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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鸡一起默默看着李鹅。 许久后，黄毛鸡见李鹅始终不肯休息，忍不住喊出了休息口号：“守株待兔！” 李鹅闻言，力气一松，缩成一个球蹲下了。 黄毛鸡飞下去，来到李鹅身边，在李鹅身边一趴，温声道：“要劳逸结合呀。” 见李鹅一动不动，黄毛鸡用嘴巴帮李鹅梳理了一下头顶的绒毛，轻声说：“慢慢来，不着急。” 李鹅闷闷地嗯了一声。 时间就在李鹅的练习中一天天过去，虽然有些苦累，但李鹅感觉很踏实。 他喜欢待在五鸡身边，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只有一点有些美中不足，那就是大家动不动就会短暂陷入浑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们选择跟人类一起生活呢。也幸好冬天人类很少出门，只要不被人类看见，他们就是自由的。 起初李鹅围绕房子跑圈时，跑着跑着就忽然停了。五鸡等许久不见他回来，疑惑地去寻他，发现他就在院子里呆呆站着。叫他也不理会，红黑鸡沉不住气到他面前揪他，谁知她也有去无回了。又过一阵，他们两个像大梦初醒一样回神，回到房子东侧，其他鸡隐约猜到原因，果然，红黑鸡也说，刚刚好像被人类注视了，只是他们也没见到人类。黄黑鸡猜测可能是赵家人在房子里往窗外看了，而李鹅的跑动路线刚好能被窗内人看见，他建议李鹅不要贪多绕大圈，叫他贴着墙根跑，这样窗内人看不见他，他就不会被干扰了。 李鹅依言而行，果然就没有出现跑着跑着忽然宕机的情况了。除非是人类从房中出来，这个就没办法避免了，好在人类出来也不会在外面待很久，忍耐过去就好。 也许是白天太累的缘故，李鹅尤其喜欢夜间。 赵家没有给鸡单独修建睡觉的地方，五鸡晚上就自己找暖和的地方住。被分割成两间的棚子就是他们避风的场所，右侧棚子因为太空旷，他们只会在白天待在这里，到了晚上，他们就来到左侧放柴火的棚子，攀到柴火顶部，蹲到柴火与棚顶的缝隙间。 每当吃过晚饭，当天黑下来，黑毛鸡当先带路，向柴火处走去。红黑鸡紧随其后，然后是灰毛鸡，黄黑鸡，最后是黄毛鸡。而如今，黄毛鸡身后，又跟上了李鹅。 柴火与棚顶的缝隙高度不均匀，越往里越窄，李鹅作为最高的动物，正适合住在最宽的外面，他这里的高度差不多有两只鹅这么高，睡他旁边的黄毛鸡那里则差不多有两只鸡那么高。这个高度估测李鹅认为是相当准确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真的看到了两只罗在一起的鸡。 第20章 红黑鸡 ◎不愧是我◎ 李鹅跟着五鸡睡觉的第一晚，他就发现了不同寻常。 睡意朦胧的李鹅听到羽毛摩擦的声音，他扭头往边上一看，发现黄毛鸡正半张着翅膀，撑在地面上，而他背上似有什么东西。李鹅的瞌睡一下子被吓跑了，他睁大眼睛定睛一看，就对上了黄黑鸡的视线。 “蓝妈？”天太黑了，李鹅看不清其羽色，只能凭直觉猜测那是黄黑鸡。 “干嘛？”黄黑鸡出声了。 “你在干什么？”李鹅疑惑地问。 “你看不出来吗？不是教过你吗？”黄黑鸡的声音坏坏的。 “嗤。”红黑鸡的声音。 “咳。”黑毛鸡轻咳一声，“少儿不宜。小蓝你注意点影响。” 灰毛鸡也出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众鸡的反应让李鹅渐渐醒悟了，这个姿势…… “可是，你不是母鸡吗？”然而明白过来的李鹅更加困惑了，黄黑鸡又没有作案工具，蹲在上面有什么用呢？ 黄黑鸡并不理会李鹅，只伸长脖子叼住黄毛鸡的后颈，按摩一样给对方踩背。 黑夜里再次响起羽毛的摩擦声。 定住的李鹅渐渐觉得脸颊发热，他抬起翅膀遮住头脸，将头扭到外面去。这时又听到黄黑鸡的声音：“公鸡只有三秒，哪有我持久。” 李鹅隐约觉得不对，尽管没经验，但他也懂得原理，他认为黄黑鸡的行为徒有其型，没有任何意义。但他没敢开口说什么，因为太尴尬了。 显然，黄黑鸡不认为其行为无意义，他甚至乐此不疲。 不疲到夜夜如此，以至于李鹅渐渐开始变得跟其他鸡们一样淡定起来。 某个夜晚，正在睡觉的李鹅忽然惊醒了。他已经不再会被身边两只鸡吵醒了，吵醒他的是另外的声音。 是人类的脚步声。 李鹅觉得脚步声是朝自己的方向来的，果然，没一会儿，他看到了小主人。李鹅虽然奇怪小主人天黑了来这里做什么，但他确实略微放心些，于是忍着没有轻举妄动，任由自己被小主人的视线笼罩。 赵君颜不是冲鹅来的，她的到来使鸡与鹅都陷入呆滞状态，踩在黄毛鸡背上的黄黑鸡脚一滑动，摔在黄毛鸡与李鹅之间，就在他卡在那里拼命蹬脚时，一双手伸了过来，将黄黑鸡抓走了。 没过多久，黄黑鸡被送了回来，随着脚步声远去，鸡们渐渐回神，黑毛鸡率先发问：“小主人把你抓走做什么？” 黄黑鸡说：“没做什么，就把我放在她怀里抱了一会儿。” “哦。” 红黑鸡忽然出声：“我也想被小主人抱。” 众鸡默，他们想起了做狗时被小主人抱着的感觉。 两天后，小主人又在夜间跑过来抱鸡，并再次把黄黑鸡抱走了。红黑鸡见状，强烈要求换位，于是第二天夜就变成了红黑鸡趴在李鹅身边了。又等了三天，小主人如约而至，然而不知为什么，小主人挑鸡时竟然换了位置，恰巧又把黄黑鸡给抱走了。 众鸡分析原因，一致认定是黄黑鸡蹲得高，最扎眼，所以小主人才会优先抱他。红黑鸡于是提出夜间让黄毛鸡给她踩一踩的建议，被黄黑鸡坚定地否决了，叫她踩别的鸡去。 红黑鸡视线在大家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大只的李鹅身上。红黑鸡当即用嘴巴往李鹅的方向一点，命令道：“鹅仔，晚上给我踩一下。” 被踩一脚本没什么，可是受蓝黄二妈影响，这个踩一踩的行为已经变得不纯洁了，因此李鹅有些踌躇，想拒绝又不好意思直言。 红黑鸡一看李鹅这小样，顿时明白他在想什么，她气道：“你扭捏什么？又不是让你踩我。”说着又愤愤瞪一眼黄黑鸡，喷道，“都是你这个变态，孩子都跟着你长歪了。” 对此，黄黑鸡的回应是将鸡头搭在黄毛鸡的鸡脖上，肉麻兮兮地使劲儿蹭。 红黑鸡觉得辣眼睛，猛甩脖子，不去看他们。到了夜间，她也没指望李鹅，而是选择不蹲下，直溜溜站着，站得高高的。一连站岗两天，可算让她候到小主人了。然而不知怎么回事，往常小主人都抓最显眼的鸡，这夜却改变了策略，随手把灰毛鸡抓走了。事后黄黑鸡取笑红黑鸡说，“这叫上赶着不是买卖。” 黑毛鸡也说：“欲速则不达，你平常心一点，说不准哪天就轮到你了。” 红黑鸡起先不信邪，她信奉“坐等不如行动”的理念，想要什么就要努力，哪有天上掉馅饼就刚好掉进她嘴里这种好事？于是她机关算尽，什么站得高一点，靠外一点，鸡头朝外，鸡屁股朝外，让其他鸡鹅往里缩，重点突出她的所在，横着身体彰显她与众不同的风采……然而小主人就是不肯选她。她都快被气哭了，她问苍天，问大鹅，小主人是不是有意捉弄她？ 黄黑鸡幽幽地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平日太凶，小主人不敢招惹你呢？” 沉默。 李鹅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黑夜虽然黑，但是小主人出门都会开门前灯，借着那点光亮，兴许可以看出红黑鸡的毛色也说不定，尤其是红黑鸡每次又那么突出，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展示在外面，如此倒是方便了小主人看得清楚些…… 红黑鸡觉得自己被针对了，她心碎，她断情绝爱，小主人拒绝她，那她就退避三千里，她扬言：“不要辣鸡拔岛，谁稀罕？” 不再稀罕的红黑鸡泯然众鸡地缩了起来，她其实有想过，会不会在她放弃后幸福忽然自己来敲门呢？遥想当年，还是小狗的时候，小主人明明最喜欢的就是她了，哪怕她凶，她也是被抱过次数最多的小狗。那时其他狗子们还酸她，说什么她占了性别优势，这个世界总是如此怜爱雌性，他们做公狗的，一不小心就要被割身体零件，他们认为这是由于人类喜欢雌性，所以公的也想扭转成雌性……那时候红黑鸡对此是嗤之以鼻的，她觉得那是狡辩，喜欢跟性别有什么关系呢？可是现在……她动摇了。 如今大家同样性别，而无论她主动，抑或被动，小主人就是不选她。连李鹅这只大蠢鹅都被抱过了，就她被忽略。 红黑鸡仰头闭眼，她拒绝流泪。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永远是最特别的那个。要么被特别喜欢，要么被特别讨厌。不愧是我。” 第21章 公鸡 ◎话不投机半句多◎ 时间匆匆，一晃眼，两个月过去了。 这天，赵家发生了一件不寻常的事。 有三五个其他人类来到赵家，并且带来一只公鸡。当然，这些人类手上还拎着很多其他东西，只是那些东西都被带进了房子里，只有那只公鸡被留在了院子里。 一开始公鸡是被绑着鸡脚放在房门口的，等人类全都进屋子时，房子外的动物清醒过来，便聚集到一起简短聊了聊。黑毛鸡问公鸡从何而来，为什么来。 公鸡说他来自另一个村子，他所在的人家有很多鸡，公鸡就有很多只。至于为什么来这里，他就不知道了，他见赵家的鸡都是母鸡，忽然笑起来，说兴许他是来给他们配种的。 五鸡都感到被冒犯。众所周知，母鸡冬天又不下蛋，配种有什么用？公鸡此言纯属语言骚扰。 黑毛鸡尤其不高兴，原因是近来他总觉得躁动，也许这两个月运动量比较高，他总觉得一身火热，可是距离春天还很遥远，没道理思春啊，总不会是被黄蓝两鸡洗脑了吧？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五鸡与李鹅对这外来的公鸡失去了兴趣，便不再理会他，任由他像只待宰的肉鸡一样躺在那。 然而没想到的是，中午喂食时，赵家女主人竟将公鸡松绑了，使之与其他鸡们一起进食。 而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那只公鸡进食了一阵子之后，忽然开始袭击周围的母鸡。他第一个盯上的就是黄毛鸡，试图霸王硬上弓。也许他的行为太过界，尽管有人类注视，头脑不甚清楚的黄黑鸡仍然过激了，猛地拦在黄毛鸡身前，与公鸡打了起来。五鸡的感情深厚大概刻在了灵魂里，当不擅长打架的黄黑鸡被打翻在地上时，红黑鸡与黑毛鸡也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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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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