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你谁啊,我在哪儿?” 他想起青衣福神,想起司光景,眼珠子转了转,破锣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司光景,司光景——” 司光景原本在沙发上仔细查看自己刚入手的几块鸽子血,忽然听闻霍则爔的声音,立马起身来到他床边。 “霍则爔,你醒了?哪里还痛吗?” 霍则爔躺了三个月,哪儿哪儿都不利索,一开口,鸭公嗓把自己都吓到了,“水……” 司光景赶紧扶着他喂了水下去,他清了清嗓子,第一句就问,“这谁的孩子?” 司光景眨了两下眼睛,道,“你的。” 霍则爔脑子宕机,司光景趁他没反应过来,又快速补充,“我和你的。” 霍则爔有些病态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司光景不免扬唇,刚想跟他说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吞咽了一把后说,“何时生的?跟我姓还是跟你姓?跟你姓也挺好的,我没意见,等我出院了,把孩子带给我爸妈看看。” 这回轮到司光景震惊了,“你,你说什么呢,我开玩笑的,我,我们什么时候……” 霍则爔闻言,忽有些失落,脑子抽风了似的又道,“没关系,我们以后会有的。” 司光景登时脸红,又无语又羞,不禁坐直了嗔他,“别胡说八道,这孩子是我小侄子,你到底还有哪里痛吗?” 霍则爔摇头,“没有痛。”他想起了那个很真实的梦,“我梦见你了。” 司光景心脏漏掉一拍,“梦见什么?” “嗯……”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我饿了。” “……”有时真的不得不服他的脑回路,“我给你叫饭进来。” “好。” 司光景外出去医院食堂拿饭的这十分钟,霍则爔一直都觉得这小孩对他充满了敌意,于是他问,“小孩,你叫什么?” 枫正瞪着他,怒气冲冲道,“不告诉你!” 霍则爔觉得好玩,又说,“你讨厌我吗?为什么?” 枫正的小脸忽然皱起来,对着霍则爔歇斯底里地喊,“都怪你!都怪你!我讨厌你!要是没有你,小叔叔就会回家了!” 霍则爔怔在床上,可他什么记忆都没有,也不明白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枫正扯着嗓子喊完了以后就开始站在地上大哭,哭声嘹亮,引得刚悠悠走上这层楼的司光景快步回了病房。 一回来就看见枫正嚎啕大哭,司光景把几盒饭菜放桌子上后就抱起枫正哄,司光景问枫正为什么哭,他也不回答,只一个劲儿哭,司光景又问霍则爔,霍则爔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司光景只能耐心哄,直到枫正哭累了,趴在他肩上睡着,他就把枫正放到隔间陪护床上睡。 这途中,一弦一柱来了,一弦依旧是确认没事后就淡定地回了学校,一柱则是赖着不肯走。 霍则爔一直都记得一柱说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他很好奇这句话,于是趁着司光景去隔间看枫正时跟一柱说话。 “哎,一柱,你和我以前是什么关系?” 一柱十分诚实,一点儿不说假话,“你是我真正的主人,我听你的话。” 霍则爔眼瞅司光景看了一眼枫正就要出来,只匆匆嘱咐一柱,“你听好了,我要追司光景,我要追到他明白没?你记得帮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帮我追到他。” 一柱坐得直直的还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主人!” “嘘!你小点声!”
第29章 记忆 司光景出来,轻轻关了门,“你们聊什么?” 一柱忙站起身道,遮遮掩掩地,“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我回学校了,爹……不是,主人我回学校了!再见!” 他一溜烟就跑了,房间里只剩下霍则爔和他两个人。 “司老板,我想下床去阳台走走你能扶一下我吗?”霍则爔道。 司光景没怎么犹豫,“嗯”一声就伸手过去扶他,霍则爔一把握住他的手就要站起来,司光景将他扶稳了,搀着他一步一步不太利索地走到阳台。 外面夜景正好,气温不冷不热,还有习习微风,吹得霍则爔心情不错。 他扶着阳台跺跺脚,拉伸一下腰,又活动活动脖子,司光景坐在阳台双人椅上看夜景。 等他活动好了,他自己走到司光景身旁坐下,司光景认为,现在时间很合适。 “所以,你梦到了什么?你还没和我说。” 霍则爔侧脸,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我梦见,穿着一身性感青衣的你,撑着一把伞,叫我夫君。” 他这个说法司光景不是很认同,司光景低声问,“你喜欢我这么穿吗?” 霍则爔没想到他第一句回应会是这个,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说,“喜欢,确实喜欢。” 司光景笑了,声音柔得堪比秋夜的晚风,“你说过我那样穿好看,我就常这么穿。” 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月色更加朦胧,朦胧的月光照得司光景脸上似是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看得霍则爔心动得要命。 “可以和我说说,我和你的关系吗?” 司光景笑意更甚,“你就是我夫君啊,正经的。” “正经的?你真是我老……额……娘子?” 司光景点头,“嗯,你昭告了全天下我们成亲,我们大婚的仪式进行了三天三夜呢。” 霍则爔没有任何记忆,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他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 “那……你之前说,一弦一柱的,嗯……爸,跑了,到底是指?” 司光景突然坐近了他一点,膝盖撞到膝盖那么近,霍则爔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身体。 “一弦和一柱都是你的法器,你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他们有灵性,你轮回了,我就用泥塑为他们铸造身体带在身边,所以他们会叫我爹爹,我养了他们许久许久了。” “啊……哦,嗯……” 司光景太近了,霍则爔乱了心神,记不太清接下来要问什么,磕磕绊绊又胡言乱语地说,“我……你……成亲也就是……结婚了啊……那,那你是神仙,我,我也是神仙吗?” 司光景侧身,肩膀渐渐贴到他胳膊上,头微微仰着靠近他,脸上浮现媚色,“不是,你是魔,令我堕落的魔。” 霍则爔心跳加快,眼睛睁大,司光景的嘴唇很近,似是要凑过来了,他猛地吞咽了一把,“我我我”个不停,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靠那么近,接下来应该是要接吻了,美人主动,气氛又好,谁能忍得住啊! 他全身都绷紧了,微微张开唇,露出一丝唇缝,正欲低头,看见司光景媚眼如丝,朱唇吐出轻柔的话,“霍则爔,接吻吗?” 这谁顶得住。 谁顶得住谁不是男人。 他豁出去了,低头吻下司光景,这是铁树头一回接吻,二十八年的铁树真的开花了。 新手的吻技实在拙劣,又不敢太唐突,只轻轻地、温柔地、客气地去吻,没想到司光景是那么主动的人,抛弃以往高冷的颜面,塌着腰贴近了他的身体,双臂勾上他的脖子,软舌撬开了他的唇,两舌立即你追我赶地纠缠。 这对还是第一次品尝接吻的霍则爔来说有点太超过了,他的体温在快速升高,脸烫耳朵红,冲动愈渐明显,伸出手揽住司光景的腰,吻得激烈中,美人又不肯放开他,不断索取,不断吞咽,他尝到了几分窒息的感觉。 他有些晕了,以为是忘记呼吸吻到缺氧,直到真的失去意识,歪在司光景肩膀上沉睡。 司光景要他沉睡,方便删除他的记忆。 月色很美,阳台上情侣紧紧相拥,司光景眼眶湿润,落下细细密密又深情的吻在霍则爔脸上,“忘掉我……忘掉我……好好生活吧……” 抽取了霍则爔脑子里有关他的一切记忆出来后,在掌心中摧毁殆尽,接着给他存去了虚假的记忆,让他认为他这几个月是因为生了病才休假,这跟司光景对陈明生说的理由一致。 最后打电话让一弦过来把霍则爔抗回他自己家,司光景抱着还在睡的枫正回古玩店去。 霍则爔一早从自己家卧室床上睡醒,可能是睡多了,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但他还记得他要做什么——去上班。 日子又恢复往常,时间悄然过去一个月。十二月,广州气温十几度,是很舒服的温度。 霍则爔从没见过自己局里的那个特殊顾问,那人也没来过,他也不明白怎么个特殊法,问了陈明生,陈明生摇头不答,久而久之他也懒得问了。 这一个月,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想不起来,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日子就这么半梦半醒过着。 直到有一天早上睡醒,他在枕头边发现一张不知从何而来的照片…… 事情起因是上大学上得好好的一柱有一天回古玩店,吵吵嚷嚷让司光景给他打钱。 “打钱?要买什么?每个月不是固定打三万的吗?不够花?”司光景拿着刚泡好的龙井茶茶杯道。 “不够啊爹爹,我想买法拉利296GTS。” “多少?”司光景轻抿一口茶。 “落地四百五十万。” “噗!”司光景一口热茶喷出来,“你怎么不去找霍则爔拿钱啊!他蓝绿修改器加起来一个多亿呢!” 一柱眨巴眼睛,“可以吗?” 司光景重重放下茶杯,“不行!” “哎呀爹爹。”一柱开始撒娇攻击,“给嘛给嘛,咱家又不是没有。” 司光景无奈,只好点头,“好吧好吧,买,但是我先说好啊,不许太招摇,咱家无权无势啊。” “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第30章 湿巾 一弦跟他一起回来的,司光景问他有什么想买吗?他一起打钱,一弦摇摇头。 一弦购买欲很低,一柱张狂多了,什么都想买最好的。 所幸司光景积累了这么多年的财富,买个车算不得什么大花销。 一柱走到一弦身旁问,“哎,最近霍则爔来过没?” 一弦淡定答,“没来。” 一柱纳闷,“干嘛不来?” 他不是要追司光景吗? “爹爹把他记忆消除了。” “……” 好家伙!怪不得! 一柱默默走出古玩店,司光景以为他回学校去了,没想到他隐去气息,混入人流中,半夜时偷偷奔着霍则爔家去,接着隐去身形,在熟睡的霍则爔身旁放了张司光景的照片,还低声在他耳边催眠下咒似的说,“你会慢慢想起来的,会想起来的,他是你爱人,是你的妻,不能忘了他,早点想起来啊,你要追到他,追到他,一定要追到他……” 这就是霍则爔为什么一大早就在床边看到一张他没见过的照片的原因。 他拿起照片看,正面上的柔性男子好看极了,眉眼略带一丝伤感,左眼下一颗黑痣生得恰到好处,真真是个美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