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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爱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呢? 让人绝望、让人疯魔……那便不是爱,这是执念、是心魔、是欲念。 ……………… ……………… ……………… 自从那日随月恒剜心相赠,这间寝殿便仿佛是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这样说其实不对,因为这里,实则更像是一个牢笼。 但是不管是随月恒还是叶尘,此时都心甘情愿被困在这里。 叶尘浅琥珀色的眼眸里像是蒙着一层水汽似的,他像是彻底丢了魂,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归处。 乖巧极了,也会笑了会闹了,他记得从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是又好像那所有事情其实都不是他亲自经历过的一般。 他只不过是在旁观一个叫做“叶尘”的天之骄子的人生。 可“叶尘”的人生又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魔尊的爱人,将来会是这片魔域的魔后。 他开始整日黏在随月恒身边,他喜欢攥着对方的衣摆,不让人从这间寝殿里出去……或者是,不让人从他身体里出去。 随月恒的心脏早已归位,伤口早已愈合,但是其上却留下一道浅淡的疤痕。 他不知道现在这样到底是好是坏,毕竟……该用什么来进行判断呢? 现在的一切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叶尘很乖很乖,也不再是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他记得所有事情,和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恶化之前一模一样。 但是偶尔恍惚间,他又会想,叶尘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他不可能挽留他,更不可能说爱他…… 但是他很快又会想,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得到了,再来纠结这些,未免有些矫情了。 于是随月恒会轻轻抚着叶尘的发顶,耐心地教他何为“情爱”。 他一遍遍摩挲着他柔软的发梢,再缓缓滑下,捏住他纤细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叶尘会立刻顺从地偎过来,他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乖顺无比。 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这一刻好像都烟消云散了,随月恒感到了莫大的满足,他扣住他的后//腰,将人牢牢锢在身前。 鼻尖埋进叶尘的发间,嗅着那股清浅如松雪的气息,指节轻轻刮过他泛红的耳尖……怀中人瞬间轻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展现出的是全然的依赖。 随月的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摩挲,从上至下……一遍又一遍……安抚着,也占有着。 他微微偏头,薄唇擦过叶尘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而后一路向下,掠过眉骨、鼻尖,最终停在他微抿的唇上,轻轻碾过。 叶尘会立刻放松了牙关,温顺地迎合,双臂自觉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全然交付。 乖的不可思议。 随月恒扣在他后//腰的手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人揉进血肉里,他加深这个吻,直到怀中人呼吸微促,才稍稍松开,指腹擦去他唇角沾着的湿意。 他看着叶尘眼中的水汽与满眼的自己,心头那点莫名的空洞好像是被填满了。 随月恒低头再次吻了吻他的眼尾,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感受着与自己同步的跳动。 叶尘乖乖任他摆布,主动将脸埋进他胸口,手贴着他心口那道疤痕轻轻抚摸,像是在触碰最珍贵的宝物。 他想……再碰碰他的心脏。 而所有的疑虑与恍惚,都在这肌肤相贴的温度里,烟消云散。 但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随月恒知道,他还有正事要做。 “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叶尘摇头,被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才不要! 浅琥珀色的眼眸几乎是在瞬间蓄满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光洁的脸颊滚落。 他本就生得极其漂亮,此刻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翕一合间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脆弱又惹人怜惜。 因为之前常年不见天日,叶尘一哭,脸颊上便晕开浅浅的绯红,鼻头更是通红一片。 明明是昔日那般清逸出尘,此刻却褪去所有锋芒,只剩毫无保留的柔软与惶恐。 他紧攥着随月恒衣摆,纤细的身子轻轻发颤,整个人往随月恒怀里钻,他的额头抵着他温热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音哽咽破碎,带着哭腔,在软软恳求着: “不要……不要留我一个人……” “师父……我怕……”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别丢下我……” 他仰起脸,湿漉漉的浅琥珀眼眸死死望着随月恒,眸子里除了眼前人再无他物。 就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随月恒为他解释为什么不行。 “尘儿乖,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擦去叶尘脸上的泪水。 “我要打下仙朝,利用仙朝的龙脉,给你重塑灵根。” 叶尘茫然地眨了眨眼,泪珠子还在往下掉。 灵根……他知道是什么。 但是他要灵根又有什么用呢? 他爱他不久够了吗? “重塑灵根……不用了……师父,你别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好不好?” 随月恒的身体忽然就僵住了。 怀里的人还在轻轻发抖,叶尘仰着脸,浅琥珀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乖巧又可怜。 可是……这真的……还是他吗? 他要的是叶尘爱他,不是把叶尘变成一个只懂得依附他、离不开他的空壳。 随月恒指尖微微发颤,原本要安抚的手,悬在半空,竟不敢再落下。
第31章 这是可以听的吗 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呢? 随月恒在认真地思索着。 好像是……从他复活开始……不,应该是再往前,从他对他的徒弟生出欲念开始。 欲为诸苦本,念起即因果。 心中那处空荡荡的地方好像又生长了出来,让他喘不过气,让他心慌意乱。 那是一种不知道应该何去何来的恐惧,随月恒无法形容,他皱起眉,看着面前的叶尘,五官扭曲。 他开始感觉到痛了。 把自己的眼球挖出来的时候、把心脏剖出来的时候……当时好像是不怎么痛的,但是他当时本应该感受到的痛苦就好像是被存储了起来,直到现在,才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随月恒的手颤抖着,他感觉痛极了,只是这种痛和心中的空洞相比,又好像不过如此。 “不……你不能……尘儿,你……” 他说不下去了。 叶尘不该变成现在这样的,可是难道不是自己一步步的把他逼成这样的吗? 如果不是他步步紧逼,叶尘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但就在这个时候,叶尘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安,他主动向前走了一步,他靠近了他的怀中,脸颊在他颈窝的位置蹭了蹭。 微凉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随月恒颈侧跳动的血脉,叶尘抬起头,看着随月恒的眼睛。 一片空洞的琥珀色眼睛和暗沉的血眸对视上了。 “师父?” 好像是从接收了随月恒表白的那天开始,叶尘就开始重新叫随月恒师父了。 叶尘记得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是就好像是在突然之间,“师父”这个称呼究竟意味着什么,突然间变得不重要了。 他早就习惯这个称呼了。 况且……只要他的爱人依然在面前,只要他们的心脏依然相贴,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必在意。 随月恒不敢去看他,叶尘这样的眼神只让他觉得更加心慌,他努力地让自己头脑放空,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却又在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最后他的脑中浮现出的,是叶尘的脸。 叶尘自己其实是一直没有意识到的,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长相如何。 但是他自己意识不到,却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会意识不到。 他沉默时,是人间最清绝的仙,一抬剑,便是天地间最摄人的美。 美到极致,也烈到极致,一眼便足以令人沉沦失神。 可如今,他的面色苍白无比,未有唇瓣却泛着浅淡的绯色,对比之下更显脆弱。 他看着他的眼睛,和他对视着,但是眼底无悲无喜,无嗔无怒,只剩下一片澄澈又死寂的空茫,唯有望着随月恒时,才浮起一丝近乎本能的依赖。 叶尘微微踮脚,将整张脸更深地埋进随月恒颈间,他的呼吸拂过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颤栗。 随月恒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再也撑不住,颤抖着双臂将人狠狠箍进怀里。 他不敢低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将脸埋在叶尘的发顶,喉间溢出破碎又压抑的闷哼。 是他。 全是他。 一念贪痴,种下恶因; 半生疯魔,尝尽苦果。 怀里的人温顺地靠着他,感受着他剧烈颤抖的身躯,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师父……不怕。” “我在。” “师父……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在哭?” ……………… 显庆42年孟秋,仙朝恃国力之盛锐意用兵,下诏六军大举伐魔,其意欲席卷魔域,震慑诸门,独执天下权柄。初朝师势盛,魔境连警,朝野皆以为旦夕可定,不意早与诸门释憾缔盟内外相应共拒强敌。各宗尽出精锐与魔军为犄角,凭险据守断粮道扰两翼昼伏夜击,朝军虽众竟不得逞。 相持未几,朝军师老气疲粮草不继军心渐散。各宗与魔域联军伺其隙合势反击,大破朝师于境上,溃兵奔逃不可复止。 未及两月,联军整旅东进,旌旗蔽日,甲仗连云,一路长驱,径抵仙朝都城之下,四面列营环而不攻兵锋压城。京师城门昼闭,上下惶惶莫知所计,天下大势自此一倾,安危存亡悬于顷刻。 ……………… 仙朝都城之内,皇宫大殿依旧巍峨气派,骤变的局势似乎没有对这里造成任何影响,雕梁画栋,金砖铺地,琉璃瓦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大殿之内,龙椅高踞正中,四周立着雕着云纹灵兽的玉柱,帐幔轻垂,珠玉点缀,处处透着堂皇贵气。只是此刻殿中气氛凝重,满朝鸦雀无声,百官面色紧绷,昔日的从容淡定早已不见,只剩下一片被努力遮掩的慌乱不安。 这座看似固若金汤、华美无比的皇城,还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多久呢? 龙椅之上,仙朝天子指尖死死攥紧扶手,他望着阶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 仙朝百官与寻常修行者本就截然不同,神通法力来源于由朝廷授予的官印赋予,这便是仙朝龙脉的力量。 仙朝立国万载,以龙脉养官印,以官印授神力。 以科举取士,凡人可入朝拜官,无需苦修百年,只要手握官印,便可引天地之力、行雷霆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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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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