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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皖走的时候,颈间带着他送的龙鳞项链,若是在附近,能感应得到。 没有回应。 苏仟眠压下慌乱跳动的心房,强逼自己镇静,停下脚步,放出灵力努力地感应。 太远了。 比他去年在南岭感应的距离还要远。 苏仟眠源源不断地散出汹涌的灵力,传遍各州。其实他心里隐约猜到某个地方,故而也散出一缕,一路南下,越过海洋—— 就在苏仟眠感受到一股若隐若现的回应,即将得到确切答案时,突然有人出声喊他:“苏仟眠!” 苏仟眠不得不暂且终止,冷眼看去。 林祈安朝他招手,语气急切,道:“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围在旁边的三人无声地给他让出一条路。 “什么?”苏仟眠冷声问道,即便心里猜到真相,还是朝他们指引的地方走去。 眼前的景象证实了苏仟眠的猜测。 灯火照亮的区域下,是三包山楂糕,规规整整地被油纸包好,红线未拆,安静地躺在路边。不知何人路过,不留神踩上一脚,红色的糕点溢出,黏在地上,沾满了灰褐泥土,又因甜腻,吸来一群又一群的蚂蚁。 李桓山沉声道:“这是……他买的。” 苏仟眠扭头朝南方望去,袖中双手紧握成全,不住颤抖。 他用最后一丝理智说出:“我知道他去哪了。” …… “啪嗒。” 一滴冰凉的水滴落下,滴在眼睑上,使人眼睫颤抖,长眉微蹙。意识渐渐清晰,身子却如同被抽空,软得像棉花,毫无气力。于皖连抬手擦去这一滴碍事的水都做不到,他在一片力竭中费力地睁开眼,入目的事物由模糊渐渐转至清晰。 冰冷的地砖,昏暗的烛火,干枯的草堆,粗硬的铁杆,还有坐在不远处的一人。 那人白衣白发,坐得悠然自若,独独一双手上带有黑手套,印出暗黄的烛光,正不紧不慢地抚平其上皱褶。注意到于皖的视线,他抬起眼,和于皖对上目光,朝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你醒了啊。” “小美人儿。”
第158章 试药 “你的意思是, 师兄被你的族人抓走了?!” 苏仟眠话音将将落地,林祈安便忍不住质问道。眼见林祈安怒不可遏,无法抑制, 就要出手, 李桓山急忙挡在二人中间, 将他拦住,道:“祈安, 你冷静一点, 现下不是内讧的时候。” “大师兄。”林祈安深深吸一口气,指着站在李桓山身后垂头不语的苏仟眠,怒道, “你要不要算算, 这段日子他伤害过师兄多少次?” 不待李桓山回答,林祈安主动盘算道:“血神印是他爹留给他的责任,他可倒好, 自己闹脾气不愿意承担,躲在师兄身后,害师兄没日没夜地担忧,还要照顾他的脾气,照顾他的自尊心,怕他被惹恼所以和我传音,因为他被没必要的人找上门来, 被那些人羞辱嘲讽。” 林祈安顿了顿, 深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不想再看苏仟眠, 继续道:“还有那个下午,喝酒的那天晚上, 看到师兄手腕上的伤,我根本不敢想,我不敢想他到底对师兄做过什么,我也……我也知道,我没资格想,没资格问。” 林祈安自嘲地苦笑道:“这些日子,他设下结界,把师兄囚禁在房里,鸟都绕着飞,也不知都做些什么。我就当是你们和好了,可现在呢?师兄活生生地又被你的族人抓走——” “苏仟眠。”林祈安转回头,“倘若我早知道师兄在你身边会遭受这么多,根本不会放心把师兄交给……” “交给我?”苏仟眠被他当着众人的面数落半晌,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冷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落然不是谁的附属品,他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还交给我,林祈安,你是他的什么人?凭什么替他做决定?你急赤白脸说这么多,无非是不敢承认,你不如我而已。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得到他,而你得不到。” “你就是嫉妒他最终选择的是我不是你!”苏仟眠步步逼近,走到李桓山身旁,不得不停下。 “是。”林祈安坦荡道,“我就是嫉妒你,怎么?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最后眼睁睁看着他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人抢走,我凭什么不能嫉妒?” “那是你自己的原因。”苏仟眠道,“你有什么资格怪罪我,你为落然做什么了?是当年替他教训纳兰荣帮他说话了,还是如今保护他不受伤害了?你一个掌门,竟然还能让他好端端地在你管辖的门派里出事,你怎么不先反思反思自己?!” 林祈安没接话。他双目失神,喃喃开口,自言自语道:“落然……这是他的小名,还是什么……你叫得可真亲密啊,怎么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苏仟眠一惊,正是后悔下意识间将这个喊习惯的只属于他的称呼当众喊出,忙着要否认时,叶汐佳冷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喝道:“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 “多大的人了,为了点陈年旧事在这吵个不停,丢不丢脸?”叶汐佳左右对他俩各剜了一眼,“这会是吵架的时候么?于皖无端被抓,生死未卜,你们两个不去调查何人将他抓走,不想办法救人,还有闲心在这吵来吵去,推卸责任,纠结他选择谁?你们是真关心他么?若是真关心,就通通给我收了脾气,立刻去救人!” 李桓山早在叶汐佳开口的时候就默默退后,在她说完后,默默地扶住她的肩,帮她顺气。林祈安和苏仟眠两个人被她训得深深垂着头,沉默不语,缩着脖子像两只鹌鹑。 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沉寂片刻,苏仟眠道:“我去救他。” 林祈安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苏仟眠拒绝道,“我大概能猜出是谁将他带走了。既然对方是冲我来的,后果自然该由我承担。而且万龙谷那地方……外人不太好进。” 林祈安暗暗握拳,眉头紧锁。 “放心。”苏仟眠走出几步,回头深深看他们一眼,一字一句道,“我会把于皖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的。” …… “你醒了啊,小美人儿。” 于皖被这称呼膈应得当即浑身一抖,忍下心底泛起的恶心和寒意,转动眼睛,艰难地张口,吐出音节:“元……元继。” 苏仟眠和他描述过元继的外貌特征,白衣白发黑手套,一一对应,哪怕他从未见过此人,也能唤出他的名讳。 “你认识我。”元继笑了,“苏仟眠和你说的?” 于皖没有回答。他后背倚靠墙,尽管未束锁链,仍旧动弹不得。想到昏迷前一晃而过的身影和突如其来的一缕雾气,于皖深知,他八成是被元继下了毒。 至于元继派人把他带到这里,只会有一个目的。 作为人质,威胁苏仟眠。 还是大意了。 陪着苏仟眠闹腾多日,于皖身心俱疲,也因此放松了警惕。他忘记元继是在惹恼苏仟眠后,故意将人放走,不可能善罢甘休。 然而苏仟眠的情/潮/期来得措不及防,元继伺机多日,终于等到结束,等到于皖孤身一人离开,等到机会出手。 于皖心下思索周旋的办法,眼睛无力地看着元继一步步走近。 元继脸上仍旧挂着笑,弯下腰,伸出手。凑得近了,于皖借以看清,元继的手套由蟒皮所制,其上留有暗色的花纹。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手指探出,触碰到他的颈窝,在夏日里给于皖掀起一阵战栗。 元继用虎口钳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然后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开始解他的衣袍。 “你……” 于皖不明白他一来就解自己衣服是何意。一些黑暗的记忆被唤醒,他想要挣扎,想要阻挡,可身子提不起一点劲。元继不屑于给他用束具,光凭药就可置他于无法还手的地步。 于皖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看着元继将自己刻意挑选的衣袍一点点解开。元继的眼神原本淡漠无情,甚至带着点困惑,大概是不理解,为何有人会选择在大热天穿一身高领的衣服。 直至他看到于皖素白脖颈上残留的红印。 “呵。” 元继笑了一声,微微抬眼,对上于皖强装镇定的视线,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临时改变了计划。 被人直白撞破的屈辱让于皖闭上眼睛。他能感受到元继冰凉如蛇的手从颈侧伊始,携带松散的衣袍往下滑过,褪到胸膛停止,露出锁骨,肩膀,还有—— 还有苏仟眠情/潮/期在他身上留下的没消散的各种红色痕迹。 纵使于皖把自己放置在黑暗里,还是能感受到元继饶有兴致的打量的目光,正一寸寸扫过他的身躯。 蟒皮抚过,于皖到底无法抑制,肌肤微微地在他手下发抖。 “唉。”元继叹了一口气,满腔遗憾地说道,“苏长书当真是没教过他,该如何怜香惜玉。” 指尖轻轻触过那一抹抹红印,缓缓往上,元继捏住垂在于皖锁骨间的那片鳞片。手指摩挲几下,带动银链在于皖的颈间细细地左右地滑。元继猛地皱起眉,满腔不可置信,道:“他竟是连心口的鳞片都赠予给你。” 苏仟眠送的是鳞片,于皖早就猜到了。他原只当苏仟眠送一腔热血礼物,没往深处想,而今睁眼撞见元继惊异的神情,听出元继语气里的诧异,不免生出困惑,忍着满腹的恐惧和害怕,问道:“心口……的鳞片?” “怎么,他没告诉过你?”元继眯起眼反问道。 于皖勉强摇一下头,眼里露出茫然。 元继十分好心地解释道:“龙族遇到心爱之人时,会送上心口处最柔软的一片鳞片,视作定情。” “不过这又如何呢?”元继说罢,不待于皖做出反应,兀自笑了笑,继续用带有手套的手指,轻轻地抚过他布满欢爱痕迹的躯体,“纵然他这般舍不得你,光送鳞片不够,还要用这种方式标记你,占有你,又如何呢?” 元继指腹按揉着于皖锁骨下的红痣,笑道:“你不还是沦落到我的手里。” 于皖止不住地颤抖,想躲开元继阴寒如毒蛇一般的手和目光。可他被元继下毒控制,躲不开。他只能承受元继投来的源源不断的轻佻的目光,听着元继嘴里吐出一句又一句恶毒的话,自欺欺人地再次阖上眼睛。 “要不——”元继刻意拉长话音,停下手间动作,凑到于皖耳边,低声蛊惑道,“你从了我如何?我是不如苏仟眠年轻气盛,但我好歹知晓,怎么好好地疼爱美人。” 他说话的同时,手抬起又落下,不轻不重地摸着于皖的肩头,扭头望向他,等待他回答。 于皖紧闭双眼,强忍腹内翻涌的恶心,忽略他作乱的手,偏头以一声气音怒骂道:“滚。” “别……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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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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