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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之上境界浩渺,再突破,就是成神。 揽星河毫不在意,专心布阵。 魔王看出了他的想法,嗤笑:“一个受人厌恶的魔族混血种,却为了人奔波劳碌,揽星河,你图什么?你以为这样做,世人就会感激你吗?不会的,别做梦了,他们只会觉得你别有用心。” “就像以前一样,你被所谓的大义禁锢,连爱人都保护不了。你做了千百件好事,被世人当成理所应当,你不过是发个疯,杀了一些人,他们就逼得你以命去偿……可不可笑?” 在和九歌交手的时候,魔王游刃有余地嘲讽着:“揽星河,你就是个笑话。” 太聒噪了。 揽星河皱了下眉头,随口道:“关你屁事。” “……执迷不悟。”魔王气得跳脚,“你想用杀阵解决妖魔,我偏不让你如愿。” 他一把挥开九歌,朝着揽星河攻去,魔气铺天盖地涌向一星天,侵蚀着一点点构建出来的阵旗。 揽星河后撤一步,手中的阵旗随风摇曳:“放任妖魔不管,云荒大陆迟早会被毁掉,到时候你的覆水间也不会例外。” 九歌为他争取的时间足够,阵旗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启动杀阵。 “关你屁事,本王的地盘自然是本王说了算。”魔王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人间无趣,世人虚伪,毁了也挺好。” 他是天地化生的魔物,没有留恋,没有牵挂,甚至是死亡都无法撼动他。 说起来,魔王这混不吝的性格竟然会被白衣的算计气到发怒,非常出乎揽星河的意料。 “你就没有留恋的人吗?” “哈?”魔王歪了歪头,“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说你被猪油蒙了心,就以为本王也会被蝼蚁迷住?” “……” 揽星河磨牙,想把阵旗插进这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里。 “不用想办法拖延时间了,妖魔起于不动天,不动天与覆水间的封印地点相同,你要布的杀阵得在极乐山、十二岛仙洲、港九城……很多地方插上阵旗才行,揽星河,纵然你守得住这一支阵旗,也没办法去其他地方。” 魔王洋洋得意:“本王在此,不会让你离开一星天半步,其他人比不得你,做不到长时间开启结界,很快人族蝼蚁就会死光了。” “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揽星河很纳闷,“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只有我一个人在布这个杀阵吧?” 魔王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揽星河摇了摇旗,汹涌澎湃的灵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涌入阵旗之中。 他站在半空之中,狂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意思就是,我只需要布下这杀阵的阵眼!” 自踏雪从天而降,直直地凿进地面,随着揽星河将阵旗插下去,灵力化成一道道金色溪流,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魔王不敢置信地转过身,灵力绵延交织,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将云荒大陆整个笼罩起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 除非其他封印的地方也有人在。 魔王瞳孔地震,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你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港九城,十二岛仙洲,极乐山……这些地方分布在云荒大陆不同的方位,揽星河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安排? “用不着我安排,你把世人想的太简单了。” 就算没有神明,天下苍生也不会被挫折打败。 揽星河神色矜狂:“没什么不可能,好好看着,这就是你口中的蝼蚁所拥有的力量。” 魔王咬紧了牙,迟迟回不过神来。 揽星河挡在他面前,阻止他破坏阵旗:“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覆水间的未来,是继续兴风作浪,还是握手言和。” “魔族何去何从,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第186章 十万挑一 “我嘞个去,揽星河是什么时候策划这杀阵的?”书墨大惊,“他一路上都和我们在一起,怎么我没发现他暗中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他会隐身?还是会穿越时空?” 相知槐无奈失笑:“不是他安排的,这一切早就有人设计好了。” “啊?” 书墨和无尘面面相觑,满脑门子问号。 事已至此,没必要隐瞒,相知槐将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阿黎只是计划中的一环,大概是在逍遥书院的时候,陆子衿找过他,试探他的态度,我猜计划真正开始的时候,应该是在灵酒坊的擂台赛。” “……你猜的?” “阿黎只告诉我事情和陆子衿有关系,其他都是我猜的。布下杀阵需要选定地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依靠原有的封印,即覆水间的封印点。” 相知槐掰着指头数了数:“覆水间的封印分布在云荒大陆的不同地方,基本都有人镇守,比如极乐山有四海万佛宗,十二岛仙洲有书院和星宫,世家镇守之城相互拱卫,这些地方不用担心。” 无尘扶额,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大计划:“我记得还有一些封印点并没有势力镇守,又是何人去作了阵旗?” “此前朝闻道和微生御就被派往万域京,阙都那边,左续昼应当早就赶了过去,至于六合鬼山,大抵是白衣的安排。” “白衣?” 作为赶尸人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相知槐心下感慨:“六合鬼山由尸骨堆积而成,早先原是古战场,遗迹不可考,风云舒与赶尸人一门颇有渊源,想必白衣也曾去过……对了,你们还记得黄泉曾设下阴婚局一事吗?” 书墨抬了抬下巴:“当然记得,这可是我们相识的大事,怎么可能会忘。” “仅靠九霄观收藏的禁书无法确保成功,黄泉一定做过实验,我一路追寻到一星天,就是因为六合鬼山上有异动,那里应当就是黄泉之前的实验地点了。” “啪啪啪——” 掌声从身后传来,白衣笑意盈盈:“不愧是天狩接班人,猜得没错,六合鬼山的阵旗的确是黄泉所插。” 无尘愣住:“你在这里,那阵旗……” “小活佛,黄泉能人辈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本事。”白衣拿着折扇敲了敲掌心,半点不骄傲,“再说了,只要阵眼不崩,其他几支阵旗随便意思意思就行,用不着我亲自出马。” 言下之意,只要揽星河顶得住就没问题。 无尘不乐意听他的调侃,闷闷地别过头不理人,想借此来杜绝那一声接一声的“小活佛”。 书墨张大了嘴巴,拍拍脑门:“等等,我有点跟不上了,黄泉和覆水间不是一伙吗,怎么……对对对,白衣利用魔王借刀杀人,为风云舒报仇,可为啥啊?” 书墨打量着白衣,纳闷不已:“害死风云舒的是王朝与世家,你为什么会和他们联手铲除妖魔?” “看来天下的聪明人还是不多。”白衣幽幽地叹了口气。 书墨:“……”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是在嘲讽他! 书墨磨了磨后槽牙,看在白衣那把谈笑间取人性命的扇子份上,没和他计较:“你在图谋什么?” “妖魔之患不解,云荒大陆迟早玩完,就算是看不惯一些人,也没必要拉上所有人陪葬。”白衣耸耸肩,懒洋洋道,“我和魔王那厮不同,他无所谓生死,可我希望一些人活着。” 他不说自己想活下去,却说希望一些人活着。 差不多的话,无尘却听出了些许不同意味。 白衣摩挲着扇骨,忽然问道:“各封印地点的安排我大体了解,但北疆已然没落,那一处阵旗又是谁在支撑,那个远山族遗孤吗?” 书墨惊呼出声:“玄海师兄?!” 相知槐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揉揉眉心:“没落归没落,北疆也不是一个人不剩的。” 白衣了然:“长生楼。” 书墨眨巴着眼睛,搞不清楚北疆和长生楼有什么关系:“无尘,你听得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吗?” “长生楼楼主殷长生收养了很多孤女,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有传闻称他出自北疆,那些孤女都是北疆没落后流离失所的孤儿。”这些都是在商会听到的消息,无尘一开始没有相信,直到星宫招学那天,“你还记得给青绿宫主传信的蝶舞姑娘吗?她曾提起过北疆,言语之间多有怀念,传闻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在北疆插阵旗的是玄海师兄和殷长生?”书墨搓了搓脸,一时间绕不过弯儿,“可长生楼不理江湖纷争,他们怎么知道要去北疆帮忙?” “殷长生不掺和江湖之事,不代表笙长隐不参与。”白衣点到为止。 至此,这一场杀阵的布阵之人基本明晰。 尽管还不知道陆子衿是如何具体行事,布下覆盖云荒大陆的计划,但这个结果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书墨赞叹不绝:“所以陆院长早就知道会有今天,那之前他联合江湖门派不参与不动天的事,是不是也为了促进事情的发展?” “这就要问陆子衿了。”白衣啧了声,“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没想到揽星河的来历。” 无尘一针见血:“是因为你也没想到吗?” 白衣哑口无言,他对揽星河的身份有所怀疑,但也没想到这是一出偷梁换柱的戏码:“小活佛说话可真冷漠,唉,这样可是会孤独终老的。” “他个和尚又娶不了媳妇儿,青灯古佛一辈子可不就孤独终老。”书墨顺嘴道。 无尘气急败坏,剜了他一眼:你到底和谁是一伙的?! 逗完了人,白衣心满意足:“走了,下次再见咱们还是敌人,届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谁也别手下留情。” 这话明显是对相知槐说的,除了仍然昏迷的顾半缘,在场和白衣有仇的只有他,相知槐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和白衣心平气和地交谈。 知道了九霄观的旧事后,无尘和相知槐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半缘,顾半缘和他们之间隔着九霄观,隔着生死和百年时光。 如今再看九霄观被灭门一事,除了替顾半缘愤懑,还会有一种快意。 无尘想,顾半缘一直没有醒过来,大抵也是因为这件事。 相知槐暗叹一声,视线转回揽星河身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肃清妖魔。杀阵生效后,灵力在阵法中运转,将靠近的妖魔尽数绞杀,但还有一些等级稍高的妖魔生出了灵智,四处逃窜。 九歌和黄泉众人正在辅助清理妖魔,揽星河等人也没闲着,纷纷帮忙,就连卢明冶和臣天也率领铸造师加入战局,他们每个人都装备着铸造武器,清理一星天城内的妖魔。 自从揽星河劝说完之后,魔王就暂停了攻击,像是在认真思索他说的话。 魔族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冷漠无情嘛,明明是有喜怒的。 揽星河暗自嘀咕,心说秃驴们可真蠢,他会爱上相知槐,不就证明了魔族也有爱人的能力,当初搞出那么多幺蛾子,还不如好好跟他说,帮他复活相知槐,这样他也会心甘情愿的当劳什子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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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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