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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错人了，我叫月悬。” “月悬，我是李鹅，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 李鹅笑弯了眼睛，他的声音哑哑的，声音满是嗔怪：“撒谎，你是我唯一能交流的人类。” 月悬闭了嘴。 而那方于海洋见月悬与鹅一句一句的，对话一样，他忍不住插上一句：“我滴乖乖，你懂鹅语？” “我还懂鹰语呢，这算什么？” “那你鹅老婆跟你说啥悄悄话呢？” “他说十九岁是你的坎儿，前世你是母猪，十九岁时吃屎把自己撑死了。” 十九岁的于海洋哈哈大笑：“哦豁，那这不是喜丧嘛？猪能活到十九岁，说明长寿；能把自己撑死，说明食物充足。好事，好事。多谢鹅仙吉言了。”说着于海洋还夸张地朝着回头的李鹅鞠了个躬。 李鹅发出嘎嘎的笑声，他不懂于海洋为什么鞠躬，只是扭头对月悬说：“他的前世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前世。你前世是一只巨龟，活了上千年，长得有小山那么大，然后你修了仙，变成人类。” 第30章 堕落 ◎双人宿舍增添了一员◎ 于海洋听见李鹅一直嘎嘎的， 觉得鹅大仙又在传达仙喻，急着催月悬翻译。 然而月悬却像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不动。 于海洋吓得就要按铃了，却见月悬将被子一掀， 人往里一拱， 背朝外躺下了。 “他生气了， 对吧？”于海洋问李鹅。 李鹅问于海洋：“他没有生气，对吧？” 于海洋与李鹅同时点点头，同时心想，对。 于海洋沉思片刻，心道还从没见月悬生过气，虽然老哥有点暴躁， 但并不是真的生气。这次却生气了， 难道是鹅大仙预言月悬命不久矣了？于海洋同情地叹口气，想做点什么安慰月悬， 见地上蹲着现成的毛绒吉祥物，顿时灵机一动， 将大鹅双手一抱， 塞进了月悬的被窝里。 于海洋离开了。 月悬心烦， 烦着烦着，就睡着了。 李鹅觉得月悬背部的空气有点冷， 于是踩着月悬绕到前方， 钻进月悬怀里睡着了。 真暖和， 舒适得好像童年一样。 李鹅睡了很安心踏实的一觉， 醒来还发现自己被亲近的人类温柔地注视了， 而且智商还没有掉线， 真是幸福啊。 李鹅听见月悬关切的声音：“你怎么这么老了？你是不是快死了。” “我还活得好好的呢。”李鹅嘿嘿一笑， “见到你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 “我相信我能寿终正寝了。” 月悬默了默， 最后说：“你堕落了。” 将被子掀开，月悬坐起身，撑着酸痛得仿佛要散架的躯体往卫生间而去。 李鹅见月悬走，立刻跳下床，亦步亦趋跟着。 月悬对着便池撒尿，脚边的李鹅说：“月悬，我也想，可以吗？” 月悬瞟一眼李鹅，没搭理。等他尿完，提好裤子，弯腰将李鹅一提，摆在腰间。他左手拖着鹅身，右手扶着鹅颈，使鹅嘴对准便池，嘴里发出拟音词：“哒哒哒！” 李鹅呆住。 “天呐，悬悬你在做什么？你怎能拿鹅仙当枪使？”门口传来于海洋大呼小叫的声音。 月悬抬脚踩了一脚冲水踏板，于海洋则站到他旁边，就在他相邻的便池处也解决起来。月悬将李鹅往高处一举，让李鹅骑在于海洋的肩膀上，本人则往门口离去，同时丢下一句：“尿他身上。” 于海洋一听，吓得一哆嗦，连忙将身上的大鹅抓住，使之屁股对准便池，同时朝走远的月悬喊：“大鹅也会尿尿吗？” 李鹅当然不会真的听月悬的话，他见于海洋将自己摆成那个姿势，立刻意会起来，于是立刻开始排泄。 于海洋就见一坨鹅屎落在了便池里。 于海洋开始思考： 1、鹅屎能冲下去吧？ 2、我需要给鹅大仙擦屁股吗？ 将鹅放在地上，重新扶枪呲水的于海洋决定了，等自己尿完就亲手帮鹅大仙洗屁股。然而没等他结束，大鹅已经撒丫子离开了。 于海洋摇头叹息：“看把小情侣甜蜜的，一刻都不乐意分开。” 至于李鹅作何想么，那是很简单的，他打算赖上月悬了。见到月悬还要什么海葬啊，他要死在人类温暖的怀抱里。 于是，月悬与于海洋的双人宿舍增添了一员，尽管员工宿舍不允许养宠物，但于海洋据理力争，强调隔壁宿舍养鱼都可以，为什么我们不能养鹅？为什么要物种歧视？ 管理人员表示鱼不会到处乱跑，不会乱叫扰民，跟鹅不能作比较。 于海洋立刻抓起大鹅疯狂摇晃，一边晃一边大声说：“看见没？看见没？比鸡还安静，不带叫的！” 管理员被于海洋吵得脑仁疼，不耐烦地说：“你嚷什么，数你最吵。” 于海洋立刻接话说：“是吧？我这么吵都能住宿舍，凭啥安静的鹅大仙不能。”他将李鹅放在地上，冲着李鹅连连指挥，“大仙快趴下，将你年老体衰不爱动的特质充分展示出来，表明你绝不会乱跑骚扰别人！” 见李鹅呆呆站着不动，于海洋四肢着地给李鹅做示范，同时伸出一只手在李鹅背上轻轻按压。 李鹅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明白了他的肢体动作，于是两脚一缩，啪一下趴那了。鹅颈后弯，鹅嘴深深埋在羽毛中，正是一个标准的“守株待兔”动作。 于海洋见之大喜，拔地而起，一蹦三尺高，朝着管理员叫嚷道：“看见没？看见没？通人性！超级通人性！” 功夫不负有心人，于海洋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管理员抓起地上的大鹅，塞进于海洋的怀里，将于海洋轰了出去。 于海洋懂了，他将大鹅塞进衣服里，挺着突起的肚子回了宿舍。管理员果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等月悬回来跟他换班时，于海洋忍不住向他吐槽：“早知道就不去请求管理员了，我可真是个老实人。” 对此，月悬的回应是：“赶紧滚去上班！” 于海洋滚了，世界顿时安静了。 月悬掏出手机开始刷起短视频，视频中是几只沙丘鹤，背景音乐在唱：“我的父母是沙丘鹤，我也是一只沙丘鹤，而旁边这位我的哥哥，却是一只大笨鹅……”没等继续唱，月悬手指一划，唰一下将视频滑走了。 一只大鹅头鬼鬼祟祟地贴着月悬的肩膀伸过来，眼睛瞄向月悬的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 月悬将身子一扭，背对着桌子，站在桌子上的大鹅视线立刻被完全遮蔽了。 “月悬……” 无人应答。 “我想要那个。”李鹅说。 月悬的大脑在三秒后明白了李鹅的意思，他心烦地扭回身，一巴掌将李鹅从桌子上挥了下去。 “去卫生间，懂？” 李鹅一扇翅膀，重新飞到桌子上。“不是那个，我想看你手里那个。” 月悬的视线越过手机瞟了李鹅一眼，然后他举高手机，说：“看吧。” 李鹅盯着手机的背面，略微思考，上前一步，将脖子伸长，试图伸到屏幕那一面。可是月悬的手机跟随着李鹅的脖子一起动，无论李鹅把脖子伸到哪，月悬都拿手机的背面对着李鹅。 李鹅气馁了，他叹口气，抱怨道：“月悬，你为什么如此不和善。” 月悬冷笑一声，幽幽说：“因为我不爽。” “为什么不爽？” “因为我要上班。” 第31章 三见三恩 ◎史上最强迁徙鹅◎ “什么是上班？”李鹅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然而月悬并没有解释。 李鹅发现月悬的手机也不再发出声音了， 他不知道是调低了音量还是不刷了。由于一直安静，李鹅忍不住开始跟月悬聊天。 “月悬，你能满足我一个临终愿望吗？” “等你临终再说。” 天被聊死了。 李鹅暂时还不想临终。 退而求其次， 李鹅决定降低难度。 “月悬， 你能满足我一个好奇心吗？” “别问， 不能。” “你俢的是什么路？为什么你保有曾经的记忆？为什么你能与我正常交流？你真的是人类吗？”李鹅的身体因为过于严肃而站得格外端正。 “你会不会数数？”月悬反问。 “我保有什么记忆了？”月悬再问。 “我不是人类是什么？”月悬又问。 “我是你爹吗？为什么要告诉你？”月悬最后问。 李鹅陷入思索。 室内沉默片刻。 李鹅再次开口：“爹你说的对。还是等你白发人送黑发鹅时再说吧。在那之前，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月悬的回应是一声“呵”。 尽管月悬对救命恩鹅爱答不理，但好在于海洋还是很热情的，李鹅的吃喝拉撒除了睡，都着落在他身上。 至于睡，李鹅只肯睡在月悬的床底。当然， 如果可以， 他是想要睡在床上的，只是不被允许罢了。 有天晚上， 网上冲浪的于海洋被一个视频标题吸引了注意力，其为“史上最强迁徙鹅”， 标签上有“东北大鹅”“网红鹅”“走地鹅”“亲人鹅”等。 视频内容则是讲up主旅游时偶遇一只落单鹅， 本想抓了塞铁锅， 可是大鹅像狗一样亲人。up主渐渐对其产生感情，便像养狗一样喂食撸毛， 并且天天记录与动物朋友的有爱日常。后来up主听了评论中一个水友的建议， 给大鹅戴个刻有信息的金属脚环， 证明这是他家的了， 以免被人抓去。up主听从了建议， 不过他做了功课后决定搞个带定位的金属环， 因为up主日常就是总丢东西， 他只要是重要东西都会拴个AirTag。也是因为这一行动， 导致up主与大鹅分离后能够追踪其轨迹，于是发现了大鹅的神奇之处——不仅长途跋涉，甚至能漂洋过海。 原本up主是不太相信大鹅能跑那么远的，可是几天前他刷到了“大鹅拯救救生员”的新闻，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他的大鹅。 ……至于up主的意图，倒也不是寻回大鹅，毕竟他并不是与大鹅失散，此事自有全网见证，他无法说谎。至于他与大鹅分开原因，他的某期视频详细说了，是因为大鹅错把人类当配偶。原本up主对此倒是无所谓，当乐子看的，但是水友严肃批评他，叫他不回应，不接触，冷处理，否则就是虐待动物警告，违法且违反伦理。更有一些人建议他放生，既然本来就是野外遇见，那么就让它回归野外。差点被网暴的up主选择听劝…… 于海洋看完视频，顿时对大仙鹅佩服得更是五体投地了。他将视频转发给月悬看，然而月悬对此兴致缺缺，表示太长没空看。月悬不肯看，于海洋就口述给对方听，最后还总结说：“你媳妇戴着别人的戒指，这你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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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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