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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去想办法。”他说完,站起身,胡乱地套上衣服就走。 于皖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咬了咬唇,没说话。 他不知苏仟眠要去哪,也不知苏仟眠会去找何人,是叶汐佳,还是别的医师?于皖不愿再想下去。他疲乏得紧,衣衫干了又湿,身上黏腻一片,自己备了热水沐浴过,换了身衣服,早早地回床上安歇,顺便趁着空闲运转心魔。 苏仟眠离开很久才回来。 听到脚步声,于皖望向来人:“回来了?” 苏仟眠点点头,走到床榻边,手里拿着几个药瓶。 于皖一眼看见,不解道:“这是?” 苏仟眠来不及擦汗,答道:“我问了不少几个郎中,也找了叶汐佳。不是大毛病,你放心,就是被刺激到了,用些药很快就能好。” “只是……”他话音一转,有些为难地看着于皖。 “只是什么?” “你可能需要忍一忍。”苏仟眠道。 于皖心下一紧。 烛花“呲啦”一声。 距离于皖用温水服下苏仟眠带回的丹药,已过了半个时辰。 药性温和,一路向下,顺着经脉游走到丹田下部,最终停于他受伤的内里,带来无法忽略的胀/意和细密的刺痛。于皖无力地靠在苏仟眠怀中,听他说:“时辰差不多了。” “嗯。”于皖低低应了一声。 苏仟眠一手揽着他,另一手取来药瓶,用牙咬开木塞,把里面的药液倒在掌心中。 “我开始了。”苏仟眠说完,掀起上衣下摆,将手掌覆在于皖的小腹上。 那处因紧张和胀痛,绷得紧紧的,带着点说不出的弹性。苏仟眠把手里的药搓开抹匀,而后汇聚灵力,按照医嘱,开始温柔地按抚揉弄。 “嗯……” 于皖抓着衣摆的手用力,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 在苏仟眠的施力下,小腹内里原本轻微的不适变得明显突出,尤其是那股涨/意,沉沉地坠着,犹如被无形的水流充满了。于皖咬住唇,竭力把一声声闷哼忍下。 “还好么?”苏仟眠及时地关切。 于皖闭着眼答:“继……继续。” 于是那力道又加重几分。在黑暗里,于皖的感触变得格外清晰敏感。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崩成一道笔直的线。他不住地想逃离,躲开那作祟的手,却又因苏仟眠的手臂和痊愈的念想,咬牙默默忍受。 丝丝药力被苏仟眠用灵力注入,在他的不适感达到峰顶而浑身战栗时,顺利地与他体内服下的药结合。 一股暖流汇聚在他的小腹中,像一团温暖的雾,缭绕飞舞,一点点把他受伤的地方治愈。 于皖体内紧绷的弦松弛下来。 胀/意与酸痛在药力发挥作用后开始减退,伴随着苏仟眠的按揉,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通体的暖意和沉重的疲惫,压得人抬不起来头。于皖攥着衣角的手指缓缓松开,紧蹙的眉头舒平,呼吸越来越长。 最终,他在苏仟眠越放越轻的力道下,卸下所有戒备,彻底睡着在他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不是我都改好了怎么突然大发慈悲给放出来了0-0??? 其实原本计划是用玉髓把药送进去的来着,额但是感觉这办法未免也太不正经了吧!遂放弃。 虽然现在的办法也不算多正经来着...
第167章 高枝 于皖先于苏仟眠醒来。 他被苏仟眠紧紧搂着, 搂得那样紧,胸膛贴在一起,密不可分。幸亏苏仟眠身上凉, 不然两个人定然都被捂出一身汗, 起疹子也说不定。 苏仟眠还没醒, 睡得很沉,衣服没换, 大抵是昨夜在他睡着后, 怕吵醒他而没去沐浴,领口皱巴巴的。他清醒时的那份冷漠和戾气都被睡意敛起,凛若冰霜的态度倏而不见, 此刻留给于皖的是毫无防备的平静模样——虽说除去特殊情况外, 苏仟眠也不会对他显露暴戾。 于皖看着他,看了一会,而后艰难地抽出手臂, 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戳了下他的脸颊。 莫名其妙的举动,于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在于皖心头泛起一圈奇异的微小涟漪。他知人的脸颊都是软的带着温度的,不过这感觉放在苏仟眠身上,有点突兀, 又有点说不上的奇怪。 大概在他的心里, 相处那么久,苏仟眠到底还是有一层青龙的威严和冷硬的外壳存在。 虽说这青龙对他俯首称臣, 患得患失,但眼下被戳了反应极小, 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抱得于皖觉得脊背都要被搂断。 于皖又戳了一下,这次稍微用了点力,借此表达不满。 结果苏仟眠还是没反应。 不适感抛去一边,他突然起了些顽皮的心思,于皖眼眸一转,换了地方。他微微弯起手指,顺着苏仟眠的眉心,沿鼻梁往下滑,最后停在鼻尖处,用指尖按下去。 苏仟眠眉眼深邃,鼻骨高挺,是非常标准的俊朗长相,这会整个鼻头都被于皖深深地压下去,分外突兀地呈现在脸上,构成很是奇怪的表情。 也很是滑稽。 于皖望着他这幅模样,捉弄的心情得到满足,没忍住露出个浅笑。正在他打算收回手指时,手腕措不及防地被握住,苏仟眠猛然睁开眼,和他对上视线。 做坏事被抓个正着,于皖自然心虚,和他对视一瞬后,快速地别开眼。 不想下一刻,苏仟眠不由分说地把额头与他相抵,搂住他的那只手顺着后腰向上抚摸。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急促:“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适?” “没有。”于皖这才反应过来,苏仟眠是在用额头试体温。 苏仟眠手下确认过无恙,和他分开,满眼写着不放心。于皖向来肤白,无病时脸也是白的,不过是如同玉瓷的莹白,而非苍白,回望他的那双艳丽血眸清冽透彻,犹如两池干净见底的春泉,日光轻松穿透至水底,洒下斑驳的照影。 苏仟眠痴痴看着,舌头打结,问得断断续续:“那你……你将才是做什么?” 于皖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窘迫,低声道:“没什么。” “就是……想碰碰你。” 苏仟眠的舌头彻底绕不开了。 他明显没有想到会得来这样的回答。瞳孔骤缩,苏仟眠回过神后,欺身把于皖压在身下。他又惊又喜、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药没用。” 说罢,不待于皖答话,苏仟眠便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他。于皖挣扎着抬手,轻摸两下他的发顶做安抚。这一吻吻得于皖呼吸急促,面上浮起红晕,很快就失了力气,手虚虚地搭在苏仟眠的肩上。 大概这就是他捉弄人应有的惩罚。 一吻终了,二人皆是不住气喘。于皖无力地躺在床上,歇了一会,起身道:“你要是累就再歇会,我想去练会剑,这段日子实在太荒废了。” “那么急?”苏仟眠一脸震惊,“你身上好几处的伤都还没完全好,何不再养几日?” 于皖沉沉地看他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苏仟眠看得出他眼底的忧愁,也读得出他的未尽之意。他同样叹息,坐起身,拉住于皖的手,正色喊道:“于皖。” 见他神情严肃,于皖蹙眉问道:“怎么了?” “你先别急着去练剑,我有件事要同你商议。”苏仟眠道。 于皖无声地望他,示意他说下去。 苏仟眠颇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道:“其实,也不能算是商议,是先斩后奏。我想明白了,打算去补血神印。” 于皖猛地瞪大眼。 “甚至,不只是补血神印。”苏仟眠的手缓缓握紧,黑色的眼眸定定地看向于皖,声音坚定清晰,“我不但要修补封印,还打算……借此夺权,成为万龙谷的谷主。” 于皖心头刚升起的欣慰再一次被愁绪笼罩。他轻拍苏仟眠的手臂,探身,声音放得很柔:“仟眠,莫要意气用事。修补血神印关乎着龙族乃至人魔妖三族的安危,我是支持的。但夺权并非儿戏,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况且那位子的具体情形,你比我了解得更清楚,绝非外人所见般光鲜亮丽。”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苏仟眠深深吸气,态度坚决,“但我确实是想好了。” 苏仟眠挣扎了很久。 最初他抵触,一方面是因被蒙在鼓里而生气,另一方面则因多年来族人的追杀,让他心灰意冷。 苏长书离世的前一年,确实教授过他一个封印,态度前所未有的严苛,一丝一毫都不准错,事后还会时不时抽问,要苏仟眠在他面前演示一次又一次。苏仟眠不理解他的用意,更不敢过问,唯有按照他的要求,把那封印死死记在心里。 当秦忆云和白琅一起来找他,告诉他白缃多年守护的真相,告诉他苏长书早早强加在他身上的责任时,他本能地拒绝、抗拒、冷嘲热讽。他想不明白,苏长书作为他的亲生父亲,为何宁愿把血神印的事告诉白缃这个外人,也不愿意告诉他一星半点。 至于族人,苏仟眠一直觉得他们的死活和自己无关。得知血神印关乎龙族安危存亡后,他曾生起过一缕隐蔽的阴暗心思,希望封印越破越大,最好能彻底破裂放出所有邪祟,好让那些害他颠沛流离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最初的转变,是在井宏等三人借着血神印的由头来找于皖的时候。 风声走漏,他们为抢占功劳,不知廉耻地寻来,打着“大义”的旗号,在于皖闻声拒绝后,将于皖为难羞辱。虽说事后几人被他以威严震慑,灰溜溜地离去,消失踪迹,苏仟眠还是担心。 他担心别的门派也会效仿此法,筹划带于皖离开。可惜他尚未来得及将于皖带走,寻到一个安稳之地隔绝杂事,变故突生。 令他彻底改变想法的人,是元继。 他难得相信的族人,尊重多年的前辈,竟然早在苏长书未曾离世前,就做下了复仇的计划。元继如何背叛利用他,苏仟眠都可以不追究,当做私人恩怨。 偏偏元继不满足于此,阴狠到对于皖下毒手。 若不是秦忆云以死相救,他哪里还能坐在于皖身旁,和于皖温存亲热。恐怕他早就服药将于皖忘记,成为元继的傀儡。 秦忆云死亡的惨状,印在于皖脑海里,也同样印在苏仟眠的心底。他还记得那一日,元继被秦忆云阻拦无法上前,暗自用龙族特有的传音术法,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追问:“你真以为你保护得了他吗?” 阴暗的声音缭绕在耳边,苏仟眠皱着眉,搂紧怀中人,急切地带他逃离。 后来,白琅问出一模一样的话。 脸上火辣辣的疼。待到苏仟眠精疲力尽回来,看到的是被元继下了毒,服下解药依然处在昏迷中,脉搏跳动微弱到几乎听不清的于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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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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