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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江北熹发现叶柏的行为越来越诡异,觉得他有一侧的手臂摆放的位置总是很不自然,像是后按上的一样,僵硬无比。 中午的饭堂人满为患,江北熹和沈冀对坐在一个角落里,今日饭堂做了沈冀喜欢的鱼,鱼肉鲜嫩,汤汁浓郁,他在这难得吃到这么对他口味的,便盛了不少,用的格外香,江北熹见他鼓起的脸颊,就知道他又吃美了,拿着筷子将鱼刺一点点的剔除来,在将装满鱼肉的小碟推到沈冀面前。 “慢点,小心鱼刺扎到。” 近日训练的强度不断增大,沈冀的修为也日渐提升,前几日江北熹和他交手时,都必须拿出十成的功力了,再也不似当初紧紧几招就将沈冀打的练练败退,高强度的练了一上午,沈冀早就饥肠辘辘了,这时候看到了自己喜欢的菜,不亚于饿狼看见了肥羊,吃的速度也快了些。 沈冀点点头,对着江北熹笑笑,又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又怕江北熹只顾着他吃,自己不好好吃饭,吃的间隙还给江北熹夹些他喜欢的,他知道自己夹的,江北熹无论如何都会吃下去的。 “你也吃,别只顾着我。” 果不其然,刚放在江北熹碗里,江北熹就拿着筷子,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见沈冀用的香,心情也好了不少,自己早就用完了,这时就拄着胳膊笑着看着沈冀。便觉得浑身都舒畅了,什么烦闷劳累全都烟消云散。、 没遇到沈冀之前他也从来不会想到,这世上会有一个人让他只是看着便觉得心情愉悦,往日的雕鞍逐雀,饮酒品茗的乐趣竟不及这半点。 江北熹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只是看着沈冀笑,余光间他越过沈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身形高大,却佝偻着背,这几日下来他又消瘦了不少,离远看去觉得两袖空空,衣衫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江北熹皱眉,紧盯着叶柏的动向,最近他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反常,别人不当回事也就算了,可他和叶柏不对付了那么多年,虽然互看不顺眼,但也正因如此,他们彼此更了解对方的特点。 多年以来,两人的关系僵持着,无论哪一方受了挫,另外一方势必要去落井下石一番的,像是血海深仇的敌人,照常来说,叶柏这样颓废,若是时间拖得再长一些,一身的功力恐怕就要荒废了,这对他来说无非是一件好事,云清峰内再也没有人跟他匹敌,再也不会有人找他不痛快,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反倒心中像是空了一块。 他能接受叶柏在云间台上名正言顺的把他打倒,用凛冽的剑尖指着他的脖颈,能接受叶柏带领弟子斩杀凶煞,平定一方后像自己耀武扬威的炫耀,但唯独接受不了,他整天谜废颓唐,像棵被雷劈过苟延残喘的老树。 江北熹的目光追随着叶柏的动作,神色凝重,忽而,江北熹横眉一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柏的动向,只见他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拔开小塞,正准备滴入饭堂的汤中,那个位置隐蔽,不易被人发觉,若不是他一直留意着,根本发现不了这边。 江北熹虽不知那物是什么,但下意识的觉得不好,脑子还没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叶柏身边,未等叶柏反应过来,便抓住他的肩膀一拽,想看清他手中拿的究竟是什么,却不想得这一拽,叶柏受不住力,生生向旁边倒去,这一倒不要紧,正好摔在了汤桶上,汤桶保持不住平衡,汤全部都倾倒在叶柏身上。 汤桶落地的声音叮当作响,声音不小,全饭堂的人都陷入了安静,向这边看来。 汤汁沾了叶柏一身,连脸上都被溅上了些,叶柏显示惊恐,随即看清来人,闭了闭眼,忍住了对周身黏糊糊感觉的厌恶,脸上涌现出怨愤和屈辱,道:“我未曾招惹你,你为何突然动手?” 他这一问,反倒是江北熹愣住了,不仅是对他突然反咬一口难以应对,更多的是……他刚才明明只用了三份的力,虽说修行之人的三成功力对于普通人来说难以承受,可他是叶柏,和自己的功力明明不分伯仲,可刚才触碰到叶柏的那刻,他便如无根浮萍一样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他的内力……已经弱成这样了吗? 余光间,他见叶柏虽然摔得狼狈不堪,可那物还在手里紧紧的攥着,往袖子缩,像是怕被人发现一样。 “你手里藏着什么?”江北熹眸子一迷,透露着危险的意味,但声音并没有多大,只是叶柏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只这一句,叶柏神色大变,眸子微睁,整个人都向后缩,江北熹神色一凛,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想。 正当江北熹将手伸向叶柏之际,有梅系弟子从旁边过来,将叶柏搀扶起来,对江北熹道:“我们师兄刚经历了那种事,本就虚弱的很,也未曾招惹于你,江师兄不要太咄咄逼人了。” 一句话落,三言两语就把叶柏的惨状概括出来,他与叶柏不睦,并不是什么秘密,门派里许多弟子都知道。 这样一来,活像是江北熹在欺负刚刚痛失了师弟,伤心欲绝的叶柏。 一时间,饭堂议论的声音络绎不绝。 “是啊……我也看见叶师兄没做什么,江北熹上来就把人推到了……” “这不就是在故意欺负人吗……” “哎呦,早就听说江北熹浪荡跋扈,今日算是见到了……” 一时间,江北熹又成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不出意外,这一周弟子们的茶余饭后的谈资都少不了他的身影了。 江北熹本想辩驳,可看见叶柏颓唐的样子,想说的话有重新咽了回去。 “我师兄……” 沈冀听到动静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见局势对江北熹不利,忙着就要开口替他辩驳,可刚说了几个字,手就被江北熹抓住了。 江北熹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沈冀不解,却被江北熹拉到身后,恭恭敬敬的想叶柏行了个礼,道:“是我言行不当,实在抱歉。”
第101章 这不是巧合 正值早春,也不知何时下了雨,虽放了晴却也不见阳,空气潮湿阴寒,风一吹,刺骨的冷。 瘴云山上,赵昱毕恭毕敬的端着礼,时若初对窗而立,背着手站着,肃杀的气息让赵昱缩了缩脖子。 “他动手了?”时若初开口,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云层,心情倒是有些舒畅。 “是,掌门,我们的人已经穿回信说是各门派子弟都出现了灵力衰退的情况,想必……他已经得手了。” “嗯,继续叫人盯紧他的动向,东西不够了,就再叫人给他送去。” 时若初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连语气都不似平时严肃:“行了,你退下吧。” “那个……掌门。” “还有事?”时若初眉头皱起,转过身来盯着赵昱。 赵昱吞了吞口水,装着胆子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赵昱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看了时若初一眼,对上了时若初阴鸷的眼神后有迅速移开,低头说道:“就是炼制傀儡的次数实在是太频繁,有些弟子已经出现了反噬的现象,这样下去恐怕……” “赵昱。” 声音不疾不徐的落下,却让赵昱身子猛地一抖,他知道这话问出必然会激怒掌门,但他也无法,每日修习的强度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即便是以他自己的修为都很难承受,更别提有些才入门的师弟,修行之初就修炼这等强悍的禁术,伤身损心不说,底子早就坏完了,再也不能运用灵力。 可若是不按照掌门的安排,就只有一个下场,时若初杀鸡儆猴,众弟子敢怒不敢言,被他以管教之名关起来的弟子去了哪里,别人不知,赵昱却已经记不清他究竟替掌门做过多少这样的脏事。 明明初遇时,掌门是最为和善之人,赵昱还记得自己命悬一线时,是掌门施以援手,他跟着时若初时间久了,受他的恩,心怀感激,渐渐地成了时若初最信任的弟子,这门派中的子弟,不论资质,都是深处绝境之人,是掌门一个个把他们从绝地中拉出来,给予一条生路。 可渐渐的,掌门好似变了,变得暴戾,狠辣,他亲眼看见掌门脸上一点点爬满可怖的疮疤,看着他将曾经自己亲手救的弟子一剑封喉,而自己,也成了他手里最好用的那把刀。 “赵昱。”声音停顿了一下,听不出情绪,再开口时却着了调笑的语气,只是无论怎么听都让人觉得阴冷,“你胆子是愈发的大了。”、 他像是披着人皮的恶鬼,是人间的修罗,吃人肉,喝人血,哪里还有之间半分和善掌门的样子。 赵昱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连忙开口解释道:“弟子不敢……” “不敢?”时若初冷笑,瞳孔微微猩红,脸上的疮疤也变得暴起红肿,但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得平静,“我看你敢的很,不然你怎么有胆子来逆我的意思?是看近日有些蠢货想着反抗命令,便也想在我面前指点一二?你也不想认我这个掌门了?” 一番话下来,赵昱早已经冷汗连连,疯狂的在心里相处应对的话语,生怕自己一时言错,掌门也会一剑穿了他的喉咙,若是放到以前,还是那个和善温婉的掌门,赵昱自然不会害怕,可如今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人,让他不得不怕。 “掌门,弟子从来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惶恐修炼强度大高,怕弟子们伤了身子,适得其反。” 赵昱胡乱解释一通,只觉得腿都软了,后背被汗水濡湿,不知从哪来的风一吹,顿时身子一抖,惶恐的偷偷抬眼一看,恰好和时若初那双猩红的眼眸。 赵昱腿一软,跪在地上行了大礼,惶恐道。 “掌门息怒,是弟子方才言错,还望掌门责罚!” 赵昱说的诚恳,待着颤音,早就已经没有抬头在看时若初的勇气,他抖如糠筛,期盼着掌门不计较他刚才的言论。 他虽不敢抬头,却总觉得脖子上悬了一把铡刀,时刻准备落下要了他的性命,他半跪着接受审判,喉头滚动,额角突突的跳,他知道眼前人的一句话,可能是赦免他的指令,也可能是他的催命符,或者……他可能什么都不说,只是挥挥手,他怕是就要成为下一个消失的弟子了。 然而,赵昱等了良久,都没等到一个答复,直到他跪的双腿发软,快要支持不住了的时候,声音才缓缓地落下。 “没有下一次了。” 话落,赵昱终于松了一口气。 “是!弟子谨遵掌门教诲!” “好好儿盯着他们练,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服从命令,至于伤身……” 时若初耻笑一声:“那几个废物还不如一个傀儡用的顺手,伤了就伤了,若是真的不行了,就用符咒顶着,只要没咽气就别想给我偷懒。” 赵昱闻言一顿,随后低声应道:“弟子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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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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