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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神小金鱼脸鼓鼓的,帝刹面带微笑抱起他,抱着他走下花海,走过的痕迹皆留下足印,带血的足印。 打开领域的门口,帝刹用力一扯穿插在手腕上的锁魂链,那头很快回应,扯着链条将他拉出精神领域,瞬间位移出落檀的黄符。 时间正好到,帝刹变回了霍则爔,抱着福神就要摔到楼顶地板,落檀顺手一捞,把福神捞在臂弯里,霍则爔“砰!”的一声倒地。 至此,大家还是没抓回妖帝,还让福神深受灾厄命格的吞噬,霍则爔本人也浑身是血,被人送去部门专属的医院去治疗。 司光景忍着四肢的痛,坚持留守在急救病房外,霍则爔需要输很多的血,医院还不得已去抽调了其他医院的血过来支援。 众人看到霍则爔时,他连衣物都染透了血。 忙活到第二天中午,霍则爔总算稍稍脱离危险,转去监护病房继续由医生观察。 隔壁病房中,落檀双手环胸,眼睛如深夜猫头鹰盯着猎物一般盯着怯如小老鼠的福神。 “大……大哥……这样看我做甚?又……又要……批评我……”福神低头垂眸嚅嗫着,根本不敢抬头直视落檀。 福神还是婴儿时就是由落檀亲手抚养带大,在落檀以为自己把幼弟教养得十分成功时,一场荒唐的一见钟情打破了他多年来坚持没问题的教育信仰,连带后来枫正的教育他都很没信心,怕走了幼弟的“老路”。 几百年过去了,幼弟和魔头帝刹的事还没完,没完就算了,还要自己看着幼弟受苦受难,每当想起灾厄命格,落檀就想亲手撕碎了帝刹。 “哼,你还好意思让我不批评你?我看见你就没有不想批评的,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神不神,魔不魔,我过了这么久,也不知如何界定你。” 病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胸口发闷,瑶熙不忍弟弟眼眶里眼泪打转的可怜样儿,起身轻抱弟弟的同时出声驳回大哥,“大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小十六都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 落檀声音更大怒斥,“我要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我要是能管得住会有今天的结果吗?!” 福神一向很怕大哥,听他这样和四姐吵架不免吓得开始抽泣,又不敢大声哭,声音大了大哥又要劈头盖脸一顿骂他。 兄妹俩没吵两句,外头推开门进来两个人,是福神三哥和七姐。 “大哥,四妹,在走廊都听得见你们又在吵架。” 深夜,哥哥姐姐们都离开医院了,福神忍着四肢的疼痛,拖着虚弱的身体摸到隔壁霍则爔的房间。 他的另外一边手在打点滴,福神就躺在他没打点滴的这边手身侧,身体各处最大限度又小心翼翼地贴紧,在他的身边,灾厄的疼痛才会少一些。 没睡多久,忽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福神生怕这血腥是来自霍则爔,连忙拖着疼痛爬起来检查霍则爔的身体。 掀开被子后,果然在他心口有一处因破穹剑密集的细锋划伤后连结成片的伤口溃烂,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不得已,福神打电话给大哥,那头的落檀刚准备闭目休息,看到弟弟的电话还是接了电话,电话里弟弟着急忙慌又带哭腔问他这个伤口怎么办,落檀心里堵着一口气,叫他去找人鱼族逐浪上神拿块鳞片,必须得是真神的鳞片,否则无用。 福神心乱如麻,他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酒鬼逐浪,灵光一闪,他又打电话给令庭风,令庭风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道,“我这儿正好收了一块人鱼族鳞片,你快来雪岭拿吧。” 福神挂了电话立马赶往雪岭,离开前用赐福神铃张开结界,让神器的圣光照耀伤口以减缓蔓延,又吩咐一弦一柱守好,安排好一切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明明自己的筋脉紧绷或抽搐使得他疼痛难忍,身体各处都在呻吟哀叫,他还是豁出一条命要救霍则爔。 天亮之前,他终于赶到雪岭,令庭风看见他四肢缠绕的黑纹,心有余悸又也不多问,拿出一个木制盒子递给他。 “我前不久收的人鱼族神脉后裔的银铃鳞片,给你。” 福神心怀感激,捧着盒子道,“谢谢!帮大忙了,往后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令庭风仰头大笑,摆摆手,“无妨,这有什么,东西本来就是拿来用的,可你知道吗福神,这块银鳞的主人,正是当年帝刹杀上昆仑寻你的那次魔仙大战中,陨落的人鱼族天机老祖唯一后代。” 福神本就差的脸色登时更差,他确确实实被这番话吓到,吓得身体僵硬如石,红唇血色彻底褪尽,眼中震惊和泪光并存。 令庭风略略摇头,拍拍他的肩膀,“福神,快回去用鳞片吧,这世间的缘分真是没法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福神咬了咬下唇,狠下心不顾一切,“好,我先回去了,有事再联系。” “嗯,后会有期。” 福神再度使用神力极速赶回霍则爔身边,刚褪下脖子的黑纹又渐渐爬上来,这下连脖子也被黑纹扼制,如同被人掐着脖子。 但就算呼吸困难,他也没放慢回归的脚步。
第75章 鼻血 正午,九月初广州头顶的太阳大的能把人晒成咸鱼。 福神在正午赶回医院,打开盒子把银鳞片按在霍则爔溃烂的心口,银鳞很快发挥作用,融成缕缕银水渗透进伤口,而伤口上的组织脉络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 看到这,福神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随后又因为脱力,彻底晕死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一弦谨遵落檀的教诲,不允许霍则爔探视福神,虽然有一柱偷偷帮着他在半夜时溜进病房里看望福神,也只能是在一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才探视了一次,时间短短五分钟。 这一个月里,霍则爔把警局手续办好,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因病被迫退居二线的“闲人”。 当器官衰竭确诊报告单放到陈明生面前时,陈明生愣是呆了十分钟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旁人问起霍则爔,霍则爔只浅笑回答,要和爱人共度余生了。 十月初的一个不算很燥热的清晨,司光景醒了,在古玩店二楼房间里。 逐渐转起一个月没动的,懵懵的脑子,他抬手曲腿看了看,黑纹尽消,接着给霍则爔打个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 “司光景,你,你没事了吗?” 司光景轻声,“我没事了,刚醒,你呢?” “我,我也没事,活蹦乱跳半个多月了。” 霍则爔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那头的司光景忽然道,“一起吃个饭吗霍警官。” 霍则爔立马活跃了,人和心都激动起来,说话都语无伦次,“可、可以吗?我、我我现在就可以过去接你,我们去、去哪儿好?吃早茶吗?” 司光景浅笑出声,“好,听你的,你来接我吧。” “嗯!我马上!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你没在花都?” “没,我在番禺的家里。” “嗯,好,你先别急,我要洗个澡。” “嗯没事,我等你,你慢慢来。” “嗯。” 霍则爔激动地跟十年没放养过的羊突然被丢到大草原似的跳脱,跟坐在沙发上玩他的游戏机的一柱道,“我出去跟你们爹约会去了!” 一柱抬头,声音还在,人已经飞没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接着打游戏。 二十分钟的路程给霍则爔压成十五分钟,幸运的是现在刚刚过了上班高峰期,到店时,在门口他就打电话约包厢。 走到店门口顺手就拉起卷帘门,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大步流星地上了二楼,大大咧咧地一推开门—— 才将青衣褪到后腰下的司光景背对他,因他的突然到来而偏脸惊讶地望他,墨色长发没能完全遮住白得晃眼的后背,细腰嫩肩展露无疑,腰下两点凹陷的小窝无比诱人,正是肤白如凝脂,眸清似秋水。 这一幕给愣怔的霍则爔干得飙出两柱鼻血直直地向后倒去。 “哎霍则爔!” 五分钟后,司光景被推进浴室里洗澡,霍则爔一人在外抽烟冷静,拿烟的手都抖个不停,抽到第三根才熄火了。 半个小时后,短发身穿休闲短袖和短裤的司光景出现在他面前,腰和后背是没有了,两条笔直的小腿又晃荡在霍则爔眼前。 霍则爔吞了一把,望向司光景,耳朵里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刚刚是因为衰竭才流的鼻血吗?”司光景歪了一下头,“还是因为最近吃上火的东西多了所以流鼻血?一会儿出去买个凉茶吗?” 霍则爔突然说不出话,手里的烟静静地被他夹着,锐眼如死水一潭凝视着司光景,脑子里想他是不是认真的。 随后舌头在自己口腔里扫了一圈,不由分说把司光景拉过来,夹着烟的大手按着他后颈,低头吻上刚洗干净了的司光景。 司光景被强制着疯狂扫荡,霍则爔只给了他极为短的时间呼吸,在狗啃似的快速席卷后,霍则爔才突然放开他,给这臭流氓爽翻了。 司光景红润着脸大口呼吸,一双清水眸子瞪着他。 他挑眉邪笑着,眼里盘着对美味很满意的兴味,“是因为上火,因为这里上火啊。” 司光景陡然从脚红到头顶,成小结巴了,“你,你……”他推了霍则爔一把,扭脸进了自己房间,霍则爔低笑着跟他一起进了房间。 又是半个小时后,霍则爔露出更为满意的表情牵着脸颊红红的司光景走下楼。 今天约好了吃早茶,司光景又乖乖地跟他走,不吵不闹,霍则爔心里雀跃地如同车里播放的李克勤的音乐护花使者: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 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深宵的冷风 不准吹去她 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着了迷了。 吃个早茶让霍则爔使了浑身解数拖延时间,一会儿说点的不够再加一份,一会儿说这个也不够再加一份,加到最后他肚子撑得不行了。 “好了,不能再吃了,我们回去吧。”司光景道。 霍则爔讪讪地干笑,一路上走得也很慢,车子开得也很慢,心里暗骂还不如选一个偏僻的犄角旮旯里的早茶店。 半小时后,霍则爔眼巴巴看着司光景就要进古玩店的门,脸上难过极了,又要等一个多月才能准许和他见面。 司光景的身形忽然在卷帘门下顿住,似是犹豫了两秒,又转回头来到驾驶位门旁,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弯腰低头轻抚着霍则爔的脸在他唇上吻了一口,接着趁霍则爔还在愣怔,把门“啪!”一下关了快步走回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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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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