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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清枫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许白言。 “安哥!严哥的人给我打电话了!”许白言的声音带着紧张,却很清晰,“他说进货单是真的,但渠道他进不去,让我把‘备用渠道’交出来,不然……不然就对林星眠动手!” 清枫安眼神一凛,和瑾弦凌对视一眼:“来了。” 严哥果然上钩了,真进货单的渠道啃不动,他开始急了,想用林星眠逼他们交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小白,按我们说的做。”清枫安语气沉稳,给了他一颗定心丸,“你告诉他,备用渠道在我手里,他要东西,就亲自来花店拿。地点定在今晚十点,老街巷口,只有他一个人来。” “安哥!这太危险了!”许白言惊呼。 “不危险,他不会来。”清枫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弧,“严哥生性多疑,绝不会只身赴约。但他一定会派手下,或者……亲自跟在后面。” 他看向瑾弦凌,语气坚定:“我们要的,就是他离开别墅的机会。” 瑾弦凌立刻明白:“调虎离山。” “对。”清枫安点头,“严哥一走,别墅的防守就会薄弱。我们不用救林星眠出来,只要能见到他,拿到他被胁迫的证据——哪怕是一个眼神,一段录音,就够了。” 现代社会,证据为王。 他们没有资源,就用自己当诱饵,赌严哥的贪婪,赌林星眠的求生欲。 夜幕降临,老街巷口的路灯次第亮起。 许白言抱着一个文件袋,站在花店门口,神色紧张。清枫安和瑾弦凌则隐在巷尾的阴影里,像两把蓄势待发的刀。 十点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却不是严哥,而是他的一个手下。 “东西呢?”手下语气嚣张,四处张望。 “安哥说了,只给严哥。”许白言攥着文件袋,往后退了一步。 “你他妈找死!”手下怒了,就要上前抢。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那是瑾弦凌早就安排好的——他用公共电话,匿名举报“老街巷口有人持刀斗殴”。 警察来得很快,闪烁的警灯瞬间照亮了整条巷子。那个手下脸色骤变,根本顾不上文件袋,转身就往车里钻,仓皇逃离。 而此刻,半山别墅。 严哥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监控里巷口的混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废物!”他骂了一句,却也松了口气,“还好我没去。” 他起身,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冷笑道:“林星眠,看来你的那些朋友,也不过如此。” 他不知道,就在他盯着监控的空档,两道身影已经借着夜色,悄悄摸进了别墅的后院。 是清枫安和瑾弦凌。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循着宋序给的“信号密集点”,找到了地下室的通风口。 通风口很小,瑾弦凌身材高大,进不去。清枫安身形瘦削,深吸一口气,钻进了狭窄的通道。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潮湿的霉味,和隐约传来的呜咽声。 清枫安一点点往前爬,终于,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地下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林星眠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封条,膝盖上的伤口已经化脓,脸色苍白得像纸。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看到通风口处的清枫安,林星眠的瞳孔骤然收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想喊,想求救,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挣扎着,想靠近通风口。 清枫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绳索,和脸上的封条,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愤怒。 他没有工具,打不开通风口,也解不开绳索。 但他有手机。 他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林星眠。 林星眠瞬间明白过来,他停止挣扎,对着镜头,拼命点头,眼里满是恐惧和哀求。他抬起被绑着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又指了指门外,最后,他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泪水汹涌而出。 这就够了。 这段录像,就是他被胁迫的铁证。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谁在那里?”一个手下的声音传来,带着警惕。 清枫安立刻收起手机,钻进通风口,迅速往回爬。 手下走到通风口,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老鼠”,又转身看向林星眠,狠狠踢了他一脚:“老实点!” 地下室的门再次关上。 巷尾,清枫安从通风口钻出来,浑身沾满了灰尘,却死死攥着手机。 “拿到了?”瑾弦凌立刻迎上来。 清枫安点头,眼底闪着光:“拿到了。林星眠的状态,他的伤口,还有他的求救,都录下来了。” 瑾弦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沉声道:“现在,我们去警局。” 他们没有资源,没有人脉。 但他们有证据,有一颗要救回少年的心。 凌晨一点,警局的接待室里。 清枫安将手机里的录像,和宋序发来的信号定位、路政摄像头拍到的严哥车辆照片,一起放在了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清枫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城西郊半山废墅区,有人非法拘禁。这是证据。” 警察看着录像里林星眠绝望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些辅证,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我们立刻出警!” 朝着城郊的半山别墅驶去。 他知道,安哥和瑾哥,一定能把林星眠带回来。 警笛声划破半山的深夜,红蓝灯光撞在别墅墙上,刺眼又震耳。 严哥的手下刚冲出门想拦,就被警察按在地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地下室的铁门被一脚踹开时,空气里全是霉味和血腥味。 林星眠被绑在椅子上,头垂着,浑身发抖,听见动静才勉强抬眼,眼神空洞得吓人。 “林星眠。” 清枫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光落下来。 林星眠猛地一颤,看清来人,眼泪瞬间砸在地上,却连哭都不敢大声。 警察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撕掉嘴上的封条。 他手腕脚踝全是勒痕,膝盖肿得发紫,一站起来就软下去,被瑾弦凌伸手稳稳扶住。 “能走吗?”瑾弦凌语气冷,手却没松。 林星眠咬着唇,轻轻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能。” 走出别墅时,天已经快亮了,晨雾裹着凉风。 许白言早就等在警车旁,看见林星眠这副狼狈样,先是一怔,随即眼圈一红,又硬生生憋回去,上前一步,直接开口怼他: “靠,你不是挺会算计的吗? 昨天套话、偷单子,一套一套的,挺能耐啊! 现在呢?把自己算进地狱里了? 自己没退路就打通一条退路呗,死扛着给谁看?” 话说得冲,却一点恶意都没有,全是憋不住的急和心疼。 林星眠低着头,头发乱糟糟挡着脸,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只一个劲掉眼泪。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连抬头看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清枫安轻轻拍了下许白言的肩,示意他别再说了。 他看向林星眠,语气平静,却格外让人安心:“都结束了,严哥已经被控制,你妈那边我们托人照看着,很安全。” 。 林星眠猛地抬头,眼里全是不敢相信:“……我妈?” “没事。”瑾弦凌补了一句,“没人碰她,也没人吓她,一切都好好的。” 一句话,直接砸碎了林星眠最后一道防线。 他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哭出来。 不是压抑的呜咽,是憋了太久太久、终于能喘口气的崩溃。 他以为自己会烂在那间地下室里, 以为母亲会被连累, 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洗不清身上的脏和错。 可没想到,最后是被他算计过的人,救了他。 许白言看着他哭,心里也不好受,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哭什么哭,以后别再干傻事了。再自己扛着,没人管你。” 话刚说完,他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星眠的背。 清枫安蹲下身,声音温和却坚定:“你不是坏人,只是被逼得没了路。错了就改,难了就说,不用一个人硬撑。” 瑾弦凌站在一旁,冷着脸,却默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星眠发抖的肩上。 衣服带着体温,挡住了凌晨的冷风。 林星眠抱着外套,哭得更凶,却第一次觉得,身上没那么冷了。 警车缓缓驶离半山,朝着城区开去。 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雾散了,光透了进来。 他失去过尊严,踩过深渊,被逼到无路可退。 但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再跪着,不用再爬,不用再为了活命把自己卖掉。 后面的路,有人陪他走了。 警车在老城区巷口停下时,天已经大亮。 清枫安、瑾弦凌、许白言一起陪着林星眠往筒子楼走,谁都没先走。 楼道里还是阴暗潮湿,可林星眠这一次走得很稳,不再是慌慌张张、满身狼狈。 推开门的那一刻,母亲正坐在床边,听见动静抬头,一眼看见儿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星眠……” 林星眠快步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妈,我回来了。” “你这孩子,去哪了这么久,吓死妈了。”母亲摸着他瘦得硌人的背,眼泪直掉。 林星眠刚要开口,许白言先一步凑过去,笑得一脸乖巧:“阿姨您好,我们是星眠的朋友,他前段时间有点事,跟我们在一起,没来得及跟您说清楚。” 清枫安也温和开口:“现在都没事了,您别担心,以后我们会多照看他。” 母亲看着眼前这几个温和有礼的年轻人,又看看自家儿子,虽然还有些糊涂,却也慢慢放下心,连连点头:“好,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照顾我们星眠。” 林星眠埋在母亲怀里,一句话没说,眼泪却悄悄掉下来。 这一次,不是害怕,不是屈辱,是终于踏实的安心。 瑾弦凌站在门口,没多说话,只是默默把手里拎着的早餐和药放在桌上,都是他路上顺路买的。 简单,却实在。 母亲拉着林星眠的手,絮絮叨叨说着话,问他饿不饿、冷不冷。 阳光从狭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这阴暗潮湿的小屋里,第一次显得这么暖。 许白言悄悄拉了拉清枫安的衣角,小声嘀咕:“安哥,以后他要是再敢自己硬扛,我还骂他。” 清枫安轻轻笑了笑:“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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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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