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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眠就安静站在门边,没靠近,没多话,安安静静地看着满室花草,像个真的只是喜欢花香、过来待一会儿的普通少年。 林星眠在花店角落站了不过五分钟,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震动。 那铃声在静谧的花香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指尖一抖,几乎是下意识地按住了口袋,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清枫安正用缎带捆绑花束,听到动静抬眸扫了他一眼,目光淡得像水;瑾弦凌则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书,视线牢牢锁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带着审视。 林星眠不敢接,更不敢在店里多待。他几乎是逃也似地拉开玻璃门,风铃被撞得一阵乱响,人已经快步冲进了巷尾的死胡同里。 这里没有监控,只有一堵斑驳的水泥墙,是这整条街最隐蔽的角落。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炸响了严哥带着戾气的咆哮,像钝器砸在耳膜上:“林星眠,给老子滚过来!” 林星眠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严、严哥……我在花店这边,有什么事您在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严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里的恶意淬了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在电话里跟你说?我就在你斜对面的停车场,三分钟,滚到我车边来。晚一秒,我现在就叫人去你家,把你妈从床上拖下来!” “别!”林星眠像被踩中了尾巴,瞬间失控,“我这就来!严哥您别碰我妈!” 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的忙音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神经上。 他连呼吸都忘了,手脚并用地冲出胡同。斜对面的停车场里,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正停在阴影里,车窗半降,能隐约看到严哥叼着烟的侧脸。 阳光明明刺眼,林星眠却觉得浑身冰冷。他不敢跑,只能跌跌撞撞地快步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路过花店橱窗时,他下意识地偏头,正好对上瑾弦凌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林星眠心脏骤停,却连停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一头扎进停车场的阴影里。 他在车边站定,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校服下摆,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挺有架子啊。”严哥推开车门走下来,皮鞋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走到林星眠面前,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林星眠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破了皮,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不敢躲,也不敢捂,只能僵硬地把头转回来,依旧低着头。 “让你滚过来,你磨磨蹭蹭的,是听不懂人话?”严哥掐着烟,用烟蒂轻轻戳了戳林星眠的下巴,逼他抬头。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他一阵瑟缩,眼底尽是恐惧。 “严哥,我错了……”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错了?”严哥冷笑,忽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林星眠猝不及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仿佛骨头都裂了,他却只能死死撑着,不敢倒下。 “这就对了。”严哥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蔑又侮辱,“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多乖。我告诉你,林星眠,在我面前,你连人都算不上,就是条狗。” 他指了指自己的皮鞋,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想让你妈好好活着,就给我像狗一样,从这里爬过来,舔干净我的鞋。” 周围偶尔有车辆驶过,带起一阵风。林星眠的脸烧得滚烫,屈辱、羞耻、愤怒,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看着那只沾满灰尘的皮鞋,又想起母亲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想起严哥那句“拖下来”的威胁。 他没得选。 林星眠闭上眼,滚烫的眼泪终于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缓缓伏下身,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传来火辣辣的疼,他却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一点点,朝着严哥的脚边爬去。 一步,两步…… 他爬得很慢,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剥掉他最后一点尊严。 严哥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嗤笑,那笑声像针,狠狠扎在林星眠的心上。 爬到严哥脚边时,林星眠的校服膝盖处已经磨破了,渗出丝丝血迹。他停在那里,浑身发抖,却迟迟没有抬头。 “怎么?”严哥的声音冷了下来,“嫌脏?” “不……”林星眠的声音轻得像蚊蚋,他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空洞,正要低头去碰那只皮鞋,严哥却突然抬脚,踹开了他。 “滚吧。”严哥嫌恶地擦了擦鞋,扔给他一个黑色的U盘,“别在这恶心我。今天晚上,把清枫安花店的进货单拷进这里面,放在停车场第三棵树的树洞里。” 他俯身,凑到林星眠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没做到,明天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 林星眠浑身一颤,慌忙捡起地上的U盘,紧紧攥在手心:“我……我知道了。” “滚。”严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林星眠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膝盖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他踉跄了一下,却不敢停留,低着头,狼狈地朝着花店的方向走去。 路过花店时,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校服,用衣领遮住嘴角的伤口,又把U盘藏进书包最深处。 推开门时,风铃依旧轻响。 清枫安、瑾弦凌、许白言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他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像纸,膝盖处的校服破了两个洞,隐约能看到渗出来的血迹,走起路来,还带着明显的踉跄。 “你怎么了?”许白言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下意识的担忧。 林星眠攥紧了书包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却依旧在演:“没、没事,刚才在停车场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 瑾弦凌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膝盖的伤口上,又扫过他紧抿的、带着血丝的嘴角,眼底的寒意,浓得化不开。 清枫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林星眠不敢与他们对视,低着头,快步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将自己缩成一团。 书包里的U盘,像一块烙铁,烫得他手心生疼。 膝盖的伤口,疼得钻心。 而严哥的威胁,像一条毒蛇,死死缠在他的脖子上。 他知道,今晚,他必须动手。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只能往下跳。 林星眠缩在花店角落,尽量把自己藏在阴影里,膝盖的伤口被布料磨得一阵阵刺痛,他却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只低着头,假装看着墙边的花草。 清枫安没再多问,只是安静打理花束,偶尔抬眼淡淡瞥他一下,依旧是那副客气又疏离的模样,心里却把这人归成了“来路不明、麻烦缠身”的一类。 瑾弦凌就守在清枫安身边,目光时不时冷扫过来,牢牢盯着林星眠的一举一动,像是在防着什么,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句话都没说。 许白言抱着画板坐在一旁,偷偷抬眼瞄了林星眠好几次,看着他发白的脸、破掉的膝盖,心里有点说不上的别扭,却还是牢记昨天的话,没敢再多搭话,只安安静静待着。 花店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剪刀轻响,气氛说不出的微妙。 林星眠坐在角落,手心全是冷汗,那只藏在书包里的U盘,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他心慌。 他脑子里全是严哥的威胁—— “拿不到进货单,就找你妈麻烦。” “你就是条狗。” 一想到母亲虚弱躺在床上的样子,他心脏就揪着疼,屈辱和无力混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拿到进货单。 可清枫安和瑾弦凌看得那么紧,进货单肯定放在柜台内侧,他连靠近都难,更别说偷偷翻看、抄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慢慢移过窗台。 临近傍晚,清枫安转身去里间接电话,店里只剩下瑾弦凌和许白言。 许白言抱着画板去窗边调颜料,刚好背对着柜台。 瑾弦凌低头看手机,暂时没留意这边。 林星眠心脏猛地一跳。 机会……来了。 他攥紧衣角,手心冒汗,缓缓站起身,装作要去门口透气的样子,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一点点挪到柜台边。 柜台最里面,一叠白色单据压在笔筒下,正是进货单。 他心跳得快要炸开,紧张得浑身发抖,飞快扫了一眼瑾弦凌和许白言,确认没人看他,立刻伸手飞快翻开单据,用手机偷偷快速拍了两张照片。 指尖抖得厉害,屏幕都按不稳。 刚拍完,他立刻把单据放回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快步退回到角落,心脏还在疯狂乱跳。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后背全是冷汗。 他做到了…… 可心里没有半点轻松,只有沉甸甸的愧疚和恐慌。 他又一次,算计了对他还算客气的人。 又一次,为了母亲,把自己往深渊里推。 没过多久,清枫安接完电话走出来,瑾弦凌抬眸看了一眼林星眠,没发现异样,只是依旧冷着脸提防。 许白言抱着画纸回头,笑嘻嘻道:“安哥,我画好了,你看好看吗?” 清枫安走过去看他的画,温声夸了两句,小店又恢复了之前安稳的样子。 没人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林星眠已经完成了严哥交代的事。 没人知道,他口袋里的照片,是用尊严和母亲的安危换来的。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清枫安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店。 林星眠站起身,对着三人轻轻鞠了一躬,声音依旧乖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清老板,瑾先生,许先生,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关店。” 清枫安抬眸,淡淡点头:“嗯,路上小心。” 瑾弦凌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离开。 许白言挥了挥手,没再多问。 林星眠转身走出花店,风铃轻轻一响。 走到巷口,他才敢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机里的两张进货单照片,像一道枷锁。 他知道,晚上八点,他必须把东西交给严哥。 不交,母亲就会遭殃。 交了,他就彻底把自己钉在了坏人的位置上。 夕阳落下,暮色笼罩整条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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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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