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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嘞。 书墨麻溜地闭上嘴,偷偷在心里抒发不满。 揽星河摩挲着相知槐的指尖,新生的身体每一寸皮肤都是细嫩的,摸起来又软又滑。 这个人曾一度离他远去,如今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背后付出了很多努力——他的努力,相知槐的努力。 “你要小心一点。” 咏蝶岛被淹没一事充满了蹊跷,其中牵扯到鲛人一族瞒天过海的秘密,他没办法保证相知槐会不会受到牵扯。 “情况不对的话,必须立刻告诉我。” 他无法再一次承担失去相知槐的痛苦。 “好。” 相知槐屈指挠了挠揽星河的指尖,当着书墨的面,他悄悄做着小动作,仿佛想偷偷告诉揽星河,不要为他担心。 湛蓝的鱼尾从空中划过,落入大海之中。 揽星河伸出手,接住了一颗水珠,水渍在掌心上晕开一点湿痕。 他捻了捻指尖,心头灼意愈发热烈。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再看下去,眼珠子都要掉进海里了。”书墨撇了撇嘴,对沉溺于爱情中的人无言以对。 “眼珠子掉不掉有什么重要的,我的一颗心早就掉进海里,追随他而去了。”揽星河无视书墨的复杂表情,叹道,“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槐槐了。” 书墨:“……” 牛,你个超级无敌恋爱脑,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 “那你干脆跳下去找他吧。”书墨面无表情,冷漠道,“跳下去,你俩正好在海里过二人世界,海里宽敞地方大,还没有我碍你们的眼。” 揽星河眼神忧郁:“怨恕海这么大,要如何才能找到我的小珍珠?” 书墨:“……” 拜托了,你那么神通广大,还能找不到人吗? “你没有经历过分别,不会理解我的心情。”揽星河半真半假道,“我一刻都不想与槐槐分开,分开的每一秒,我都会觉得亏了。” 书墨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我想要的比长相厮守还过分,我想要时时不分离,刻刻能相见,我想要他就在我面前。” 揽星河怅然若失,本来存了五分调侃的心思,现下五分减了大半,他已经开始想念相知槐了。 书墨深吸一口气:“果然过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把你踹进海里?” “好哇。” “好,那你……你说什么?好?” 书墨呆住了。 揽星河该不会真疯了吧? “你把我踹进海里,这样我去找槐槐,他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揽星河眉眼带笑,好像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书墨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脸色变了几个颜色,最终暴躁地抓着自己头发,将本就不太板正的发型弄得更乱了。 他投降了。 今日他败于揽星河的癫狂之下,书墨真诚地祈愿,希望他从今往后再也不要遇到像揽星河这样的人了。 没有了看客,揽星河的独角戏唱不下去,他出神地看着海面,所有想念都化作海水,随风泛起的涟漪飘远。 若是足够幸运,这份波动或许会将他的爱意完整送达一尾湛蓝的鲛人身边。 揽星河垂下眼帘,又恢复了不容侵犯的高冷模样。 书墨突然有点不适应了,等了许久,主动问道:“槐槐能找到入口吗?” 揽星河张了张嘴,正想言语,忽然绽开笑意:“你可以直接问他。”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湛蓝色的长发从面前甩过,相知槐摆动鱼尾,游了过来。 他眼神闪躲,避开和揽星河视线相触,低声道:“我没有找到万古道的入口。” 书墨还没来得及失落,就看到身旁的揽星河蹲下身,摸了摸相知槐湿漉漉的发,指尖滑到他冒出蓝色鳞片的侧脸:“那你找到了什么?” 他的指尖在鳞片上点了点,落到耳尖,霎时间风起浪涌,琳琅耳坠摇曳生花。 美若妖邪的鲛人被迫仰起头,水珠从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滑落,他喉结滚动,攀住了揽星河的手腕。 鲛人之音,能惑人心魄。 “我看到了陨星树。” 书墨只觉得一阵眩晕,他晕晕乎乎地想到,变成原形的相知槐和人形时差别好大,只言片语就能让人头晕目眩。 揽星河却好似没有受到影响,他的手扶在鲛人脑后,扯着湿透的发丝,半强迫一般,令相知槐幅度更大地抬起头。 “除了陨星树,还有什么?” “还有……属于鲛人的尸骨。”
第176章 生辰祝福 在深海之中,陨星树扎根于鲛人的尸骨之上。 相知槐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画面,他看到陨星树枝叶枯萎,黯淡无光,悬于枝头的星光都落下了,化作大海中一戳就破的气泡。 他抬起双眸,其中流淌的悲伤令揽星河心悸了一下。 他不愿意将昏迷时梦到的一切告诉相知槐,就是这个原因,陨星树对于鲛人一族太过重要,它象征着鲛人一族的未来,没有鲛人愿意看到陨星树的枯败。 “阿黎,族长说鲛人不会因为咏蝶岛被淹没而衰亡,陨星树得以留存,是否建立在他们的牺牲之上?” 他只看到族人选择死亡,坦然赴死,并不知道那是为了某些原因迫不得已选择的牺牲。 揽星河哑然,对于梦境的猜测令他说不出安慰的话。 相知槐心头一坠,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迟来的悲伤呼啸而至,从相知槐身上蔓延开来,很快就波及到了揽星河和书墨。 书墨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是被影响到,心情低落,控制不住情绪,哭丧着脸:“我们,呜呜呜我们什么时候,呜呜呜出发?” 揽星河的眼皮跳了跳:“你哭什么?” “呜呜呜我也不想哭,可呜呜呜我就是,呜呜呜控制不住。”书墨一边抽噎,一边抬手抹眼泪,“揽星河呜呜呜,你快想想呜呜呜办法,呜呜呜!” 揽星河哭笑不得:“噗,忍一忍,等到海里就好了。” “海里?” “对。” 书墨一脸茫然,在揽星河含着笑意的注视下抖了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股大力袭来,肩上被猝不及防推了一把,书墨一嗓子还没来得及嗷,就一头栽进了海里。 揽星河随后跳进海里,他在溅起的水花里,准确地牵住了相知槐的手。 三人在怨恕海里游过,在海底辨不清方向,不知游了多久,来到了一处隐隐发着光的地方。 揽星河拉住相知槐,不让他上前,指了指书墨,示意他照顾书墨。 相知槐犹豫了一下,拉住书墨。 他知道揽星河的心思,无非是不想让他触景伤情,可他已经看到了陨星树,已经知道了族人的死亡另有隐情,怎么可能会轻易释怀。 一日不查清楚一切,他就会一日惦记着这回事。 相知槐垂下眼帘,心中一阵悲苦。 书墨察觉到他的心情,犹豫了一下,拍拍他的手臂。 比起失落的相知槐,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到揽星河和相知槐打情骂俏。 海底淤泥沉积,陨星树下面是一片突兀的白骨堆,四周没有鱼虾,越靠近这里,越能感觉到这里的不同。 揽星河一步步走近,眼前看到的画面逐渐和脑海中重合,他伸出手,从树干上抚过,就像第一次见到陨星树那样。 感觉不到流动的力量,那种脱胎于星光的神奇祝福早已消失,这样勉强留下的陨星树,还算是真正的陨星树吗? 揽星河无法给出答案。 触碰并没有带来任何变化,揽星河思索了一下,往陨星树中输送灵力。 他的力量灌入陨星树中,有如泥牛入海,一点反馈都没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将灵力都吞吃了。 揽星河心中微动,这似乎并不是坏现象,能吸收灵力,代表陨星树还没有完全死去。 看来兰骋与鲛人们主动赴死,为的就是留下这点微弱的希望。 揽星河心中感慨万千,他与兰骋一见如故,引为挚友,虽然交往不多,但彼此都很欣赏对方。 兰骋这样的选择,他能够理解,但也感到可惜。 鲛人一族的族长俊美而强大,放在云荒大陆之中也不失为响当当的大人物,便是曾经名动天下的白衣、风云舒之辈都无法掩饰他的光芒。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他们觉得值得,那这个选择就是对的。 揽星河重新往陨星树上输送灵力,随着他的动作,枯萎的陨星树上渐渐散发出微光。 相知槐眼睛一亮,抓紧了书墨的手,兴奋地指着陨星树。 不必说话,书墨也能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的激动,心中一松。 还好还好,相知槐的心情变好了。 只是那棵树有那么重要吗? 书墨心中好奇,多打量了几眼,越看越惊奇,那棵树竟然开始发光了,并且四周还有一些漂浮的影子。 熟悉的鬼气令书墨浑身一震,定睛一看,这些影子都是流连不去的鬼魂,只不过四周的鬼魂很特殊,并不是人形的,它们和相知槐一样,都拖着长长的尾巴。 这些都是鲛人吗? 嘶,这么多。 见到亡魂,难免心生敬畏,书墨和鲛人没有更多的牵扯,但此时看到这么多鲛人的魂魄,也不免感到悲伤。 偏头看去,原本还激动的相知槐果然又沉闷了。 书墨感同身受,如果死去的是自己的亲人朋友,他恐怕做不到像相知槐这么冷静。 不过他也知道,相知槐的冷静是因为事情过去了很久很久,几十年前咏蝶岛被淹没,他的悲伤沉积在心底,久久没有爆发出来。 海浪声声,在无法言语的海底,却有一种深沉古老的吟唱声逐渐明晰。 相知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松开了书墨的手,怔怔向前。 那是他儿时听过的歌谣,是属于鲛人一族的安魂曲。 相知槐双眼发红,滚圆的珍珠从眼角滑落,一颗颗落进足底的泥沙之中。他追逐着飘荡在陨星树旁的游魂,踉踉跄跄,如同在重复这十几年里独自走过的路。 在他触碰到鲛人的魂魄时,一段星光骤然炸开。 海浪中出现了一片明媚的画面,星光闪烁,月影朦胧,有碧海蓝天,随处可见在云荒大陆上找不到的神秘草木。 揽星河愣了一下,认出这是曾经的咏蝶岛。 鲛人从海里跃然而出,溅落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灿烂的光芒,随即落在鲛人笑容灿烂的脸上。 ——“成年了,希望我们的小娇娇永远快乐。” ——“小娇娇以后可不能总是掉眼泪,不然粉珍珠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就算离开了咏蝶岛,这里依然是你的家,小娇娇,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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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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