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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占理了就开始逃避，他转头一股脑埋进江云的怀里，不想再看见楚伏天这张脸。 甜甜看着是把自己摔进江云胸口的，但其实就像一根羽毛飘落一样轻柔，他生怕压到他。 江云自然而然便环住了身体较小的甜甜，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听他们争论江云还能不明白？ 不过是腹背受敌，一个激进一个谨慎罢了。 但终究是为了保护他。 默默分析的江云很快便发现他脑袋有点转不动了，或许是关于异种的事运转自动需要更多精力，连在脑海中浮现费恋雪的样貌都做不到了。 甜甜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疲惫，现在换作甜甜轻拍江云的肩膀了。 “江云，我保证短时间内俄尼里伊不敢再伸手了，你可以放心睡，我……我们都在你身边。”被本体灼灼盯着后背，甜甜被迫加上了一个“们”。 “嗯……” 楚伏天的视线总是存在，总能让他安心。 江云的呼吸逐渐绵长，疲惫的灵魂沉入梦境深处。 他陷入深眠，楚伏天和甜甜不约而同保持沉默，一人破开回到现实世界的通道，一人沉稳地抱起江云。 甜甜留恋地看着楚伏天怀中柔软的黑发，这次回去，他又要被困在那具其祂神祇创造的身体中了。 * 通道的尽头自然是江云消失的地方，他在宁阳镇的房间。 可现在凉风阵阵，哪里还有江云的房间？ 甜甜的别墅破开了一个口，天上的月光能直接当一楼的照明灯。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连甜甜的房间也惨遭波及，只剩一小半黢黑，勉强能看到些原本粉色的装饰与墙纸。 朱星辰反应比管谏诤快些，便见证了今夜发生的所有事。 好事的第六感让他下意识奔出房门，就见组长粗暴地把江云房门锤飞了。 朱星辰平时嘴比脑子快，他差点就喊出“组长你怎么闯人闺房”的话，但下一瞬一股陌生又恐怖的气息冲了出来。 传来的阶级威压强行把他的嘴封上，强烈的求生意志让朱星辰下意识跳回自己房门，只敢露出小半个脑袋暗中观察。 管谏诤也自然也被惊动，他不明所以看了眼在地上躺尸的门板，默默和小伙伴一起躲在了门框后。 很明显楚伏天光是拆门根本发泄不了冲天的怒火，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恐怖的爆破声从房间内传来，哐哐哐的打砸声响比拆家还恐怖。 很快半透明的甜甜也气愤地加入战场，他眨眼就飘进了江云房间，然后房间彻底炸了。 别墅的墙壁变成了建筑垃圾，桌椅床板也成了碎木块，随着冲击波四散到别墅外的草地。 爆炸的气流也给偷摸观察的两人吹了个同款大背头。 朱星辰抹掉吹了他满脸的墙灰，无语半晌，只见萧瑟的晚风将更多碎屑吹进别墅。 和天上的月亮瞪眼半天，朱星辰憋着气想回头和管谏诤吐槽两句，又见空荡荡的废墟上方扭曲起来，满腹的话又强行憋了回去。 话是憋了回去，可下一秒反胃的呕吐又顶上咽喉——组长他们身上的气息也太重了吧！ 平日只是洒了两三滴香水的程度，现在是十几瓶香水打翻混杂，给人带来的只有从内心涌出的冰冷与恶心感。 朱星辰和管谏诤瑟瑟发抖，但什么也不敢说。 这么大动静肯定引来了费恋雪，这位镇长做事不积极看热闹绝对第一名。 招待她的是甜甜。 被亲亲“女儿”恶狠狠地盯着，费恋雪很无奈，“别这么盯着我，许久之前我们就没有继续合作了。祂那家伙根本不把‘别人的领地意识’放心里，只准自己乱闯，不许他人胡来，我也拿祂没办法。” 甜甜不置可否依旧瞪着费恋雪，被冷待的“妈妈”也无所谓，微笑着瞥了眼残破的二楼。 楚伏天的两个眷属都坐在楼梯口，大有她想上楼就和她拼命的架势。 虽然看她的眼神就如小老鼠一般警惕，但有楚伏天命令在就是丢了性命也会动手吧。 生怕战战兢兢的小动物们应激，成熟的女士大发慈悲不再久留。 “我只是来看结果的，至于被炸的房子我可不管噢~” 看着婀娜的背影越来越远，朱星辰和管谏诤竖起的汗毛勉强塌回去些。 人类会对凝聚着漫长时间的存在天然敬畏，寿命漫长的异种更是清楚彼此的差距，愈发觉得自我渺小，退缩畏惧。 朱星辰搓搓胳膊和管谏诤说着悄悄话：“所以组长让范郁先离开，不会是怕他应激吧？” 管谏诤脸色也有些白，“恐怕是吧。” 费恋雪的气息暂且不提，他们说的是江云刚被带回来的时候。 他身上沾满了粘稠到令人恶心的异种气息，而且还是最高阶的星外神祇的气息，光是看江云脸色就知道不好受。 虽然他们两个眷属有些抵抗力，但最高位阶的威压还是会让他们下意识恐惧到反胃，能站着就已经不错了。 要是范郁还在，他恐怕会像应激的刺猬一样，竖起尖刺，但毫无作用，只会被高维的车轮碾死。 被折腾的可怜人类还未醒来，更可怜的两位眷属只能无声忍受神明的低气压。 好在楚伏天当机立断，这水深火热龙潭虎穴般的异种巢穴根本没法让人类安心修养，断不能再呆下去，本就该离开的二三组在凌晨便披星戴月动身。 宁阳镇的残局交给甜甜，至于被“放养”的范郁，等他度过心里那关处理好过去的后事，他会自己回来的。 白日回到调查局时，坐在前台的居然是黄晔。 朱星辰顿觉稀奇：“欸？今天怎么是你这个副组长坐前台？零一组没人了？” 黄晔笑笑没回答，反而望向了他身后的楚伏天，还有二三组组长怀中被风衣包裹的人。 “楚组长，江云的调组申请已经上报。既然二三组回来了，我们组长也空出了时间，明日就进行人员转组的临时会议，郝主任也会来。希望你能为他人着想，给零一组放人。” “什么？突然怎么了？”朱星辰率先挡在了江云身前，“你们零一组不是瞧不起其他组的人吗？现在想来撬而三组墙角？做梦！” 黄晔满脸无辜地指了指他身后再一摊手，朱星辰顿时红了脸。 人在他们这昏迷着，二三组有什么强留人的理由？ “人给你们折腾成这样了，你总不能替他拒绝救命稻草吧？”
第85章 污染 楚伏天仿佛没看见零一组抢人的决心，他冷冷对黄晔问到：“葛炳文人在哪。” “就在办公室，组长今天一天都在。”黄晔笑眯眯的，好像他一早就知道。 朱星辰抖了一下，“哪有正常人类会天天算别人行程的，你们不累我们还膈应得慌呢。” 黄晔摇头，“哪有算别人行程，不过是组长自己算自己的一日安排罢了。” 是说葛炳文算到今天会被楚伏天找？ 说起来要让江云休息何必要回调查局，直接送人回家不就好了，反正他俩住一起好多天，楚伏天肯定有江云家的钥匙吧。 楚伏天点点头，抱着江云就往零一组办公室闯。 朱星辰因为黄晔的话感到恶寒，回过神想跟上时，便见管谏诤回头拉着他回二三组医务室。 “咋了这是？不需要我俩当门神吗？” “你也知道是门神。不用了，组长让我们先写委托报告，交上去就可以下班休息了。” 朱星辰犹豫半天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他要抓紧写报告回去好好洗澡，把一身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气息洗掉，然后找小明兮兮他们吃饭好好吐槽一番！ 零一组办公室内不见人影，只有中央空调还在呼呼吹着热风，句李海他们或许是出委托了。 楚伏天脚步不停直接绕过屏风闯入葛炳文的地盘，而他本人正展开一张折叠床，时机分毫不差，床铺刚稳稳展开江云便落入其上。 “你们这是去哪腌制了，身上恶意这么浓烈？” 葛炳文刚掏出一张符箓，黄纸便自燃起来，灰烬簌簌落下被楚伏天截住，没有一缕落在江云身上。 葛炳文瞥了眼，又拿了面巴掌大的圆镜出来，镜框是木头做的，楚伏天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是制作江云辟邪木牌剩下的边角料做的，毕竟是你养出来的树，光挖树心太奢侈，剩下的就都再加工了一下。” “嗯。”楚伏天不在乎废料的去向，他只在乎江云。 葛炳文继续动作，他斜着镜面悬在江云身上，好让自己能观察镜面中的他。 镜中，江云还是江云的模样，然而眨眼间，镜面像是被孩童用木棍打浑的水面，涟漪激荡，“咔”得一声，一条裂痕贯穿了镜面。 葛炳文：“……” 看来今天是拿几个坏几个了。 虽然葛家少主不缺钱也不缺法器，但这样霍霍也会肉疼。 “江云这情况，楚组长有先处理过吗？” 楚伏天沉默半晌，“没有。” 他不是不知道江云的糟糕状况，就算神明的肉完全修复了江云的身体，精神灵魂上的裂痕却手足无措。 楚伏天不敢动。 有些人会将玻璃弹珠高温加热后放入冷水，弹珠内部便会出现独特漂亮的裂纹，表面摸起来光滑没有裂缝，内部却是无法恢复的冰裂。 被异种影响的人类灵魂也是同理。 楚伏天不敢触碰江云的灵魂，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会用力过猛，将脆弱的灵魂撕裂。 趁现在还算完整没有开裂时，让能蕴养灵魂的专家来才是最优解。 葛炳文不再拿出妙妙工具，只手掌悬浮其上，慢慢探过江云的额头、胸口，特别是两肺，再到手臂，双腿。 他到底不是人形便捷核磁共振仪，葛炳文只知道江云浑身脏兮兮的，不是物理上的，是精神上的。 左上臂更是混浊，两肺反而情况良好，相交起来还算清爽。 葛炳文这小小的办公室内也没有灵魂干洗机，他掌握的法术再多，也不可能眨眼间将人的灵魂修复。 灵魂的创伤啊，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结痂消失的。 “江云情况不太好，调查局条件有限，我道行也浅，要想将人彻底治好，恐怕得本家老祖出山。” 葛炳文再怎么自谦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他平日被人尊敬惯了，有话直说一点也不委婉，所以“临终关怀”一般都是黄晔代为传达的。 只不过对于江云，他还想挣扎一下。 “目前的措施自然是远离污染源。黄晔和你说了江云转组的事吧，楚组长你的意思是？” 楚伏天沉沉望着江云苍白昏睡的脸，没有回答。 自傲的少当家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葛炳文也没了好气，“哎，你觉得人类可能与怪物进行交流吗？可不是人类不示好，而是怪物听不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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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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