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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晏云飞，目光锐利清醒：“然而，过错已铸，苏姑娘清誉受损，心中定然屈辱难当。你可知，此事若传扬出去，于她更是不好的。” 晏云飞急声道：“表哥明鉴！昨日阵破及时，我……我虽行止逾矩，但绝未真正损及……苏姑娘清白！此心天地可鉴！” 楼忘尘道：“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当然知你本性不坏，昨日是受阵法所困。” 晏云飞点点头，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表哥宽宏大量。” 楼忘尘摆了摆手，道：“比起我，苏姑娘和你更为相熟，你要多关心她，让她对昨日之事能早日释怀。” 楼忘尘此言，令晏云飞更加迷惑不解，她是他的未婚妻，何以让自己来开解：“表哥，这不合适……那你对她……是因为我昨日？” “云飞，我此前与苏姑娘并不相识，这桩婚事，我本也是要回玉楼峰和母亲再议的，”楼忘尘叹了口气，“何况，我看得出，你对苏姑娘存有爱慕之心吧。” “表哥，我……” 晏云飞被脸色涨红，言语滞涩，被楼忘尘看穿了心思，他却无法否认。 楼忘尘看出他的窘迫，不再追问：“回去准备准备吧，下午还要上路，赶往天阙城。” “嗯，是，表哥。”晏云飞点了点头，回房去了。 楼忘尘独自立于廊下，望着天阙城的方向，心中装着太多无可奈何。 苏瑾玉的感受，他会在道义上予以关切，但不会因此产生更多纠葛。 而与冷千玉之间难以言喻的羁绊，才是真正萦绕他心头，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第56章 失忆者，将照见何物？ 午后，众人聚齐。 楼忘尘与冷千玉一同出现。冷千玉气色恢复不少，蓝眸清澈，只是偶尔看向苏瑾玉时，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心虚与不安。 苏瑾玉也出现了，她将自己收拾得极为妥帖，容颜依旧美丽，却像覆了一层薄冰，透着脆弱与冷意。 晏云飞沉默地站在她旁边，尽力降低存在感，偶尔偷偷看向苏瑾玉的背影，眼中满是懊悔与小心翼翼。 柳含烟与赵玉欢最后到来。赵玉欢依旧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仿佛昨夜只是寻常历练。 “子玄已有确切消息。”柳含烟声音清越，“他已抵达天阙城中，‘百川汇流’盛会今日已经开启，子玄已先行入城，若无意外，我们明日可与他在城中汇合。” 他看向楼忘尘与冷千玉：“二位小友，解毒之事，是首要，待我们和他汇合之后，立即要他为你们诊治。” 楼忘尘颔首，语气感激：“有劳柳仙尊为此操劳。” 冷千玉亦轻轻点头。 “另外，”柳含烟语气转肃，“如昨夜西门无絮之事，可见此地鱼龙混杂，难保没有心怀叵测之人，趁机作乱，诸位务必提高警惕。” 赵玉欢笑嘻嘻道：“师尊放心，有你坐镇，有剑圣兄这柄利剑在，什么妖魔鬼怪敢来触霉头？咱们快进城吧！” 赵玉欢喜欢热闹，越是临近目的地，他越是雀跃。 言罢，众人不再耽搁，启程上路。 一路无事，马车速度极快，两个时辰之后，一座巍峨的巨城轮廓愈发清晰。 那便是天阙城，中州第一城，亦是此次“百川汇流”大会的举办地。 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城池上空汇聚的磅礴灵气与隐隐传来的喧嚣声浪。 前方河道上空，已然排起了长龙。 无数流光溢彩的飞行法宝、御剑而行的修士，都在绕城河外侧被迫停下，缓缓有序地朝着几处特定的河面区域降落或靠近。 宽阔的河面不见舟楫，唯有淡淡白雾缭绕，河水并非寻常碧色，而是泛着一种温润如羊脂白玉的光泽。 这便是“百川汇流”大会的第一道关卡——水镜长河。 此时已是初夜。 而这护城河处，却亮如白昼。 柳含烟一行人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河畔平台。平台以青玉铺就，极为宽阔，此刻已聚集了上千名服饰各异，来自天南地北的修士。 人头攒动，各处交谈汇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 “水镜鉴心，开始了。” 柳含烟睁开眼，望着前方景象，语气肃然。 “这便是‘水镜鉴心’？看着还挺漂亮。” 赵玉欢踮着脚，好奇地望向那片仙气四溢的玉色河水。 柳含烟神色淡然，目光落在远处河面上若隐若现的几座古朴石台，解释道：“绕城河受上古阵法加持，河水已成‘幻真灵液’。欲入天阙内城参与盛会，必先渡此河。河中阵眼所在，便是鉴心之处。修士需踏水而行，至阵眼处引动水镜之力。水镜映照心神，勾连记忆深处，若心有恶念邪祟、或意图对大会不利者，其心念波动必被水镜放大显形，引来护城阵法反击，甚至可能被困幻境，神魂受损。”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的众人：“此关虽是惯例，旨在筛除奸佞，但对心神不稳、或有重大执念者，亦是一次考验。幻境所见皆由心生，虽不窥探所有隐私，但执念越深，幻象越真，越难挣脱。” 冷千玉闻言，睁了睁蒙昧的大眼睛。 记忆……是记忆。 自从中障毒失忆后，他的过去便是一片混沌，只有与楼忘尘相识后的片段清晰。 他如今对过去的认知，全依赖于楼忘尘和旁人的讲述。 这水镜，能够唤醒他以前的记忆吗？会不会照出什么他无法承受，或彻底颠覆现在认知的东西？ 楼忘尘站在他身侧，手臂似有若无地护在他外侧，低声道：“别怕，幻境终究是幻，守住本心，想着……想着我们还要进城找游前神医解毒。” 冷千玉回望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你在身边，我不怕的。” 说完，他在衣袖遮掩下，轻轻握住楼忘尘的手。 楼忘尘没有抽回，反而微微蜷起，与他手指交缠。 “诸位道友，请静听。” 一个威严平和的声音响彻整个河岸平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见半空中，一位身着紫金道袍，长须飘飘的老者凌虚而立，正是天阙城此次负责接引与初筛的执事长老。 第57章 稳住！我在！ “老夫天阙城执事长老，玄真子。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参与十年一度的‘百川汇流’盛会。” 玄真子声音洪亮，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规矩想必诸位来前已有耳闻，欲入天阙内城，必先渡此‘绕城河’，亦名‘鉴心河’。河中蕴上古‘水镜大阵’，可照心神，鉴本真。此乃惯例，非为窥私，实为保大会安宁，筛除心怀叵测、意欲不轨之徒。” 他指向河心石台：“渡河之法不限，然至河心石台百丈范围内，必受水镜之力牵引。心无恶念，坦荡无私者，自可如履平地，顺利抵岸。若有邪祟歹意，或心魔深重、执念过甚可能危及大会者，水镜映照，幻境自生。轻则受困淘汰，重则神魂受损。何去何从，诸位自择。” 话音刚落，早已等待多时的修士们纷纷行动起来。 一时间，河岸灵光闪耀。 有人江法器置于水面之上，踏足其上而行；有人抛出小巧莲舟，飘飘悠悠渡水；也有人直接施展身法，踏波而行，衣袂飞扬，煞是好看。 柳含烟转身对众人道：“我们也渡河吧。记住，紧守灵台，勿生杂念，尤其是可能引发强烈情绪波动的念头。幻境虽由心生，但只要道心坚定，不为所惑，便可安然通过。若有意外，高声呼救，执事长老会出手干预，但亦视为淘汰。” “是，无尘长老。” 众弟子回应。 柳含烟对赵玉欢道：“玉欢，你且随我一起。” 赵玉欢应了一声，与柳含烟并肩，施展清风山特有的“凭虚御风”之术，步履轻盈地踏波而行，姿态飘逸。 清风派其他弟子也使用同样的法术，尾随其后。 苏瑾玉祭出宝剑，化作一道白紫光，径直飞向河面。 晏云飞见状，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叹了口气，也祭剑跟上。 最后剩下楼忘尘与冷千玉。 二人对视一眼。 楼忘尘从冷千玉的眼中看出了紧张和不安。于是袖袍之下，他用手捏了捏冷千玉的手心。 “我带你过去。”楼忘尘低声在他耳畔说道，“无论看到什么，记住，我就在你身边。幻境而已，我们一起面对。”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冷千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楼忘尘的手。 两只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仿佛能从中汲取对抗未知的勇气。 楼忘尘揽着冷千玉，足下一点，身形翩然掠出，稳稳落在乳白色的河面之上。 他没有激起多大水花，仿佛踏在坚实的地面，唯有足下荡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两人衣袂飘飘，并肩朝着河心石台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 起初一段路程，风平浪静。 河水在脚下温顺地承载着他们的重量，周围是各式各样的渡河修士，破空声、水声、偶尔的交谈声混杂。 但越是靠近河心那三座石台，周遭的声音便仿佛渐渐远去，一种奇异的静谧感笼罩下来。 突然，脚下的河水仿佛瞬间失去了实体，楼忘尘和冷千玉同时感到身体一沉，并非下坠，而是如同陷入了一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光芒之中。 眼前乳白色的水光骤然变得迷离璀璨，七彩流转，周围其他修士的身影迅速模糊、淡去，最终只剩下彼此，以及这片无边无际的、温柔却充满压迫感的灵光之海。 水镜之力，已然降临。 楼忘尘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缓缓下沉。 他并未抗拒，只是更加握紧了冷千玉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完全沉入某种幻象之前，他清晰地感觉到，紧握着的那只手，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随即，五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入他的皮肉！ “千玉！” 楼忘尘心中一惊，试图呼唤，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这片光海吞没，无法传出。 他只能更加用力地回握，试图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稳住！我在！ 与此同时，冷千玉的“水镜幻境”，已然展开。 水镜之力，如潮水般温柔而霸道地漫过冷千玉的神识，令他无法抗拒。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仿佛重生轮回。 紧接着，是破碎的光影和模糊的声音。 第58章 打败楼忘尘 温煦午后，一座由洁白玉石与奇异暖木构筑的华丽宫殿之内。 阳光透过彩色的琉璃窗，在地面投下斑斓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甜暖湿润的花果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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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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