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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则爔忽然就傻傻地乐起来，咂吧了两下嘴，启动车子往巷子外退。 正欲回本区的家时，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 “霍先生你好，司先生的大哥想见你一面，请你来到……一叙。” 看到这短信，霍则爔就皱了眉头，在他印象里，司光景的大哥好像不太喜欢他，这回去了不就是鸿门宴吗？ 又想到是司光景的哥，也就是自己的大舅哥，怎么也得应邀去见一面。 按捺下飘浮着不上不下的心，霍则爔决定赴约。 来到指示的地点，是一个隐秘性很好的茶楼包厢，进了门，就看见只见过一面的司光景的“大哥”坐在沙发上沉脸等着他。 看他旁边立着的两个保镖和他的脸色，霍则爔觉得今天肯定不是以和平为结局。
第76章 地下室 霍则爔刚坐下，落檀很快就单刀直入。 “霍先生，我希望你离开我弟弟司光景。” 果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霍则爔一点不怂，正面硬刚落檀，“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有理由说服我。” 落檀冷哼一声，将左右两边的保镖屏退，随后才道，“霍先生，你应该没有一个月前那天晚上遭受袭击后去救我弟弟的记忆吧。” 霍则爔心一沉，喉咙渐渐发音困难，“是，那又怎么样？” 落檀冷眼相对，看不出这人对自己弟弟钟爱的人有一分一毫优待。 “那你又知道，我弟弟这一个月都在遭受怎样的痛苦吗？” 霍则爔阴沉着脸说不出话，他知道，在一柱偷偷帮他翻进古玩店院子里上二楼探望司光景时就知道。 那时的司光景蹙眉冒汗，神情十分痛苦，霍则爔于心不忍，就连分开时，司光景都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拉紧了霍则爔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凄惨地哭着说夫君别走…… 司光景疼痛难忍的那样子，确实令他很是不舍。 “我弟弟，是因为你才这样的。”落檀的神情更冷了，怒色逐渐浮出脸庞，“他这一个月每日遭受黑色的纹身束缚筋脉和心脏，日日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都是因为你。” 落檀咬着牙说出这些话，霍则爔从他语气里听出这个大哥大概是想杀了自己。 “我不明白，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因为你失去了记忆，所有的痛苦都留给我弟弟承受！” 霍则爔脑子像是短暂空白，一言没法儿发。 “那些黑纹是你的！原本就是你的！你才是灾厄，你才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霍则爔更是心头狠狠一震，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应该已经知道留在我弟弟身边你会是什么结果，这我不多说，你不考虑自己，也应该考虑我弟弟，只要有你的靠近，他永远都不得安生，永远不能回家，因为你，他无家可归。” 走出茶楼，霍则爔六神无主地走到车子驾驶位，开始了漫长的发呆。 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 他没有记忆，即使是原本就属于他的被抹除过的记忆，他都没有完全想起来，更别说前世的记忆，灵魂的记忆。 确实，他自己死了他无所谓，他的人生信仰就是人固有一死，只要不掉进粪坑里死就算是没白活。 可当司光景大哥说“因为你，他无家可归”时，霍则爔还是害怕了。 家里应该还有一个能告诉他答案的，他得回去问问，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不剩多少时间了，他不想懵懵懂懂死去。 回家路上正巧赶上下班高峰期，霍则爔心烦意乱地堵车堵到晚上七点才到家。 客厅里那个红瞳的，称司光景为“爹”的男大学生就坐在沙发上一脸发邪地看着他，“有什么要问吗？你都见了福神的大哥了，应该很多问题想问吧。” 一柱掌握着他的行踪，这时常令他有隐隐的不爽。 霍则爔步履沉重地走到他面前，“你会告诉我所有的答案吗？” “会啊，只要你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霍则爔又疑惑，“你不会有一点点觉得是我害了司光景吗？虽然你是我的武器。” 一柱仰天大笑几声，笑得捂着肚子，“因为你才是我的主人啊我只听你的话，我又没什么感情，杀戮和血腥才能使我兴奋。” 这人的“人设”令霍则爔觉得奇特，“你，你到底是什么武器？哪儿来的？” “我是一把刀，一把你从血海里带出来的刀，我比你活得时间长太多，但因为你能力强，只有你才能把我带出血海，所以我愿意臣服你。” 霍则爔皱了眉，垂头丧气地，“可你说的这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记忆也没有。” “你想知道一切吗？” 霍则爔眼里忽然有了光，“要怎么样？需要我做什么？如果是伤害司光景的，那我宁愿不知道。” “不是。”一柱摇头，“你半夜翻进古玩店里，在上楼楼梯下有一个小隔间门，里面是一个地下室，下到那里，你什么都知道了。” 一柱拿起茶几上游戏机悠闲地躺下沙发开始打游戏，“一弦今晚回学校了，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霍则爔沉默，缓缓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哎，主人，我最近缺点钱花。” 霍则爔瞪了他一眼，恶狠道，“喝点金银花！” “不是，凭什么啊！我也帮了你不少吧！” “你爹说了不让你花太多钱，你肯定知道的，我是妻管严，所以不行。” 一柱努嘴表示不满，嘟囔着，“什么嘛，花点钱怎么了，钱不是身外之物吗……” 霍则爔在卧室阳台上抽烟抽到一点钟，把最后一口烟抽完后，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出客厅，拿了车钥匙就要出门。 他瞅了一眼上衣没盖住肚子的一柱躺在沙发上睡着，低声骂骂咧咧走过去给他把上衣拉下来后，再出门。 怀着沉重忐忑的心情驱车一个半小时来到无名古玩店的后墙，趁着四下无人，一个健步翻上墙，再平稳小声地落地。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已经没什么时间了，还在意对不对吗？ 凌晨两点半，二楼的灯是熄灭的状态，他悄悄溜进店里，借着手机的微光探路，反侦察意识在此刻用得淋漓尽致，有些可笑。 他按照一柱的指示去摸楼梯下隐藏在墙壁上的暗格开关，果真有一处是松动能按下去的。 他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做了这么多年警察，今天做了回贼。 但是他又想，这是他老婆家，怎么能算贼？大不了说自己迷路了嘛！有什么可怕的。 一阵虚伪的鼓励后，他按下了暗格开关，他的身后缓缓打开了一道矮门。 矮门打开发出的声音给霍则爔吓得头皮发麻，他觉得这个声音太大了，做贼心虚的他十分害怕被司光景发现，当做贼捶死他……又怕被他发现了以后他会生气。 再做好了心理建设后，他抬脚弯腰走下去，是长长的向下的楼梯，空间楼道狭窄，但并不湿润阴冷，反而很干燥，这并不符合广东固有的实际情况。 头顶上似乎有循环系统在抽风，应该是为了保存里面的东西。 霍则爔心“砰砰砰”直跳，心跳声比他呼吸声都大。 渐渐地，他走到楼梯尽头，豁然开朗，眼前是一间开阔的地下室，墙面有灯的开关，他按下开关，视野十分明亮…… 画…… 画…… 好多画…… 墙上挂满，桌子上堆满，大缸里插满。 画，画，画。 画的，全都是他的脸。 他不可置信，缓步细看，这些画，虽然画的都是他，着装和背景却没有一幅相同。
第77章 旧事重提 书生模样的，将军模样的，甚至还有民国时中山装模样的。 长发的，盘发的，扎辫子的，短发的，不尽相同…… 骑马的，坐在椅子上的，卧在榻上的，直立的…… 而这些画大部分右下角都有一串小字： “一六五八年冬十二月。” “一七七二年夏六月。” “一八四九年夏七月。” “一九三七年秋十一月。” …… 有些没有小字的画，画上的他都是赤裸上身，长发披肩，样貌倒是差不多。 他猜想，没有小字的画，应该是同一时期，有小字的画，是不同时期。 那现在的自己…… 他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记忆—— 司光景给他联系方式的备注，“流氓臭男人第五代”…… 也就是说，他由这个赤裸上身的人开始轮回，现在应该是第五次轮回了对吗…… 这些画，明显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法，只是随时间不同，画技有些许不同，颜料和细节也不同，再结合小字，应该确实相差不少时间。 他脑子里在专心的推理，未注意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待一声小声的但如惊雷般的“谁！”炸在他心头，把他吓得头发直接竖起来了…… 他一回头，站在楼梯上的人……是惊讶的司光景。 “你，你怎么在这儿？！”司光景满脸疑问。 霍则爔被抓包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大胆承认，“我想知道一切，所以下来看看。” 司光景走下楼梯，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说，“吓坏我了，我以为进贼了！” 霍则爔笑出声，“是，是我这个偷心盗贼。” 司光景身形一顿，伸出来的右脚默默收了回去，沉声道，“你再说这种烂大街的情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霍则爔赶紧堆笑。 “你来这儿想知道什么啊？问我不就好了？” 霍则爔一愣，“我……我怕你不肯说，或是会让你伤心……” “今天见我大哥了？” “啊，额……嗯……” 司光景叹息一声，“一柱告诉我的，你不必在意，我大哥说话是冲了些，但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他想牵着霍则爔的手带他出地下室，他却像一座山似的不动。 “怎么了？这里的事，出去后我再告诉你好吗？” “你愿意告诉我？” “有什么不愿意？”司光景在暖光下笑容明媚，“这里画的，全部都是你呀。” 霍则爔还是不解的神情，司光景只得凑近他轻声哄，“跟我上楼吧，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司光景这么一说，他也没了倔强的脾气，乖乖被他拉着出了地下室的门，上了二楼。 “地下室里湿度和温度都是调整过的，我平时进去后一定会关门，防止湿度温度失衡，可你倒好，进来了也不关门。” “我，我不知道嘛，不知者无罪，乖乖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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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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