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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清想到这,他看着健康的曲酌道:“还好,你活下来了。” 曲酌扯起一份苦涩的笑:“我15岁的时候名字才被正式记入曲家族谱,15岁之前我与曲家毫无瓜葛,但也正因为这份毫无瓜葛,我才躲过了那场可怕的灾殃。” “以前的曲家不认你为族人?” “不是。”曲酌说,“是我爸妈离开曲家,带我去了别的地方生活。他们说做曲家人,尤其是女人,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可以,他们希望我一辈子都别踏进曲家。” “那你后来怎么又回来了?你爸妈改主意了?” “不是。”曲酌说,“他们车祸死了。” “我年纪还那么小,无依无靠,走投无路之下,我就只能回到曲家了。” 曲酌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陈述,她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是在讲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许如清欲言又止,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怜悯,因为有的时候,对一个早已走出风霜、开启新篇章的人来说,你那轻飘飘的怜悯根本不是同情,是矫情,是另外一种高高在上的霸凌。 所以许如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把话题扯回了正轨。 “前面几幅画的底色都是凄惨悲伤的,唯独这幅画……”许如清指着这副浇草图,说道,“谈不上悲,但也不见喜。” “只有怪。”许如清补充道。 偌大的草帽帽檐盖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甘甜的水流出,浇灌的确实早已枯萎的…… “嗯?”许如清站在壁画前盯着画看久了,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怎么了?”曲酌问道。 许如清:“曲小姐,你印象中……这壁画上的草有几根来着?” 曲酌思忖:“三根吧。” “可是。”许如清说,“现在一根也没有了。” 曲酌闻言,脸色微变。 她扭头看向壁画,画壁上的草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本来正低头浇灌的男人,此时似乎稍微将头抬起来了一点。 那张蛰伏于阴影下的脸庞露出了下半张脸,嘴角正勾着一抹笑。 “不太对,我们快离开这里!”曲酌正色道,“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壁画中跑出来了——” 曲酌愣住,剩下的话到嘴边戛然而止,盯着许如清欲言又止。 许如清被她的眼神吓住了,小心翼翼询问道:“怎么了?” “我脸上有什么嘛……”许如清倏然噤声。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背上蠕动。 许如清能感觉到它冰凉又柔软的躯体正在迅速地爬行,就像一滴逆行的水,从尾椎骨,一路滑上后颈。 许如清下意识想用手把那东西抓下来,却被曲酌拦住了。 曲酌瞪眼警告:“它要是咬到你,你马上可以打道回府了!” 许如清奇怪:“哪个府?” 曲酌:“地府。” 许如清:“……”那还是算了。 最后它来到许如清耳边,许如清借着余光,终于看到了那究竟是什么…… 毒蜈蚣! 此刻的毒蜈蚣昂起脑袋,作势要钻入许如清的耳朵! 许如清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那位脑袋被蜈蚣蚕食一空的可怜司机。 他的脸色登时比纸还要惨白。 ---- 嘿嘿,还是隔日更的。偶尔会日更。 有看到评论说这本的攻和我其他几本的不一样,确实是的,咱们偶尔也看点健康的恋爱_ (°:з」∠)_
第53章 戏院 “没办法了。” 命悬一线,曲酌亮出小刀。 许如清以为她是要用刀将毒蜈蚣挑开,满怀期许地看着她,但曲酌却是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我试试,你忍着点。” “……等等,你什么意思!” 刀光一闪,脖子处袭来一阵剧痛—— “你割我喉?” 鲜血如掉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从脖颈处渗出,许如清瞪大眼不可思议。 “死不了。”曲酌看了眼唇色苍白的许如清,说,“如果是普通的蛊虫,可以我直接徒手帮你抓下来了,这么点毒性奈何不了我。” “可是这只蛊虫……我能感觉到它非同寻常。它主人的段位必然比我要厉害,所含的毒性也当然在我之上。” “不过蛊虫毕竟是虫子,它们都有共同的天性,就是嗜血。” 曲酌边说话,边眯起眼睛观察毒蜈蚣的动势,她只能赌一把,赌蛊虫会在嗅到脖颈处的血腥味后改变方向,暂且放弃往许如清耳朵深处钻, 但好在这次曲酌赌对了。毒蜈蚣摆过头,开始有了改变方向的苗头。 许如清也感觉到那团异物正在从他的耳内离开,带着沙沙沙的响声。 曲酌捏紧刀柄,趁着毒蜈蚣身躯折叠的瞬间,刀尖一挑,将毒蜈蚣狠狠甩在了地上。 许如清连忙退避三舍,离那毒蜈蚣远远的。 他摸了把发痒的脖颈,掌心里全是刺目的鲜血。曲酌下手是没轻没重,但在性命攸关时刻这点小伤无足轻重,算不了什么。 “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曲酌面露嫌弃,她眼眸一转,转而笑道,“我救你又不是出于善心,只想让你欠我个人情,日后是需要还的。” 曲酌说,她最喜欢让别人欠她人情了。 许如清点点头,自然心甘情愿应下了他的这份“债务”。 哐当! 曲酌手中的突然刀直直砸到了地上。 她捂住脖子,痛苦地弯下腰,只能发出几句奄奄一息的气声。 “呃……呃……” “曲酌,你没事吧!” 她的身前仿佛凭空多出来了一双隐形的手,这双手掐着了曲酌的脖子,无法呼吸的她只能像条干涸地的鱼般垂死挣扎。 她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拍打面前不存在的夺命手,却用尽全力也触摸不到它。 “曲酌!” 许如清快步走过去正准备帮曲酌解围,然而他才刚跨出去三四步,一只手冷不丁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力气极大,往下一按,许如清毫无抵抗之力,双膝狠狠跪地! “谁!” 许如清大声喊道。 有人在他背后冷笑着说道:“你不是很想见我吗?许如清。” 是道男声。 许如清脑子嗡的一响,他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这个来者不善的男人是谁。 “曲非目。”许如清看向不远处翻白眼的曲酌,咬牙道,“你既然是奔着我来的,就别波及无辜的人。” 曲非目冷冷笑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无辜的人?” 许如清说:“你什么意思?” 曲非目道:“我喜欢你这种不懂就问的人,不会不懂装懂、故作高深。不错。” 许如清:“……你想说什么直说。” 曲非目继续道:“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能顺利进鬼门关全部由我一手规划的吧?” 许如清心中一颤。 “曲酌小姐暗中可是帮了我不少忙。”曲非目讥讽道,“你们能乖乖跟着我设计好的路线走,曲酌功不可没,否则我的计划都无法进行的如此顺利。” “想不到吧,她是我的人。” “只可惜她没用,最后还是失败了,废物一个。” “许如清,你运气不错,我还以为你这次必死无疑。” 曲非目加重了手中的力气,许如清闷哼一声,他感觉自己的肩膀骨头快被他拧碎了。 “你逼她的?” “你这什么话,我曲非目向来不强迫人办事情,她当然是有求于我,所以才自愿为我参谋。” 许如清讥笑道:“你真名又不叫曲非目,话里能有几分真?我为什么要信你?” 曲非目低低地笑了笑,这笑声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许如清听着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你说对了。”曲非目的语调毫无感情,冷漠到了极致,“我说谎了。我曲非目最喜欢强人所难。” 话落,咔擦一声,是许如清肩膀脱臼的声音。 “……” 下唇咬出血,铁锈味浸满口腔。 “听说,你很想见见我,想得不得了?呵,那我今天就亲手纳下你的命,掏出你的心脏!” 许如清趴在地上,依旧不为所动。 “装死。” 曲非目冷冷骂道。 他半蹲下,捂住许如清的眼睛以此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真面目,手掌用力,强迫他抬起脸来,然后亮出尖锐的指甲,朝许如清的心口袭去。 然而,就在曲非目以为许如清束手就擒、放弃抵抗的时候,一把利刃捅进了他的胸膛。 许如清手里,是曲酌掉地上的那把刀。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因为他怕自己稍有犹豫或者迟钝就抓不住这唯一生的希望。 刀尖插入,却未见血,许如清愣了一瞬,他甚至没有听见血肉被捅穿的噗呲声。 “你……你不是人……” 许如清抬起眼,在看到曲非目真面目的那刻愣住了。 都称不上是人,一副骷髅架子套了一层皱巴巴的皮,皮肤暗黄无光泽,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手肘内侧已经长出了大大小小的尸斑。 “你的皮,该不会就是……”许如清顿了顿,“从那些被毒蜈蚣蚕食殆尽的人上取下来的……” 曲非目像个被扎破的气球,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干巴巴的人皮躺在地上,许如清伸手再去摸,里面是空的。 许如清清楚的明白曲非目并没有就此死去,因为就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看见一律黑气从皮囊中飘了出来,悠然消失于半空,不见踪影。 这终究只是曲非目的替身,不是他本人。 “曲酌!” 许如清回过神,立马跑过去检查起了曲酌的情况。 曲酌脸色煞白,脖子上赫然有了一道明显的抓痕,许如清心下一沉,确认她气息尚存后执着地叫喊曲酌的名字,终于,两三分钟后,曲酌隐隐有了意识。 她费力睁开眼睛,见眼前人是许如清,撇过脸,冷漠道:“他应该都跟你讲了吧?” 许如清轻轻嗯了一句。 “他要杀我,让我在自己的命和你的命上做选择,我当然选择自己。”曲酌推开许如清,说:“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随便你怎么看待我,我无所谓。” “我不喜欢亏欠别人,既然做了害你的事,事后能补偿就尽量补偿。” 许如清道:“所以这才是你刚才救我的真正目的?” 曲酌撩起脸边的发丝放到耳后,她依旧垂着眼眸,没有看一眼许如清。 许如清叹气:“那行,我们现在两不相欠了。” 曲酌眉头一跳,终于扭头看向了许如清,只是她眼中的情绪是困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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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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