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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时间内,那边不会有人回防。 要赶在他们察觉前到达,单居延咬牙想。 夜幕悄然降临,寒冷侵蚀着他的理智,单居延被迫双手抬起维持平衡,没有钟表可看的条件下,时间流逝异常地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攀上窗沿,可还没等他缓口气,窗内忽而伸出一双手,猛地把他拉扯进来。 这是间试衣房,无人整理的衣服堆在地板上,陷进去柔软又温暖。 当然,温度是来自身下的人,而非布料。 萧燕然悠哉地仰躺着,双手垫在脑后,欣赏单居延的狼狈,随口道:“很努力嘛。” 单居延双手环抱住他,像进食前的蟒蛇缓慢地缠住猎物,贴在他耳边小声控诉,“你就光看着,也不帮帮我。” “帮你?那我工作怎么办?”萧燕然笑着轻拍他的脸颊,“你被抓了。” 在逃的家伙茫然抬起脸,眼底湿漉漉的,“你不和我留在组织吗?” 萧燕然摇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要继续潜伏任务。” 前段时间还将他的生命视若珍宝的人,如今却冷冰冰地提出要带他回研究所,还是在单居延没得到任何不经受实验的保证条件下。 熟悉面孔显露出的神情很陌生,他有些瑟缩,没什么底气地说:“我相信你。” 或许是听出他口吻中的摇摆,萧燕然轻笑,翻旧账缓和气氛,“还记得吗?你第一次从研究所出逃,还炸了我的宿舍,那可是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你轻飘飘地把它毁了……就这样,我还傻兮兮地被你哄得到处跑腿呢。” 他的说辞的确有用,将心比心,单居延意识到自己的猜疑太过伤人,立刻恢复了沉默的忠臣模样,脑袋埋在萧燕然颈间,呼吸也缠了上来。 心跳开始失控,萧燕然默默握紧双拳,将发散的思绪扯回。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单居延平复心情后,和他道歉,笑容显得十分悲戚,“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同伙,谁都别想摆脱谁。” 这么拙劣的言语,还想诈他的真心。 萧燕然简直快要怜爱面前这可怜的家伙,捧着他的脸,双眸含情脉脉,口中吐出的话却很是无情。 “你拿什么拴住我?” 对方瞳孔地震,萧燕然仿佛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幕幕往事,寂静中,走马灯破碎的声音异常响亮。 “忘记告诉你了,公寓现在应该正在燃烧。”他杀人诛心,亲昵地诉说事实,“对,就是我们一直住的那间,真是搞不懂你,那些旧物有什么好的,明明你想要的人就在面前。” 恶魔低语,宛若引诱他义无反顾地跳进契约陷阱。 “让过去的一切都过去,现在,牢牢记住一点。”萧燕然继续立规矩,“我是你的主人,别给我惹事,听我命令行事,明白吗?” 外面,脚步声在冰冷的走廊四处回响,追查的人虽迟但到,狭窄的空间里,他们炙热地拥挤在一起。 单居延说不准心跳究竟是为何而加速,是近在咫尺的敌人,还是唾手可得的爱人。 大概紧张真的会让人昏了头,在这紧要关头,单居延竟还有闲心来打断契约进程。 “拴住我的关系还有另一种。”他微微喘息,眼睛异常明亮,一字一句精准敲进萧燕然防御的脆弱点,“我喜欢你,我愿意听你的话。” 萧燕然感觉自己苦心经营的堡垒正在一点点土崩瓦解,他失声,蹙眉轻轻摇头,示意单居延不要再说。 别再说了…… 起码不是现在…… “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他还是说了。 在爱与恨之间纠结徘徊许久,单居延终于勇敢迈出第一步,哪怕眼下的情景并不是天时地利人和。 而萧燕然依仗着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企图趁乱要求单居延签下无条件服从的不平等条约,没想到,趁火打劫的不止他一人,还有多年渴求未果的犬。 没有任何言语回应,冒着即将暴露的风险,他们没有转移位置,身体反而更深地嵌入布堆里。 萧燕然吻得很凶,用力地扣住单居延的后脑,舌尖粗暴地撬开他的唇齿,不遗余力地掠夺,而他仰躺的姿势,却又像在邀请对方采撷。 他没想失控,但任务对象太难缠,只好给点甜头。 萧燕然如此想着,双臂缠得更紧,甚至容许单居延压得更多,周围的物品像潮水般退至两侧,他的肩颈撞在地板上,头晕目眩。 在窒息的前瞬,单居延挤开他的膝盖,跪在地上,虔诚地把人抱起,揽在怀里,温柔地回以啄吻。 外面,按计划行事的骆知意来推门,不到一秒又紧紧把门合上,谨慎地回头,确认无人发现后放下悬起的心。 没办法,没人会相信逮捕逃犯需要双腿缠在对方腰间,还要挂在颈间承吻。 这是什么名正言顺的环节吗? 作者有话说: 骆主管:你俩(欲言又止)哎呀……(没眼看)注意点吧! 好大一张床.jpg
第27章 隔岸观火 方寸大乱的研究所终于等回了它的镇海神针。 大门缓缓打开,面色不虞的温其走在最前面,骆知意面无表情地紧随而后,萧燕然不过隔几步之遥,唇角上扬,双手随意地揣在兜里,右手手腕上银色的手环格外显眼,一条细长的链子将他和身后之人捆成一体。 改造人的巅峰之作,单居延,就这样乖顺地被拷住双手,眉眼间全然没有被捉拿回来的悲伤,反倒显出欣喜之色。 人群里有迷妹在喊萧燕然的名字,祝他早日完成项目,带研究所走向辉煌,做大做强。 萧燕然向声源处望去,礼貌地颔首致意,镜片后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会装的衣冠禽兽,骆知意腹诽道。 可惜,他的骄傲没持续多久,被温其单独拎进办公室前,萧燕然迅速在心底整理好腹稿。 “你帮他逃跑?”温其不跟他兜圈子,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知道这次行动研究所付出多少心血吗?” 当然。 为辩论赛造势是笔不小的开销,也暴露了温其在组织内部安插内线的事实,在电视台闹得那一出,更是动用了不少关系才堪堪把闹剧埋藏起来。 最关键的,是马场被炸,炸出了温其最想掩盖的人体实验一事,即便勉强堵住悠悠众口,也很难将形象洗净。 这一局,表面看似把技术核心夺回,实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萧燕然心情大好,漫不经心地落座,坦然道:“冤枉啊,谁能想到这家伙仗着自己死不掉,还敢高空作业。” 的确,不是萧燕然提出要去B栋搜查,估计这会单居延都跑回福利院开庆功会了。 温其的表情缓和了些许,正要说什么,萧燕然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怀疑我和他勾结,那我这把火真是白放了。” “呵呵。”温其扯了扯嘴角,“你还是小孩子脾性,以为把人家烧了没处可去就会乖乖跟你回来吗?” 萧燕然神秘地竖起手指摇了摇,不见外地拿过桌面上的平板,赶在温其抢回去前,连接了无人机画面。 镜头里,本该一片寂静的福利院燃起熊熊大火,浓烟翻滚升空,渺小的人影在旁边晃动,企图扑灭却无能为力,无人机隐匿在夜空中,尽职尽责记录下一切。 温其隔着屏幕观望这片混乱,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悄然抬眸观察萧燕然。 上百个孩子生活的地方毁于一旦,这家伙竟然在笑。 发自内心的笑。 假如萧燕然真是荆棘鸟派来的倒钩狼,也不可能牺牲这么多只为博得他的信任。 想到这,温其定了定心神,草草下结论把人赶走,“做得好,回去休息吧。” 萧燕然面上笑意更甚,微微欠身后潇洒离场,门轻轻关上,房间内重回寂静,温其扶额垂首看着平板上摇晃的画面,忽而沉沉地笑起来。 “君,你还是输了。” 他眼底的癫狂再也藏不住,“你教不好他的,恶魔还是恶魔……” “带着你的虚情假意下地狱吧。” 郊外,一阵寒风吹过,带着孩子们转移到安全位置的君打了个颤,旁边的小戎掂了掂怀里熟睡的孩子,声音轻到快被口罩挡没:“君叔,为什么突然要找大爷们在院子里烧秸秆啊?” “为了营造假象。”君同样小声说,“这是小玉的计划,让温其那个老东西觉得这局没打亏,继续加注。” 赌徒心理,如果每次都血本无归,自然会失去玩下去的耐心,但若每次输后再抛出点利益,显出退步之势……没有人会抵抗住翻盘的诱惑。 况且,福利院的位置已经暴露,没人能保证机械鼠入侵不会发生第二次,比起负隅顽抗,还不如把废点当成诱饵抛出去。 放一场火给机械钟看,烧完还能二次利用,拿来种点东西。 何乐而不为呢? 房顶和院子里的火势开始衰弱,大家拿起灭火器一哄而上,将稀小的火苗彻底扑灭,化成踩在脚下的灰烬。 君缓缓蹲身,拉下口罩,指尖捻起一点,在指腹搓揉开来。 “虽然有点呛,但这么一烧,藏在里面的虫卵就全死光了。” “我相信,来年,这里一定会丰收的。” …… 这场戏暂时落下帷幕,萧燕然也没听话闲着,回到办公室领上单居延,两人径直来到了机械部。 骆知意早已等候多时,刚一进门,就把单居延推进维修仓里。 察觉到萧燕然警觉的视线,他言简意赅地解释,“系统升级。” 仓门关闭前,单居延乖巧地冲他挥手拜拜,萧燕然的面色没那么难看了,在沙发上挑了个空坐,“你最好是研究出了什么新功能。” 不然,大晚上的把人叫来,知道这对于气血方刚的情侣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骆知意在萧燕然眼里简直快比头顶一百瓦的灯泡还亮。 “瞧不起谁呢?”骆知意不满道,把操控屏转给萧燕然看,“我这几天收集了洲洲和他的数据,在系统里新增了查找定位功能,等加载完毕,他可以随时查看所有人造人和改造人的位置。” 收集人证物证都很方便。 萧燕然点头,嗤笑:“你这是为了方便找孟洲做的吧。” 对方停顿片刻,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往下说:“我之前听温其说,他着手研发人造人项目是为了救人,我猜,主控中心肯定藏着什么秘密……你上次进去看到了吗?” “没进去,是别人替我去的。”萧燕然说,走神一秒关心了下小画家。 “那我再加个万能钥匙。”骆知意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头也不抬地问:“要不要把肾功能再完善一下。” 脸腾地烧红,萧燕然抄起桌上的抽纸砸过去,被骆知意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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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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