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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先回去吧。”时若初拂了下自己的袖子,顺了口气,似是将刚才窜涌而上的怒火压了下去。 赵昱哆嗦着起身,依旧不敢抬头,持着作揖的姿势慢慢向后退,退了好几步才转身离开。 待到赵昱走到门口要离开时,时若初又幽幽开口。 “有抗命的,还按老规矩办,尸体拖去喂养蛊虫,以后这种事不用来回我了。” “……是,弟子领命。” - 碧水门境内,云清峰弟子正在辰习,自有了叶柏一例,弟子们人人自危,修习也变得勤勉了起来,沈冀自是不例外,却只是不知道为何最近,越是想潜心修习,越是觉得力不从心,常常气虚发汗,有时连剑都拿不稳。 他性子轴,越是觉得力不从心对自己下手越是狠厉,几天下来觉得人都憔悴了不少,看他这个样子,江北熹担忧的不行,又是去医馆抓药又是请了精通疗愈的弟子把脉,可都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辰习过后,沈冀自身的体力本就已经透支,心里却很是不甘,功力没来由的减退让他后怕,回寝居的一路上,沈冀忧心忡忡,江北熹在后面看着,心里发疼,在心里寻摸着能再给小师弟寻个法子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 刚回到寝居,水都还没喝上一口,沈冀就又要练剑,可发颤的手臂却再也没力气提起,刚注入的一些灵力,体内不稳的灵力横冲直撞,剑便“当啷”一声摔在地下。 江北熹怕沈冀伤着,眼疾手快的把人拉到一边,才没让剑锋伤着。 “没事吧?”江北熹紧张的盯着沈冀,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沈冀手上有没有伤口,发现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沈冀也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灵力衰退的无力,眉眼耷拉着,尽是失落。 “师兄,我没事,刚才辰习的时候没状态,还想再练一遍剑法,熟悉一下。” 说罢挣开江北熹的怀抱,又去捡地上的剑。 沈冀孩子脾气一上来,轴的要命,江北熹干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冀沈冀旁边,将人一把抱起。 “师兄!” 沈冀没有准备,忽的脚下一空,吓了一跳,顺势抱住他了江北熹的脖子。 对于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沈冀有也不自然,他有些急,苍白的脸上倒是出现了一点红晕。 沈冀脑子一空,下意识看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待这边,才松了口气,低声道:“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说罢,便挣扎着逃脱,可江北熹没遂了他的意,反而将怀里的人一颠,随后抱得更紧,看着沈冀发白的唇色,江北熹心里又心疼又着急,没好气的说道:“放你下来,然后又继续这样不要命的练剑,非要把自己身子练废了,才罢休是不是。” 江北熹说着,边往里面走,提到这个沈冀也知道江北熹是担心自己,心里一暖,怨怼的情绪消散的几分,他知道江北熹是心疼自己,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身子的近况,可是大战在即,看着日渐消退的功法,实在是心急如焚。 沈冀心里难受,又不忍对江北熹发脾气,只得自己一个人低着头,窝在江北熹怀里,任由他抱着。 江北熹见沈冀半天不出声,叹了口气,他这些年在沈冀身边,小师弟什么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透,知道他是担忧自己功法减退,又找不到原因才如此不要命的练剑,可病急也不能乱投医啊,真纵着他这么练下去,百害而无一利。 江北熹给人抱到床上,又给沈冀手里塞了一杯温水。 “先喝口水,把精神头养足了再去练剑。” 沈冀听江北熹这么说,也不再犯轴,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水,却也不说话。 良久,屋里都是一片寂静,江北熹还以为沈冀是不高兴,刚想出口安慰几句,说些软和话,不想沈冀却先开了口。 “师兄,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江北熹一愣,并没有理解沈冀话里的意思,问道:“哪里不对劲?” 沈冀低头思索:“这几天经过我观察,功法减退的不止我一个,先前在比武大会上跟我交手的一位弟子,他身手不凡,当初我也只是险胜,可我前几日看到他却是如行尸走肉一般,周身的灵气微弱不堪,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还有好几位师兄弟,修为都或多或少的衰退了……” 江北熹被他一番话说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道:“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为之。”
第102章 你疼疼我~ 江北熹听着沈冀的话,陷入了沉思,沈冀说的事实,这几个月下来,明明训练强度没有降低,也没有什么外界因素影响,各种办法该试的都试了,大夫也瞧了,药也喝下去了,但修为就是不可控制的衰弱下去。 江北熹低头沉思,思索着原因,明明自己跟小师弟同食同住,但自己的修为并没有受到影响,小师弟却一天天衰弱下去。 忽的,他蓦地睁大眼。 他想起在饭堂,叶柏拿出的小瓶子,当时人多眼杂,加上他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他总觉得就算叶柏这人虽然讨厌的很,但以他的性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做伤害同门的事情,而且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没再纠结,可现在想象实在蹊跷。 他抓住沈冀的肩膀,语气有些焦急,道:“冀儿,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饭堂与叶柏起冲突?” 沈冀愣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当时的事情闹得不小,叶柏那边一口咬着江北熹不放,非说是江北熹蛮横霸道,欺负了他,那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江北熹都被人戳着脊梁骨,沈冀怎么会忘? 江北熹见沈冀点头,继续道:“我当时并非无缘无故同叶柏出手,我当时看见他手里拿着个东西,我也不确定是什么,他把那东西打开了就要往汤里倒,我没想那么多,冲上去想把他拦下,但是……我只是轻轻一抓……” 说到这,江北熹的语气又激动了几分,似乎是想证实自己说的话就是事实,没有半分参假。 沈冀看出江北熹的激动,抓住他的手,示意他继续说。 “我当时轻轻一抓,根本都没有多少内力,可他……他就像从未修炼过的凡人一般,可以说内力全无,就倒下去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所以,师兄是怀疑,弟子们的修为衰退和叶柏在汤里加的东西有关?”沈冀听完了江北熹的话,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说出了江北熹一直以来的猜测。 江北熹闻言点头,抓着沈冀的手依然没有放开,当初他怕沈冀为他担心,又去替他出头受罚,心里这点疑影,一直憋在心里没说,知道刚才听了沈冀的一番话,才偶然想起来。 沈冀安抚的在江北熹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思索道:“师兄这样怀疑也并非全无道理,师兄吃饭的时候没有喝汤的习惯,而我和其他几位修为衰退的师兄弟家乡都是偏南一带,基本每顿都是汤不离席的,若他一直往汤桶里下的东西,真的有使修为减退的效果,那这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闻言,江北熹脸上心疼之色,紧攥着沈冀的手,若是他当时就警觉,也不至于害的小师弟这段时间这么痛苦。 江北熹愧疚难当,深吸一口气,轻轻摸了摸沈冀的脸颊,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师父,禀报掌门,绝不会让他再加害你了。” 说罢,江北熹就想起身,沈冀心中着急,可手上又没什么力气,只柔柔的拽到了江北熹的衣角。 “别……别去。”沈冀嘴唇有些发白,气色也很不好,江北熹见他这样子就心疼,就两个字,又给人叫回来了,坐在床边等待着沈冀的后话。 “你就算去告诉了师父,但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我们也只是猜想,万一真的跟叶柏没有关系,他趁着这个机会再反咬你一口,你在修行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又要被他们嚼好长时间的舌根,上次的事情你都忘了是不是?” 江北熹神色一顿,后知后觉,方才他急昏了头,可能是见沈冀这样子实在太痛苦,以至于才有一个疑影,他就这么急不可待的去证实,从前他办事最是牢靠,没有十足的把握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做,但一旦涉及到沈冀,他就变得慌不择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江北熹听进去了沈冀的话,冷静了下来,一边跟沈冀注入灵力,一边说道:“那……那能怎么办,我也不能看着他就这么祸害你啊。” “要不然,我们先不要闹出大动静,免得打草惊蛇,那饭堂的汤我就也先不喝了,我们暗暗的关注他的动作,他要是敢再下手我们就直接抓他现行。” 江北熹略微顿了顿,觉得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法来应对了,明着的来不了,就只能来暗的。 江北熹点点头,开口道:“也好吧,就算他真的要下毒也就只能选汤桶了,只有汤桶供弟子们自行盛出来,其他的食物都有饭堂的阿婆盛好才端出来,他没有机会下手。” “可是……”沈冀再次开口,“就算我自己不喝饭堂的汤也阻止不了其他师兄弟喝啊,那其他人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一个跟他们说这汤里有问题吧。” 话一出,江北熹也沉默下来,大战在即,现在还不知道灵剑派的实力深浅,敌暗我明,本就难打,若弟子们的修为就这样衰退下去,胜算只会越来越低。 …… 忽的,江北熹灵机一动,一个鬼点子就又蹦出来了。 他招招手,示意沈冀离得近一些。 沈冀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耳朵凑了上去,江北熹兴致勃勃的在沈冀耳边低声说了些话,忍着笑意看着沈冀的反应。 “哈哈哈哈——”沈冀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么损的主意亏你想得出来。” 被江北熹这么一逗,觉得自己身上也没那么难受了,顺着劲儿靠在了江北熹的肩上。 江北熹见他这反应,嘿嘿一笑:“这叫智取,你就说可不可行吧。” 沈冀抿嘴笑笑,道:“还真行,就是损了一点。” “行。”江北熹站起身,“那我就这么办了,等我好消息。” “嗯,你去吧。” 江北熹有了新的主意,看沈冀又状态好了一点,心情也没那么郁闷,在沈冀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道:“走了,好好休息。” 说罢,就拿着剑大摇大摆的走了,剩沈冀一个人在屋里摸着额头偷笑。 …… 半个时辰后,江北熹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回来,沈冀一看便知道事情成了。 他放下剑法,一脸好奇道:“他同意了?” 江北熹一挑眉,撩起衣衫往床边一坐,道:“是啊,等着看好戏吧,明日吃饭的时候记得离汤桶远一点,咱们远远的看。” 沈冀抿嘴一笑,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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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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