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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的眼神忽然柔软一瞬,就好像在看一个任性可爱的小孩子。 “难道等以后参加宴会时,要让所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一尘不染的玻璃,他陡然提高了声音,“看啊,那个兰切里德家的小雄虫,他的雌君可是在帝国监狱里待过的?” 再次转身时,睡袍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如莫菲尔决绝的姿态。 * 午后的阳光透过长窗,在会客室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莫菲尔故意晾了温森整整一个星时,才慢悠悠地踱进会客室。 在来之前,他刻意换了一件银丝绣边的小礼服,领口缀着的宝石与眸色相映,简直令所有雌虫都移不开目光,也让在场的温森瞬间黯然失色。 温森正坐在雕花扶手椅上,显然已经等候多时。身旁立着的是服侍温森的亚雌,此刻低头敛眸,表达对在场雄虫的尊敬。 同为兰切里德家的雄虫,温森也有着标志性的金发碧眼,可那发色在日光下明显比莫菲尔的深了几分,像是掺了杂质。 见莫菲尔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蹙。 温森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赞同的意味: “我听说,你要向上将提出退婚申请?” 莫菲尔漫不经心地在他对面落座,西索无声地为他斟上红茶。 他纤长的手指捏起杯柄,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才懒懒地应道: “嗯,怎么了?” “你有考虑过上将的感受吗?” 温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莫菲尔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 “哦?” 他松开杯柄,转而玩起自己一缕垂在肩头的灿金发丝,那纯粹的金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我凭什么要考虑你,和一个帝国罪犯的感受?”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有人能理解理解我吗?结婚结到雌君进监狱的体验,谁体谅我呢?” 温森的脸色沉了下来:“上将没有通敌,他是被冤枉的。” “注意你的言辞,”莫菲尔立刻打断了他,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像结了一层冰,声音也变冷了几分,“难道你在质疑帝国的决裁吗?” 他轻轻巧巧地,就将一顶足够压垮雄虫的大帽子扣了过去。 温森果然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咽回了尚未说出口的话语。 家族旁系的身份,让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指控。 看着温森吃瘪的样子,莫菲尔心中升起一股快意。 他乘胜追击,语气忽然柔和下来: “你要和上将结婚,你就去,反正……” 瞬间,温森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反正,”他刻意停顿片刻,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温森,目光轻蔑,“你也只能捡我不要的破烂东西。”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温森,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看到温森这副模样,莫菲尔可太高兴了。毕竟在此之前,温森就对他颇为不满。 同为兰切斯特的雄虫,他们当然会偶尔见上几面。 不过渐渐地,他就从中察觉到端倪。 但凡他给怠慢自己的雌虫甩脸色,一旁的温森就装温柔安慰雌虫,说他就是这样娇纵的性格,让对方别在意。 最可气的是,温森甚至安慰到他联姻雌君身上了。后来莫菲尔才知道,温森一直暗自仰慕贝罗恩。 想到这里,莫菲尔心里那点快意,又被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取代。 他也曾怀着对婚姻的憧憬,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贞洁,想要把第一次奉献给自己的雌君。 结果呢?换来的是什么? 是未婚夫沦为阶下囚,是整个星域网的嘲笑! 他都已经做出如此重大的牺牲了,居然还有人骂他,简直—— 他暗自咬住嘴唇,眼神暗了暗。 这委屈绝不能被温森发现,不然太丢人了。 莫菲尔迅速收敛心神,不留痕迹地掩藏妥帖了那份委屈,维持着娇纵跋扈的模样,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如同在驱赶一只恼人的飞虫。 “既然你这张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我就让西索送你回去。”他下了逐客令,语气冷淡,“我这里,不欢迎你。” 西索适时地上前一步,对着温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温森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莫菲尔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西索离开了。 会客室重归寂静,只剩下莫菲尔一个人。 他端起微凉的红茶,却再也没有品尝的兴致。 温暖的自然光线照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垂落的金色长发如同熔金的瀑布,闪烁着灼灼光泽。 身体陷入舒适的沙发椅中,他静静地坐了片刻。 可恶的温森,可恶的贝罗恩,可恶的帝国民众。 就在他刚起身准备离开会客室时,一阵尖锐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刺入脑海。 无数混乱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的意识,令他陷入五颜六色的幻觉。 宇宙中的尘埃,染血的外套,冰冷的锁链,还有无数的雌虫。 “呃……”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软倒。 视野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西索的身影。那张总是温和从容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惶。 最后的最后,他只记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三日后。 浓重的消毒药水气味萦绕在鼻腔,耳畔是医疗仪器规律低沉的滴答声。 金色的眼睫微微颤动,莫菲尔最终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纯白。他艰难地眨了眨眼睛,努力想要分辨周身的情况。 这是……医疗舱? “莫菲尔!你醒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瑞德起身,握住他的手,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难以掩饰的关切。 旁边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亚雌医生也迅速上前,操作着仪器进行检测。 再次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兰切里德家族最精密的私人医疗室。 莫菲尔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涣散,低声喃喃道: “雌父,我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 梦里他像一个跳梁小丑,说着刻薄的话,做着愚蠢的决定,最终—— 万劫不复。 瑞德握着他冰凉的手,声音极尽温和: “没事了,莫菲尔,只是一个梦,都过去了。” 他垂下纤长卷翘的睫毛,眼底是一片晦暗。 ……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之后的身体检查,他像一个提线木偶配合着,神情始终恍惚。 本就白皙的肌肤因连日的昏睡更显苍白,此刻在医疗舱冷白光源的映照下,泛出某种易碎的水晶质感。 几缕灿金的发丝被冷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和颊边,令人产生无端的怜惜之感。 医生看着各项趋于稳定的数据,最终得出结论: “阁下的身体指标已无大碍,精神力波动也已经平稳。但昏厥原因暂且无法查明,可能是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的应激反应。” “最近请您务必待在府邸静养,避免任何剧烈运动和情绪起伏。” 若是往常,被要求禁足,娇纵的小雄虫早就发表不同意见了。可此刻,他只是呆滞地点了点头,仿佛灵魂仍未归位。 瑞德皱眉,攥紧了莫菲尔纤长白皙的手指。 莫菲尔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看向瑞德,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 “雌父,退婚申请呢?” 瑞德见他主动问起,以为他终于回过神来关心这件事,连忙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答道: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在三日前,正式提交到贝罗恩上将的手中了。” 霎时间,莫菲尔脸上的血色褪去,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既没有开心,没有得意,那双剔透的绿眸里反而浮现着影影绰绰的忧郁和空洞。 瑞德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脑海中,噩梦的碎片再次翻涌上来,令他的心神恍惚一瞬。 但转瞬间,他勉强扬起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对雌父说: “没什么,父亲,我只是饿了,想吃饭。” 瑞德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命人准备他一贯爱吃的食物。 然而,他想,那不是噩梦。 而是即将会变成现实的未来。 他,莫菲尔·兰切里德,不过是一本虫族纯爱文中,用来衬托主角美好、推动剧情发展的炮灰作精。 而他的结局更是悲惨到了极点。 他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流放到偏远星系,最终被无数军雌轮/奸致死。 死于他平生从不会踏足的野蛮之地,死于一摊摊混浊黏液和血污中,最终残破的躯体被当做垃圾处理掉。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脊梁,令莫菲尔如坠冰窟。 —!!— 攻:莫菲尔·兰切里德 Morpheus Lancherid Morpheus,希腊神话中的梦神,梦境的主宰。 受:伽利厄·索恩希尔 Galien Thornhill Thornhill,荆棘山。 每次取西幻名字,都会想好英语版本的名字,大致音译了过来,小细节不要在意[垂耳兔头] 文中可能用“人”来代替“虫”,不然写着总感觉好奇怪不通顺。
第82章 虫族世界02 《在虫族捡到落魄上将老婆后》是一本典型的救赎纯爱文,被救赎的主角正是莫菲尔的未婚夫贝罗恩上将。 而那位光芒万丈的主角攻,自然是温森·兰切里德,那个他极其讨厌、总是装作温柔体贴的旁系雄虫。 温森有一个惊天秘密。 其实他并非本土雄虫,而是从一个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世界穿越而来。 在这个雄虫普遍任性荒/淫的世界里,温森深情专一的做派自然如同淤泥中的白莲,吸引了所有雌虫的目光,成为大众情虫。 当然啦,虽然温森是万虫迷,却将深沉的爱意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贝罗恩,对贝罗恩极尽深情。 按照剧情,当莫菲尔这个炮灰作精毫不犹豫地递交退婚申请,把因罪入狱的贝罗恩弃之敝履时,温森会如同救世主那般出现。 他会对失去一切、众叛亲离的贝罗恩深情告白,成为贝罗恩生命中最温暖的阳光。 不仅如此。 当贝罗恩被帝国流放至环境恶劣、危机四伏的荒星时,温森更是不离不弃,以柔弱的雄虫之身毅然跟随前往。 他们在绝境之中相互扶持,在生死边缘感情升温。 而此时,莫菲尔这个炮灰作精还悠闲地躺在舒适温暖的床榻上,百无聊赖地挑选着雌君的新人选。 两相对比,某位炮灰作精简直恨得人牙痒痒。 直到最后,真相大白,贝罗恩的冤屈得以洗刷,以更加强大的王者姿态归来,加冕为帝国元帅,一时风光无限,权势滔天。而站在他身边的,自然是与他共患难的温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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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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