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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就是培训严。”林星眠强迫自己抬起头,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眼底却藏着无法掩饰的酸涩,“等我稳定了,就接您过去。您好好在家养病,按时吃药,别担心我。” 他不敢多说,怕自己会崩不住。匆匆走进狭小的里间,打开旧行李箱,只往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物,还有母亲常用的一条薄毯。 收拾时,他看到了桌角的画——那是他之前画的花店,清枫安站在柜台后,瑾弦凌靠在门边,许白言举着画笔,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刺眼。 他指尖抚过画纸,喉咙哽咽,最终还是把画翻过来,压在了箱底。 “星眠……”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星眠立刻合上箱子,走出去抱住她。母亲的怀抱很轻,很暖,却瘦得硌人。“妈,我走了,您照顾好自己。” “我让邻居阿姨给你煮了鸡蛋,你带上。”母亲摸索着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拿着,在外面别委屈自己。” 林星眠攥着布包,滚烫的眼泪砸在上面,他却只能用力点头:“好。” 他不敢再停留,怕多看一眼,就再也走不了。拎着行李箱,快步走出家门,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母亲的哭声隐约传来;门外,他的世界,彻底崩塌。 他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下阴暗的楼梯,刚出筒子楼,就看到了巷口那辆熟悉的白色面包车。 是清枫安的送货车。 此刻,清枫安正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本进货单,似乎在核对。瑾弦凌站在他身边,目光淡淡扫向这边,许白言坐在副驾,正低头整理着画具。 林星眠的心脏骤然缩紧,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晚了。 许白言最先看到他,惊讶地喊了一声:“林星眠?” 清枫安和瑾弦凌同时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晨光里,林星眠的脸色苍白得过分,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校服虽然整齐,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他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步伐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全然没有了之前来花店时的乖巧从容。 更反常的是,他的校服裤腿处,隐约能看到一圈淡淡的灰尘印,像是长时间跪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的。 “你这是……”清枫安率先开口,语气依旧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要出远门?” 林星眠的后背瞬间绷紧,他停下脚步,勉强扯出一个笑,和之前一模一样的乖巧模样,却显得格外僵硬:“嗯,清老板。我找到实习了,今天要去外地,收拾了点东西。” “实习?”许白言皱起眉,“这么突然?昨天你还来花店,都没说过。” “临时定的。”林星眠的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疏离,“学校安排的,机会难得,就赶紧答应了。” 他说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急于离开这个场景。这个动作,落在瑾弦凌眼里,更显诡异。 瑾弦凌的目光,从他苍白的脸,扫到他攥得发白的指尖,再到他行李箱上那道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狠狠蹭过。 昨天下午,他分明看到林星眠在停车场方向,神色慌张地接了电话,之后就变得格外狼狈。今天一早,就突然要去外地实习? 太巧了。 “去哪实习?”瑾弦凌开口,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什么时候回来?” 林星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细。他攥紧了行李箱拉杆,语气有些慌乱:“就……南方的一个城市,具体还没定。回来的时间,也不确定。” 他的回答,含糊其辞,漏洞百出。 清枫安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深邃,像是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他注意到,林星眠的脖颈处,虽然被衣领遮住,却在他低头时,露出了一小截淡红色的勒痕。 还有他的膝盖,走路时,虽然刻意掩饰,却依旧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这不是“实习”该有的样子。 这是被人胁迫,被逼无奈的样子。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许白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着林星眠苍白的脸,和眼里藏不住的恐惧,心里莫名一紧,不再说话。 林星眠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他知道,自己的谎言,可能已经被看穿了。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新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严哥的手下发来的消息:【别磨蹭,我们在巷口等你。再敢跟他们多说一句,你知道后果。】 林星眠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他猛地抬头,对着三人鞠了一躬,声音急促:“清老板,瑾先生,许先生,我赶时间,先告辞了。”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朝着巷口走去。 走到黑色轿车旁,他被手下一把推了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巷口。 清枫安依旧靠在车边,手里拿着进货单,却没再看。他的目光,穿过晨雾,牢牢锁在这辆黑色轿车上,眼底一片深沉。 瑾弦凌站在他身边,眉头紧锁,拿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个键。 许白言趴在车窗上,看着轿车驶离,心里莫名地难受。 “安哥,”他小声说,“林星眠他……是不是出事了?” 清枫安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进货单,上面的字迹清晰,却再也看不进去。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确定:“嗯。” 他把进货单收好,看向瑾弦凌:“查一下这辆车的车牌。” “已经查了。”瑾弦凌的脸色冰冷,“是套牌,车主信息是空的。” 清枫安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车边,目光再次投向林星眠离开的方向。 那个少年,昨天还在花店门口,带着乖巧的笑,递上薄荷糖。今天,就拖着行李箱,仓皇逃离,满身的伤痕,满眼的恐惧。 他不是去实习。 他是被人带走了。 而昨天,他刚从自己这里,拿到了进货单。 清枫安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我们得主动找点事做了。”
第90章 准备解救 = 黑色轿车汇入主路,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巷口的白色面包车上,许白言扒着窗户急得眼眶发红:“安哥,瑾哥,他们跑远了!我们不追吗?” 瑾弦凌松开方向盘,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目光却死死盯着轿车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属于旧时代的冷冽。他和清枫安穿越至此,虽已摸清现代社会的运转规则,却终究是两手空空的普通人,没有通天的人脉,也没有可以调动的势力。 清枫安靠在后座,指尖摩挲着那张被林星眠偷走过、又被他悄悄换回来的真进货单,神色平静得可怕。 “追不上,也不能追。”他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是□□,对方反侦察意识极强。我们贸然跟上去,只会暴露自己,反而让林星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许白言瘫回座位,急得直搓手:“那怎么办?我们什么都没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个严哥害死吧?” “我们有脑子。”清枫安抬眼,目光扫过瑾弦凌,两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他们在旧时代见惯了阴谋诡计、强权压迫,严哥这种靠着暴力和威胁横行的人,在他们眼里,破绽百出。 “小白,”清枫安转头,将那叠真进货单递给他,“你立刻回花店,把最近三个月的进货记录全部找出来,做一份漏洞百出的假台账——价格虚高、渠道重叠、付款账户留个空壳。记住,要做得像真的,却又能让严哥一眼看出‘有利可图’。” 许白言一愣:“为什么要做假的?林星眠已经把真的偷给他了啊!” “正因为是真的,才要给他假的。”瑾弦凌接过话,声音冷硬,“严哥要进货单,为的是抢生意、断我财路。真单子上的渠道都是我多年磨合的老关系,他插不进去。只有这份假的,能让他觉得‘有机可乘’,暂时不会对林星眠下死手。” 这是缓兵之计,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用利益,换林星眠一点喘息的时间。 “我这就去!”许白言攥着单子,推开车门就往花店跑。 车厢里只剩两人,清枫安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林星眠昨天在花店门口的照片。他指尖点在少年苍白的脸上,缓缓道:“严哥敢在老城区动手,却把人带往城郊,说明他的窝点在那边。他做事谨慎,必然不会选热闹的小区,只会是独栋、偏僻、产权模糊的房子。” “我知道。”瑾弦凌点头,发动汽车,拐进辅路,“现代社会,再隐蔽的地方,也藏不住痕迹。我们去城郊,不用查产权,不用找人脉,就靠‘看’。” 他们没有资源查房产信息,却深谙“藏”的逻辑。 车子一路往城郊开,瑾弦凌专挑那些路窄、监控少、背靠荒山的路段走。清枫安则靠着车窗,仔细观察着路边的建筑。 “停。” 行至半山腰,清枫安突然开口。 路边是一片荒废的别墅区,围墙斑驳,门口的保安亭早已空置。但唯有最深处的一栋独栋,围墙被重新粉刷过,门口的杂草被修剪得干干净净,甚至连院墙上的监控,都闪着微弱的红光。 “就是这里。”清枫安目光沉沉,“荒宅翻新,是为了掩人耳目;监控常亮,是为了防人逃跑。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别墅后方的荒山:“背靠山林,有退路,这是匪类选址的通病。” 瑾弦凌缓缓点头,将车停在一公里外的隐蔽处,熄了火。 “我们进不去。”瑾弦凌直言,“别墅周围肯定有暗哨,我们两个人,硬闯就是送死。” 清枫安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唯一一个“特殊”的联系人——宋序。 不是宋序的人脉,而是宋序的“职业习惯”。 宋序出国开会,虽远在千里,却精通现代网络的“灰色地带”。清枫安给他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城西郊半山废墅区最深处,帮我查最近一周的水电异常,和附近基站的信号密集点。】 没有资源,就借朋友的“巧劲”。 没过十分钟,宋序的回复弹了出来:【水电全断,却有高频信号从地下室传出。附近三公里内,无民用监控,只有一个路政摄像头,拍得到别墅大门。】 “果然在地下室。”清枫安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严哥把林星眠关在那里,隔绝了外界,却要用手机指挥手下,信号藏不住。” 瑾弦凌看着那栋隐在树林里的别墅,眉头紧锁:“现在的问题是,没有证据,警察不会出警。就算出警,严哥一口咬定林星眠是‘自愿’留下,我们也毫无办法。” 他们是穿越者,懂权谋,却不懂如何在这个法治社会,用“凡人”的方式,将一个老辣的恶棍绳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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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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