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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澜青喜出望外,“我还以为哥哥不会同意。” “你想去,我便带你去。”符浸道,“只要你开心。” 澜青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去了龙族练功场。 练功场在宫殿西侧,是一片开阔的青石空地。场边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俱全。场中几个年轻龙族子弟正在切磋,身形腾挪,招式凌厉,看得人眼花缭乱。 澜青站在场边看得入神。 “好看吗?”符浸问。 “好看。”澜青点点头,“他们练得真认真,招式也好厉害。” 符浸轻轻笑了一声:“想不想试试?” 澜青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我?我不会啊,万一做得不好看,被人笑话怎么办。” “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符浸语气笃定,“我教你,很简单。” 澜青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好奇:“那……那就试试。” 他拉着符浸的衣袖小声道:“哥哥可要好好教我,不许嫌我笨。” 符浸失笑:“不嫌,你学什么都快。” 他拉着澜青走到场边僻静角落,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木剑递给他。木剑比寻常剑轻,剑身光滑,握在手里刚刚好。 “先教你最基本的剑式。”符浸说,“你跟着我学。” 他站在澜青身后,一手轻扶他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慢慢比划。剑尖在空中划过,划出流畅的弧度。 澜青有些紧张,身体微微僵硬。符浸便放缓动作,轻声说:“放松,不要想太多,跟着我的动作走。” 澜青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找到了感觉,动作也流畅了些。 “对,就是这样。”符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柔柔的,“很好,手腕再稳一点。” 澜青的嘴角弯了起来,心里暖暖的。 练了一会儿,符浸让他自己试试。澜青握着剑回想动作,慢慢比划,虽然还有些生疏,却比一开始好太多。 符浸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浮起淡笑:“不错,有天赋,一学就会。” 澜青收了剑,擦了擦额头薄汗,笑着说:“是哥哥教得好。” “是你聪明。”符浸道。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切磋,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剑法凌厉,一连击败好几个对手。 “那是谁?”澜青好奇问。 “户戎。”符浸说,“户赫的孙子,天赋不错,就是性子急了些,还需要打磨。”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院子。容婆婆已经做好晚膳,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澜青练了一下午,早就饿了,坐下便吃。 “慢点吃,别噎着。”符浸递过一杯水,“没人跟你抢。” 澜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不好意思地笑:“实在太饿了。” “饿了就多吃点。”容婆婆又添一碗饭放在他面前,“下午练了半天功,可得好好补补。” 澜青乖乖点头:“谢谢婆婆。” 吃完饭,澜青摸着肚子小声对符浸说:“好像吃多了。” 符浸看着他微微鼓起的脸颊,忍笑道:“谁让你吃那么急。” “还不是婆婆做的太好吃。”澜青理直气壮。 “是是是。”符浸顺着他,“那陪你走一走,消消食。” 两人并肩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天还未全黑,夕阳余晖把院子染成橘红色。澜青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符浸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明天还去藏书阁吗?”符浸问。 “去。”澜青说,“敖老说要给我找几本龙族的历史,我想看看。” “好。”符浸说,“若是看到不懂的地方,标记下来,我讲给你听。”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墨蓝色夜空里,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澜青靠在符浸肩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惊心动魄,没有生死离别,只有平淡温暖、日复一日的相守。一起看日出,一起看夕阳,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说话,一起沉默。 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都不会腻。 “哥哥。”他轻声开口。 “嗯?” “我喜欢这样。”澜青说,“和你一起,就这样坐着,什么都不做。” 符浸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过了很久,符浸才开口,声音低低却格外认真:“我也是。” 澜青抬头看向月亮:“哥哥,你说以后每一天,都能像现在这样吗?” “能。”符浸应声。 “不会变吗?”澜青有些不安,“不会有一天,又要分开吗?” 符浸转过身,双手扶住他的肩,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不会。从今往后,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寸步不离。” 澜青眼眶微微发热,点了点头:“好,寸步不离。” 第二天上午,澜青又去了藏书阁。 敖老果然给他找了几本龙族历史典籍,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澜青看着发愁:“这么多?” 敖老笑呵呵地说:“不多不多,这些都是入门基础。公子慢慢看,有不懂的就问老夫。” 澜青坐下翻开最上面一本。 书里记载着龙族历代族长生平,从第一代开始,一代一代写得详细。澜青一页页翻过去,看到符浸的名字时,不由得停下。 书上写,符浸继任族长时还很年轻。那时龙族内外交困,人心惶惶。他临危受命,力挽狂澜,用几年时间让龙族重归安定。 寥寥几行字,写尽了他这些年的不易。 澜青看着字迹,心里又酸又暖。他知道符浸辛苦,却从没听他抱怨过一句。他永远沉稳可靠,把所有风雨挡在门外,只让他看见晴空暖阳。 他合上书,轻轻叹了口气。 敖老走过来,看见他的表情问:“公子怎么了?” 澜青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太辛苦了。” 敖老顺着目光看向书页,看见了符浸的名字,便明白了。他抚着白须缓缓说:“族长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但他从来不说,也不让人看见。” 澜青点点头:“我知道。他总是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 “不过现在好了。”敖老笑着说,“有公子在身边,族长比从前爱笑了。老夫在藏书阁几十年,看着族长从小长大,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 澜青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红:“真的吗?” “真的。”敖老笑呵呵地说,“公子来了之后,族长整个人都柔和了。每次来接公子用膳,脚步都比平时轻快。” 澜青低下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原来自己的一点点陪伴,真的能让他开心。 敖老走后,澜青看不进书了,脑子里全是敖老的话,想着符浸每次来接他的样子。 好像确实,每次他来,嘴角都会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却知道,那是只属于自己的笑。 心里暖暖的,像泡在温水里。 他拿起笔,在纸上轻轻写下:有你在,人间值得。 刚写完,门口便传来脚步声。澜青抬头,看见符浸站在那里,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想什么呢?”符浸走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澜青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想你。” 符浸微微一怔,眼底随即浮起温柔笑意:“想我什么?” “想你每次来接我的样子。”澜青说,“敖老说,你比从前爱笑了。” 符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化开水。 “是因为我吗?”澜青小声问。 “是。”符浸直言不讳,“因为你。” 澜青心中一甜,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哥哥以后不要那么辛苦,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虽然帮不上大忙,但我可以听你说。” 符浸抱紧他,轻声道:“有你在身边,便是最好的帮忙。” “走吧,用膳去。”澜青站起身,拉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出藏书阁,阳光落在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哥哥下午还要处理公务吗?”澜青边走边问。 “不用。”符浸道,“下午陪你在院子里看书。” 澜青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正好有好多地方想问问哥哥。” “好。”符浸应声,“慢慢问,我都告诉你。” 下午,符浸果然留在院子里陪澜青。 澜青搬了椅子看书,符浸坐在他身边,偶尔翻看公文,偶尔抬头看他。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鸟鸣。阳光暖融融的,晒得人发懒。 澜青看了一会儿书,眼皮开始打架,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往符浸身边靠了靠。 符浸伸手揽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困了就睡。” “不困。”澜青嘴硬,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符浸轻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一手揽着他,一手继续看公文。 阳光从正午移到午后,又移到傍晚。澜青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符浸时不时停下手中的事,静静看着他,眸中一片温柔。 这样的日子,真好。 傍晚时分,澜青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符浸肩上,身上盖着一件薄外衣。 “醒了?”符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澜青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符浸说。 澜青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叫我?万一耽误哥哥的事怎么办。” “不会。”符浸道,“公务可以稍后处理,你睡觉不能打扰。” 澜青笑了,靠回他肩上:“哥哥真好。”
第64章 独立篇(二) “今天想做什么?” 澜青捧着温热的茶盏,想了想,说:“想去藏书阁看书。昨天那本《龙族上古史》看到了鲛人族与龙族的盟约,还没看完。” “好。”符浸点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中午我来接你用膳。” “不用接啦,我都来这么久了,藏书阁到咱们院子的路,闭着眼都认得。”澜青摆摆手,笑着说。 符浸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深邃而温柔,澜青瞬间就懂了。他不是怕自己不认得路,是想早点见到他,是想和他一起用膳,哪怕只是多走一段路,多待片刻,也是好的。 澜青的心软成一滩水,妥协道:“好,那你来吧。” 符浸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要是累了,就先回来,让侍从去议事殿告诉我。” “知道啦!”澜青朝他挥挥手。 看着符浸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口,澜青才收回目光,收拾了一下,便往藏书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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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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