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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我一样,我们差不多都面临失眠的困境。 但不同的是,他的噩梦由很多的后悔组成,是无数次想要醒来但发现其实那就是真的,是发生过的事实,所以他永远也不能醒来。 有时,我会觉得李肖越是个货真价实的怪物。 他把别人的心意轻易踩在脚下,对任何人的心情置若罔闻,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比如他当着徐齐的面上我,原因只是因为我去了徐家,见了徐齐的父母。 所以他很不高兴,他叫手下把徐齐绑走,带到那个地下室,那时他脸上甚至还有一点笑意,他说......他要在徐齐的面前上我。 15 徐齐醒后发现自己像被锁一条狗一样的锁住。 而阶梯之上的地下室出口处,有一个人安静地站着,背后被一圈刺眼的亮光包围。 这是他无数次噩梦的开头。 徐齐极力昂起头,试图努力看清楼梯上那个人是谁,然而等他看清了,神色却猛的一滞。 徐齐眼睛陡然睁大,他被堵着嘴,声音从喉咙里迟缓地挤出来:“李——” 李肖越站在最高处,安静地垂着眼看下面。 然后他从楼梯上下来,他今天像要出席宴会一样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领带,一边下楼梯,一边用手调整自己衬衫领口的松紧。 徐齐眼睁睁地看着李肖越下来后,就朝对面走去,眼睛没有分给徐齐一丝余光。 楚冬冬就在对面,被绑在椅子上,手被绑在后面,垂着头,毫无反手之力。 李肖越却像没看见一样,依然一步步走向楚冬冬。 不……不!他要干什么! 铁链咣咣声大得吓人,徐齐目眦欲裂,手脚并用极力反抗,将脖子上的链子扯得铛铛作响。 ……然而这么多年都从没变过,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出来。 他后来甚至在抵抗中渐渐生出了一种绝望的情绪。 李肖越的背影笼在黑暗里,显得高大逼人,他就站立在不远处,盖住了楚冬冬几近全部的身体。 徐齐看不清楚他对冬冬具体做了什么,只听见冬冬那里发出了一个低低模糊的声音。 那声音就如闷雷一般,让徐齐的心脏在胸腔里快速怦怦地跳,但就像把人绑上石头再投入水里,一声比一声重,反而得不到丁点回声。 他好像等了很久,也好像没有,随后他就听见李肖越的声音响起—— “冬冬,你还记得,我在这里操了你多少次吗?” 徐齐这边,锁链晃动的声音忽然一滞,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楚冬冬完全醒了,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李肖越便继续笑起来,他笑得很轻,情绪像是很高昂的样子,他说。 “一千多次。” “你记得吗,比你和他在一旁的日子还长。” 16 然后,徐齐的眼前就出现了那一幕。 李肖越解开楚冬冬身上的绳子,即使隔了几米远,徐齐也能看到他的动作是轻柔的,从他的动作看,他此刻像是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出现。 李肖越弯下腰缓慢而细致地解开楚冬冬身上最后一个结,站直身体,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椅子上的人。他的眼睛隐在黑暗里,眼底的光明明昧昧,看不清楚。 然后他似乎很短促地笑了下,下一秒就毫无预料,粗暴的——一把将楚冬冬从椅子上拉扯了下来。 然后,他重重打了楚冬冬一耳光,楚冬冬被扇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趴在了地上。 “呜——!”这一幕让徐齐几乎是要冲出去,脖子上的锁链勒的他青筋根根显明,像快要爆出来。 但楚冬冬倒在地上,却没发出呼痛声,更没拿手去捂自己的脸,他脸上一片平静,像是司空见惯。 “疼么?”李肖越蹲下来,手指摸摸他的脸,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 李肖越发了会呆,然后就主动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搜寻了起来,没几下就找出一颗粉色的糖。 他把粉色的糖纸剥落下来,抵着楚冬冬的唇送了进去。 他看着楚冬冬张开了唇,吃进去了,他才说。 “我以前疼的时候,就会奖励自己一颗糖。” 他的眼睛始终不离开楚冬冬,一直望着他。 “那会儿我妈还在,她为了不让我长蛀牙,就把家里的糖罐子放在她房间里,就在那个最高的衣柜上,每回我去都得用家里最高的凳子垫着脚去拿。但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好运气,可以拿到糖。 ……你知道吧,她房间里常常有人,我每次感到疼的时候,哭着去敲门,不会有人开门,当然也不会有人给我糖吃。” “反而周围都是那种声音,”李肖越的手指探进楚冬冬的后面,从一根、两根变成三根四根,越来越粗,那在徐齐看来其实是慢性凌迟,但楚冬冬却始终不反抗。 他将脸埋在两只胳膊间,他狼狈地趴在地上,上衣被推叠到腰上,裤子拉到膝盖中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和赤裸浑圆的臀肉。 李肖越则在一边衣装齐整,手指抽插的水声越来越响起来,他似乎很专注听着那个声音,开口说:“就和现在一样。” 地上楚冬冬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李肖越很快就回神,他倾下身拢住楚冬冬的肩,在那张不断沁出湿水的脸上柔情地吻了下,“冬冬,别怕。” 他说:“就和以前一样,那颗糖是下了药的,你不会疼,药会帮你的。” 17 徐齐的噩梦。 在于一次又一次被同一个人将自己最看重的尊严踩在脚下。 李肖越那天晚上当着徐齐的面,操了我一整夜,精液流的遍地都是。 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二天,他就放了徐齐离开。 但像他那种人,他一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第二天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切如常,依然继续把那些男男女女带到家里。 如果我在家,他晚上就会来到我的房间,而如果我不愿意,他就会打电话叫别的人来。 就在那之后,一个月过去,他最在乎的公司和生意都没了。 他的一切都没了。 他开上车走了。 18 “医生,”我说,“在这之前,其实他还骗了我一件事。” 医生看着我,眼睛里的神色叫人看不懂。群^七*衣^零_舞八=八!舞<九*零。 我用手指轻轻抚了抚额角,感觉到血管在震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我轻声说。 “那天晚上,他说那颗糖是有药的,以前他总给我用那种……可以让人忘掉一切不快乐的药,但其实不是。” “……我后来才知道,他那天给我的那颗,只是一颗糖而已,一颗普通的、不会有任何效果的糖。” “他骗了我。”
第15章 深蓝 19 那天,我以为那颗糖是有药的。 ……是的,它怎么能没有药? 把额头抵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头脑似乎也因此感到清醒。 李肖越总是带给我那种冰冷的感觉。 我知道他现在正蹲下来,正看着我。 他的呼吸声很缓慢,在他的视线范围里,我就像是被剥夺了行动能力的一个人,被砍去了四肢,身体就只剩下恐惧和抗拒,当他离我又近了一点后,那种恐惧便就又多了一点。 我跪在地上,像一条狗,双手用力扣着地板。额头抵住地板,身体也在颤抖,然而从深处却渐渐涌起一种感觉。 还是……那种熟悉的敏感和空虚。 ……又起来了。 我闭上眼,颤抖着眼睫,无法控制住自己。 但他从后面伸出胳膊抱住了我。 李肖越时常很敏锐,他似乎总是擅长在任何时候轻易感知到我的情绪。 他抱着我,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呼吸声近在咫尺,声音就像一种动物的触角,轻轻碰着我的耳朵,我能听得到。 他说,冬冬,我爱你。 20 当我从医院醒来时,徐齐正坐在床边,陪着我。 我醒后,睁开眼,眼前世界就像蒙了一层半新不旧的布,有好一阵子,我感觉自己已经分不清了很多东西,比如床脚那面墙,涂得刷白,也像人青白不定的脸色,甚至我还感觉它那前面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但是我分不清那人影是谁。 我盯着那面墙看了很久。徐齐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水果刀削起苹果。 果皮和果肉分离,唰唰声清脆干净。 我转过眼。 看见徐齐把苹果皮一刀刀削得很干净,阳光成了条状从窗外射进来,就如根根细线飞速掠过他手背上的皮肤,根根晶莹剔透。他将苹果递给我时,我便又稍侧过脸,去从正面看他。 其实徐齐的样子看上去很累。 他昨天晚上接到我电话来找我时,也许真的被我吓到了。 开了一小时车过来,他一下车就匆匆跑下来找我。 但是附近都没光源,黑的深不见五指,他在房子外面大声叫我的名字,害怕我出什么事,这附近一片都没人——因为李肖越把房子买到了少有人来往的郊外,李肖越厌恶人多的地方。 徐齐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得不到回声,只能试探着一步步靠近房子。 后来他就在门口附近发现了我。 我穿了一件单衣,赤着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夜里没开灯,一切都是暗漆漆的,像黑色把所有刺眼的光线都吸走了,人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很容易连自己也忘了自己是谁。 徐齐打开了手机上的光,一闪而过扫到我的腿,很快那光就绕回来,照上我的脸。 “冬冬?”他轻唤道。 他看见我抱着膝盖坐在门口,身后大门敞开着,里面也不开灯,黑洞洞的一片。 他看见我脸上那些一直在淌的液体。 我感觉自己的手掌连同手腕很潮湿,我用手背垫着下巴,把半边脸都埋在了腿上。 徐齐离了我几步远,不知道怎么了,也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看到徐齐垂着的手伸上来,很用力地按住他自己的脸,他把自己的声音也埋到那一个手掌里,低到几乎模糊。 他说:“天气凉了,坐在这里……不冷么?” 他走过来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披上,在他衣服上我闻到那种,和我身上一样潮湿而久久不散的气味。 我看着他的眼睛,发不出声。能发出的一点也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扯得整个五脏六腑也开始觉得疼。 后来,徐齐说我生病了。 他把我送到了医院。 然后就在那里陪了我一整夜。 21 在我醒后,徐齐问我,为什么要坐在门口,要像那样对待自己? 我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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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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