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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孩童,约莫三四岁,身穿绣着繁复银纹的浅金色锦袍,一头柔软的银发,如瀑布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被一位身着华美宫装的女子抱在膝上,女子笑容温婉,正指着窗外的花树,柔声细语地讲解着什么。 孩童仰着小脸,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充满了好奇与依赖,咯咯地笑着,伸手去抓空气中浮动的光尘。 “慕寒,我的小慕寒……” 女子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吻了吻孩童的额头。 不多时,一个高大挺拔,身着奢华服饰,头戴金冠的男子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男子看着他们,威严的面容上挂起了宠溺。 他走近,轻轻揉了揉孩童的脑袋,将他高高举起,引来孩童一阵兴奋的惊呼和笑声。 一股强烈的带着暖意的酸楚瞬间涌上冷千玉的心头。 画面陡然消失! 温馨的暖色调被刺目的血红与冰冷的黑暗取代。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绝望的哭喊声充斥耳膜。 华丽的宫殿被鲜血浸染,处处弥漫着杀戮。 那名温婉的女子倒在血泊中,衣衫被染得一片暗红。 她拼尽最后力气,将最后一丝灵力渡入孩童体内。 “带殿下走!走得越远越好!……” 她嘴唇翕动着,说完这句话,便再也发不出声音。 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那个男人,面容冷峻如铁,眼神却坚毅如磐石。 他一把将孩童牢牢绑在自己背上,用厚重的披风裹紧,最后看了一眼女子,咬牙转身,冲入宫殿的密道深处。 剧烈的颠簸,呼啸的风声,血腥味。 冷千玉透过披风的缝隙,只看到不断倒退的夜空和冰冷陌生的山林。 漫长而模糊的跋涉,不知多久之后,画面稳定下来。 是一片终年覆盖着皑皑白雪、寒风呼啸的荒原。 那人褪去了护卫的甲胄,换上了粗布棉衣,脸上多了风霜刻痕,眼神却依旧锐利。 “从今天起,没有南疆皇子宫慕寒,只有我冷之刃的徒弟,冷千玉!” 冷之刃的声音比北域的寒风更冷。 “活下去,变强,记住你身上流着的血,也记住你看到的血色!快刀门,就是我们新的根基。” “冷千玉……” 幻境中的孩童茫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确认一个全新的、沉重的身份。 画面开始加速流转。 是日复一日严苛而残酷的训练。 在茫茫的雪地里挥刀,在冷的刺骨的冰瀑下打坐,与凶猛的雪兽搏杀,与亡命之徒进行近乎生死相搏的较量…… 冷之刃是最严厉的师父。 那句反复被强调的话:“不够快!不够狠!记住你的仇恨!你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他天赋极佳,进步神速。 他变得沉默、冷硬,将所有情绪都压抑在心底,只化为手中越来越快、越来越狠的刀。 快刀门在冷之刃的铁腕经营下,在北域扎下了根,甚至开始发展壮大,触角伸向各域,建立分部。 画面定格在一个风雪稍歇的黄昏。 快刀门总坛气氛压抑。 一个分坛的坛主报告:他们遇到了一个游历至此的白衣剑客,仅仅因为看不惯他们的行事,便悍然出手,剑光所至,无人能挡,几名弟子当场毙命,他侥幸逃回报告此事。 “那人……自称楼忘尘。” 冷之刃脸色铁青,快刀门刚刚有了起色,就有人前来挑衅! 雪崖之上,白衣胜雪,与漫天飞雪几乎融为一体,手中长剑寒光凛冽。 那人面对冷之刃,神色淡漠,唯有剑意冲霄。 冷之刃拼尽全力,也未能伤到楼忘尘分毫,反而被其一剑震伤肺腑,呕血败退。 楼忘尘留下一句:“纵容手下恃强凌弱,为非作歹,他日若仍不知返,我的剑,会为你指明正道。” 说完,便飘然离去。 好狂妄的男人! 那一战,快刀门门主惨败。 快刀门经此一役,声望大跌,许多分部离心,门人弟子士气低迷。 冷之刃回到总坛后,便宣布闭关修炼,不见任何人。 整个快刀门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主心骨,变得死气沉沉。 巨大的屈辱感笼罩着快刀门,也笼罩着当时尚未完全成年的冷千玉。 他看着师父闭关的石室,听着门内弟子惶恐的议论,心中的恨意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熊熊燃烧! 楼忘尘!都是因为楼忘尘! 是他!是他让师父蒙羞,是他……让快刀门的宏图伟业受挫! 他要打败楼忘尘,为快刀门和师父正名。 时光飞逝,冷千玉十七岁时,修为大成,一手血饮刀使得出神入化。 他再也无法忍受门派的颓靡和心中日益炽烈的恨火。 在一个雪夜,他留下一封书信,瞒着所有人,私自下山,循着当年楼忘尘离去的方向,踏上了寻仇之路。 第59章 被驱逐了 他不知道楼忘尘具体在哪里,只能一边游历,一边打听关于楼忘尘的消息。 而此时的楼忘尘经过数年前大败快刀门主之后,很快在修真界声名鹊起,在剑道上一骑绝尘,跻身顶流修者之列。 被修真界奉为“绝代剑圣”。 冷千玉给楼忘下了战书。 楼忘尘应战而来,依旧是白衣,依旧气质出尘,只是似乎比当年更多了几分沉稳。 长得好看又怎样? 气质潇洒又如何? 他冷千玉手中的刀可不会怜香惜玉。 赤水河畔,楼忘尘劝说冷千玉罢手。 磨磨唧唧,说了一大堆。 说什么他初出茅庐,年纪尚小,尚不能明辨当年事。 说什么快刀门对手下松于管教,导致门人在中原地区恃强凌弱,欺压百姓,甚至杀人越货……当年的事,是快刀门有错在先,他才出手惩戒。 一番话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冷千玉才不要听他唠唠叨叨。 在他这里,胜负才是道理。 只有先打败楼忘尘,才能扬名天下,才能替师父雪耻,才能振兴快刀门,才能完成复仇大业。 二人交锋,冷千玉败北。 之后,他又隐秘深山修炼三个月,再次找他寻仇。 这次,楼忘尘居然躲出去了。 纠缠未果,历经数月,冷千玉终于在中州边境,听闻了楼忘尘的踪迹。 他一路追踪,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山林外,看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冷千玉心脏狂跳,血液沸腾,仇恨与兴奋交织。 他精心策划了偷袭,将自己的气息与刀意收敛到极致,如同雪原上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终于,机会来了! 楼忘尘似乎心神稍有松懈,背对着他所在的方向。 就是现在! 冷千玉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暴起! 银发飞扬,魅惑而残忍,手中长刀化作凄厉寒芒,带着他积攒了的恨意,苦练的刀法,以及为师父和门派雪耻的决心,毫无保留地斩向楼忘尘的后心! 这一刀,快!狠!准! 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是他此生至今的巅峰! 然而…… 楼忘尘仿佛背后长眼,在刀锋及体的前一刹那,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偏。 那必杀的一刀,仅仅划破了他的衣袖。 紧接着,一股浩瀚如海的剑气,以楼忘尘为中心轰然爆发! 冷千玉只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巨山,刀势瞬间崩溃,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那股庞大的力量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喉头一甜,鲜血喷出。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楼忘尘缓缓转过身。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偷袭?可耻。” 楼忘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 冷千玉想回答,想怒吼,想再次扑上去,但浑身的剧痛,让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满腔的恨意与不甘在胸中翻滚、燃烧! 他死死瞪着楼忘尘,冰蓝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念你初犯,在饶你一次。如果下次在这样卑鄙行事,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然后……画面变得模糊、扭曲。 是旷野深山的偶遇,是身中媚毒、神智不清的楼忘尘,是猩红的双眼和滚烫的侵袭,是身体被强行打开的痛苦与屈辱,是毒素的感染,是追杀花媚娘失去了解毒的契机…… 是失忆后懵懂的依赖与信任,是楼忘尘一次次将他护在身后的背影,是床榻、山洞中交织的痛苦与欢愉,是那个让他心跳失序的亲吻和那句“只想你高高兴兴”…… 宿敌的恨,与如今依赖眷恋的爱;被迫承受的屈辱,与甘之如饴的亲密;冰冷的复仇,与温暖得让人想落泪的守护…… 截然相反的记忆与情感,如同两股狂暴的巨浪,在冷千玉的神魂中疯狂对撞、撕扯! 哪个才是真的? 他到底是谁? 是那个背负仇恨,心高气傲,誓要打败楼忘尘的冷千玉,还是这个只想待在楼忘尘身边、贪恋那点温暖的“冷千玉”? “啊——!” 幻境中的冷千玉发出无声的嘶吼,头痛欲裂,神魂仿佛要被生生撕成两半! 银发无风狂舞,蓝眸中时而充满恨意,时而溢满迷茫依赖,气息剧烈波动,周身环绕的乳白色灵光开始变得不稳定,剧烈闪烁! “记忆混沌,本源冲突……南疆遗脉,封印松动,情毒蚀魂……执念深重,爱恨交织,已濒临神魂分裂边缘……” 一个空灵、漠然、仿佛天道规则般的声音直接在冷千玉濒临崩溃的神魂中响起: “此等状态,极易失控,对大会构成潜在威胁……需深度干预,压制或……驱逐。” 第60章 再不放手 只见包裹冷千玉的灵光压力骤增,并且开始向内收缩挤压,一股冰冷的,旨在镇压神魂的力量开始渗透!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另一股沉稳坚定的力量,强行突破了幻境的界限,穿透阻碍,有效地安抚住了冷千玉的神识! 是楼忘尘! 楼忘尘的幻境,相对平和许多。 水镜之力在他身上映照出的,主要是他修行之路的执着和对剑道的追求。 还有……日益深重,复杂难言的情感纠葛。 他看到少年时孤傲练剑的自己,看到一次次突破瓶颈后对登顶的渴望,看到“剑圣”之名下的责任与孤寂……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冷千玉。 最初是银发蓝瞳少年持刀杀来的狠厉眼神。 然后是强行侵占时对方眼中的屈辱与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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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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