轻手轻脚爬起来,生怕吵醒床上的母亲。他摸黑套上校服,下巴上的伤已经淡了些,却依旧一碰就疼,他扯了扯衣领,把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走到花店门口,他抬手轻轻推开门。 风铃叮铃一响,清清爽爽的花香扑面而来,和他家里那股挥之不去的中药味、潮湿味,完全是两个世界。 清枫安正低头整理着刚到的花束,听见声音抬眼,看见是林星眠,脸上只露出一点浅淡客气的笑,没多热络,也没赶人:“来了。” 瑾弦凌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周身气场依旧带着几分冷,摆明了在提防。 许白言抱着画板坐在窗边,看见他进来,只是轻轻抬了下头,没像昨天那样热情搭话,又默默低下头假装调色,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林星眠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乖乖站在门口不往里走,脸上挂着温顺又乖巧的笑,声音轻轻的:“清老板,瑾先生,许先生,早上好。” 他顿了顿,像是怕打扰到他们,又小声补了一句:“我……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不耽误你们做事。” 说话时,他站姿规矩,眼神干净,一副懂事又不越界的样子,聪明灵慧都藏在分寸里,半点不惹人厌烦,也半点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清枫安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随意就好。” 没有拆穿,没有追问,没有同情。 就只是对待一个普通、却又有点可疑的陌生人那样,客气,疏离,保持距离。 瑾弦凌依旧沉默地守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林星眠身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许白言握着画笔,眼角偷偷瞟了他几眼,心里还是觉得这人怪怪的,像藏着什么坏心思,却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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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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