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日在场的魔族几乎被赶来的玄宗弟子杀绝,慌乱间也无人发现谢浔与曲铮中了这种稀世蛊虫。 谢浔的灵根和修为远不及曲铮,噬灵蛊一落到他身上便自发地开始吸食曲铮的灵力,人族没有魔族那样强横的肉体,对灵力的增长几乎没有限制,谢浔被迫吸收着庞大的灵力,一段时间内修为竟也在水涨船高。 可曲铮的修为却在节节下跌,待玄宗发现噬灵蛊之时,曲铮已经生生倒退了一个小境界,玄宗倾全宗之力培养的绝世天才,眼看就要毁于一旦,玄宗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找到谢浔之时,便想方设法将蛊虫休眠起来,魔族的顶尖蛊虫,自然不是想拔除就能拔除的,于是在一起的七年间,为了让曲铮的修为不再倒退,谢浔一次也没有修炼过,他们体内的休眠的蛊虫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两人天差地别的修为与天资,就像大海与水塘,中间被一条小溪强行联通,只要水塘不再壮大,大海的水也就不会再少,可相应的,若是大海涨潮,水塘则会满盈,直至将水塘冲垮。 想来谢浔身上灵力暴动伤到五脏六腑,便是因为长老们拔除噬灵蛊时往曲铮的身上注入了些许灵力,曲铮或许感受不到这细微的增长,可落在谢浔身上,就像滔天巨浪强横地冲入他的灵脉。 曲铮对此一无所知,七年间他也未曾修炼过,因为噬灵蛊的存在,他的修为止步于此,就算修炼也无法在体内增加一丝灵力,在他看来,噬灵蛊在长老们的干涉下已然休眠,谢浔也为了他的修为而停止修炼,顶着筑基期的修为过完一生。 尽管曲苍和长老们处处看不惯谢浔,但是也未尝没有想过,还好当日是落在了谢浔身上,他天资低下,灵力增长缓慢,就算是想靠噬灵蛊吸取曲铮的灵力,也不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就将曲铮吸干。 谢浔的眼底一片寒凉,无人知晓他在玄宗过得有多艰难,若不是还顶着曲铮的道侣的身份,玄宗大可将他囚禁起来,在他身上下种种禁制阻断他的修炼之途,直到蛊虫拔除为止。 “你体内可有异动?”看着谢浔沉默不语的样子,曲铮的眸光闪了闪,开口问道。 “没有。”谢浔迅速地回过神,转眼间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他抬起眼望着曲铮,小声道:”我只是在想,原来你三个月不见,是去找这个花……” 万万没想到谢浔竟然会误会成这样,曲铮皱皱眉,“那是我在听风涯练剑,并非去找护心花。” 谢浔当然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怕曲铮再细究蛊虫暴动的事情。 他内心总隐隐有些惶恐,玄宗一直没有放弃将蛊虫拔除,如今隔三差五便将曲铮叫去试用新法,若是哪日发现都不管用,说不定就会想到将谢浔…… 他慢慢起身,关上了房门,有些分量的木门“咔哒”一声合上,屋外细微的风声和偶然传来的虫鸣声忽然就消失了,原本就有些昏暗的屋内,此时更像是月上梢头前的时刻。 谢浔走到曲铮面前,自然地靠进他的怀里,在曲铮突然顿住的胸膛前开口道:“既然回来了,那便就寝吧。” 曲铮抬手想把他推开,“你今日到底……” “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谢浔从他怀里起身,神情不满,“三月余未见,你既不说想我。” “那我说我想你,也不行吗?” 他将手搭在曲铮的后脖颈处,随后狠狠地按了下来,与曲铮吻到一起。 两唇相交,曲铮被他突如其来的粗鲁动作撞得闷哼一声,怔愣片刻后,窗前微光下,紧贴着的两人越吻越动情。 谢浔只来得及慌里慌张地勾住曲铮的脖子就被一把抱起,曲铮的喉结动了动,从他们相接的唇角挤出一个字:“……行”
第6章 眼前是水墨尽染的层层山峦,浮云游动间,竟然连带着山峰也诡谲地飘动起来,随后化作一缕轻烟,由高处坠下,落入奔腾的江河里。 山峰、浮云、轻烟和江海在谢浔眼中循环往复,构成一副梦魇般的奇特画作,然后猛然间破裂。 谢浔顷刻间回魂,瞳孔紧缩,开始剧烈地喘息,山峦渐渐化作曲铮锋利的眉眼,江海成了他指间攥紧的长发。 他抬起手,用湿漉漉的指尖掐着曲铮的肩膀,低声哀求道:“不……不能了……” “我受不住的……” 曲铮不语,用难得温柔的动作,撩开了粘在谢浔锁骨间的长发,手下的身躯随着他的指尖游移轻轻地颤抖着,他又动了动,谢浔猝不及防发出低声的喘息。 “唔……” 几息后,谢浔才又回了魂,他自暴自弃地瘫倒在床上,闭上眼,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道:“不如给我喂点补灵丹药……” “……总好过这样折磨我” 他何止灵力修为与曲铮差了半截,肉身强度也差的远了,于是每次做这种事,他都是从后背碰到床那一刻开始后悔。 曲铮俯下身,这个动作让谢浔又是一抖,他低头凑到谢浔面前,谢浔颇有危机感地倏然睁开眼,四目相对。 他们的唇间只有几分的距离,曲铮看着谢浔通红的双眼,开口道:“是你说想我。” 谢浔别过脸,满腹委屈,“那我现在不想了……” 带着薄茧的手指按在谢浔唇上,他骤然回神,但手的速度更快,掐着他的下巴轻轻一抬,丹药就吞了进去。 “你!”他瞪大了双眼,他只是说了点气话而已,曲铮怎么能当真?! 曲铮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眸里翻腾着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谢浔一颤,身体里慢慢充盈的灵力让他的五感逐渐清晰,感受到身体里正在膨胀的欲望,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 次日, 等谢浔睁开眼时,早就不知道是几时几刻了,曲铮也不在。 “还说剑修都清心寡欲,我看也不过如此。” 扔在桌上的储物袋里飘出一个黑影,随后慢慢化作人形,少年模样的人抱着手臂坐在桌上,轻蔑地开口道。 半晌,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少年开始气急败坏起来,“喂!姓谢的!你死吗?!” “听见了。”谢浔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然后自顾自地穿衣束发。 依旧是对坐在桌上的少年爱搭不理,随着他的动作,少年危险地眯起眼,随后瞬间消失,下一刻如同迷雾般在谢浔身前绽开。 谢浔抬手伸进迷雾里,准确地抓住他细瘦的脖子,然后重重地把他按倒在桌沿上,发出“咚”的一声。 “下回再偷听我和曲铮说话,我会更不客气。”他随手一甩,少年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又止住了,化作一团黑影飘落在椅子上。 “姓谢的,你当我真的好欺负?”方才还是人类少年模样的人,此时脸色变得不似常人的青白,血管像黑红的蛛丝,自脖颈处蔓延到脸上,他睁着诡异的竖瞳紧紧地盯着谢浔。 谢浔手上拿着发簪,看着他,眼神幽深,“你也别忘了,在玄宗的眼下,一个魔族被发现的下场。” 这话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慢慢褪去了魔族的模样,化作少年,阴沉沉地看着谢浔束发。 “让你想的能生血肉的东西,有结果吗?” 听到这命令的语气,少年呲起了牙,但想了想谢浔如何拿捏他,又忍了下去,不情不愿地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们人族都用什么草药?我只知道魔族惯常用的。” 谢浔抬眼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也是,让你去想这些东西,太难为了。” “你什么意思?!”他瞬间跳起,“我见识比你广多了!不就是个补血灵药吗?!筑血花你总能搞到吧?!” 谢浔勾了勾唇角,轻声道:“筑血花……” 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少年愣了一瞬,他咬咬牙,目光森冷,这人虽然修为低下,但有时候简直比曲铮还棘手。 “筑血花只长五百年,按你的要求,总得是长到一千年的才行,这可比碧玉龙血丹难找。”他还是忍不住讥讽几句,谢浔连玄宗的门都难出,要找一只突破生长限制的筑血花,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太想看到谢浔输的一败涂地的样子了,想到这,少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这不是还有你吗?”谢浔看向他,诚恳地说道:“影魔想要得到的东西,自然是唾手可得。” 少年,也就是被谢浔称为影魔的人,听到这话又是一愣,他警惕起来,“姓谢的,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谢浔从善如流地起身,支开窗子,屋外的阳光忽地照了进来,给谢浔周身披上一层柔和的光芒,他轻声说:“不敢……不过有求于人罢了。” 影魔烦躁起来,他随影而生,从来都讨厌明媚的天气,偏偏谢浔就喜欢,不知道他什么毛病? 他与谢浔也算相识几年,但至今仍觉得谢浔让人看不透,就像上一刻还敢掐着他的脖子威胁他,下一刻又一副温和纯良的模样。 当真是和曲铮一样,都是伪君子。 “哼,等你有本事打听到再说吧!”影魔撇过脸,顺着落下的话音消失在屋内。 对着窗子的地方种了一蓬青竹,这也是因为着谢浔的喜好,影魔又钻回了储物袋沉睡去了,留下谢浔对着窗外婆娑的竹影发呆。 影魔全盛时期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合体期大圆满,当初就算是曲铮对上也没有几分胜算,可如今实力大打折扣,还得靠着谢浔温养仅剩的魔魂,在玄宗内,魔族不便出面,万事都束手束脚。 这千年筑血花,确实得从长计议了。 身后忽然飘来一阵凛冽的风,谢浔顿了顿,眼睛飞快地瞟过桌上关上的储物袋,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何时回来的?”他转过身,曲铮就站在他身后,发梢上还沾着晨雾凝结的水珠。 他看着谢浔明显才刚起的样子,有些不大满意,“玄宗弟子,不可偎慵堕懒。” 玄宗弟子皆恪守门规,每日勤修,曲铮从小更是自律甚严,无论风寒霜雪,每日都要出门练剑。 他平日不是练剑就是出宗门任务,偶尔还会闭关修炼,尽管合籍七年有余,但两人朝夕相处的日子实际却不多。 碰上谢浔懒懒散散得过且过的时候,更是少见。 谢浔只一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些不可置信,“若不是你喂那颗丹药,卯时我就该醒了。” 听到谢浔如此直白的斥责,他才想起,昨日是有些过火了,曲铮不自然地偏过脸,“往后若非要事,我不会三月不回。” …… 谢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听曲铮的意思,是觉得昨日是因为他太久未归,谢浔思念成疾,两人才会干柴烈火,以至于今日谢浔都没能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1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