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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位独孤公子,经历也很丰富,他是独孤世家主家的公子,本应该在本家长大,但却从小就被发配到桑落城,来了桑落城后,独孤信与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大概就是他执意迎娶罗依依了。 和鸣别院里的装饰十分精致,就连植物花卉都是名贵的品种,在市面上买不到,是从港九城特地运来的,随便一盆花拿出去都能卖几十两银子。 书墨不舒服地提了提衣服,抹胸的裙子露出肩膀和半个胸口,小风吹得他浑身不自在,直起鸡皮疙瘩:“不得不说,独孤信与真是会投胎,命多好,才能投生到世家大族里。” 他都想搬盆花出去卖了。 “枕边人和孩子都死了,刚娶的夫人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这福气给你,你敢要吗?” 书墨:“……” 他还真不敢,他怕某天睡着后被罗依依弄死。 两人在偏院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罗依依,她似乎不住在这里。 揽星河和书墨面面相觑,表情复杂,不是一个“炸裂”可以形容的。 起码得两个。 “琴瑟和鸣,结果住的不是刚成亲的夫妇,而是新郎倌养的侍妾情儿。”书墨深吸一口气,捂住胸口,“我要缓缓。” 揽星河的心情也很复杂,这偏院还用了红色灯笼,要不是八抬大轿在他们面前经过,他还真不敢相信被迎娶的新娘子是罗依依。 天边泄露出一丝微光,晨曦将至,这隐藏着无数阴谋和算计的高门大户院落里,也终将有被阳光照亮的一天。 再待下去,百分百会被发现,揽星河和书墨不再逗留,原路返回,翻墙离开了独孤世家的府邸。 这一次的潜入顺利到令人惊讶,书墨有些不敢置信:“这算哪门子的禁地?” “你还真想被发现啊,行了,快走吧。”揽星河催促道。 两人迅速离开这条街。 在晨光洒落下来的时候,整座独孤府邸都蒙上了一层明亮的光芒,就连府邸中的角落也不例外。 黑衣男子擦了擦手,露出的半边身体上刺着墨字,从脸颊蜿蜒向下,经过脖颈,到胸膛截止,矫若游龙,翩若惊鸿,仔细看来,依稀能辨认出第一行的诗句:操吴戈兮被犀甲。 他捡起地上的伞,从昏暗的死角走出来,循着揽星河和书墨离开的方向行去。 阳光照在他背上背着的两把剑上,血腥气逐渐变淡,消散在空气之中,唯一留下的痕迹,只有角落里摞成堆的尸体。 那些尸体,都穿着独孤世家统一的衣服。 另一边,顺利离开独孤世家的势力范围,揽星河随手将头发扎起来:“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下来吧。” “可算是要换下来了,我还以为你爱上女装了,别说,你还真像个妙龄少女。”书墨双手拎着裙摆,毫无形象地岔着腿,“我还是觉得顺利得有些怪异。” “你不是算过了,是大吉。” 揽星河左右张望:“别想那么多了,反正都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趁机离开桑落城。” 书墨哽住:“那罗依依杀人的事不查了?” “我觉得保命要紧。”揽星河情真意切道,“死的是独孤信与的小情儿和孩子,又不是你我的小情儿,咱们再掺和进去,就走不了了。” 他还得去其他城吸收灵光,开启灵相呢。 书墨默不作声,一言不发。 揽星河走了两步,回过头发现他还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无奈地捏了捏鼻梁:“真那么想查?” “想查,这世间爱孩子的娘亲不多了,我想让她入轮回。” “好,那我们就查到底。”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自己……嗯?查到底?”书墨愣住了,“你不是赶着离开吗?” 揽星河摊摊手:“我总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吧,再说了,惩恶扬善的事情,既然遇到了,就要去做。” 书墨:“……” 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 “不过要查这件事不容易,牵扯到了独孤世家,咱们得从长计议。”揽星河认真道,“你一定要听我的指挥,这是你要查的,我说什么你都要配合,知道了吗?” 书墨抹了把脸,真诚地问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说要离开,其实是以退为进,掌握主动权。 揽星河双手枕在脑后,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书墨低骂了一声,追上去:“揽星河,你他娘的就是个魔鬼,竟然想出这种损招,我……” 两人越走越远,过了没多久,背着双剑的黑色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突然,他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出现在路中间的人。 “让开。” “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不动天的执刑祭司九歌大人,书生我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这自称书生的人,正是一身书生的装扮,头戴飘飘巾,手持羽扇,轻摇慢语,神色自若。 九歌平静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报上名来。” “传闻不动天执刑祭司不关心世事,大人如今问我的名姓,可是对书生动了杀意?” 九歌没有否认。 书生羽扇一合,双手交叠拜了一拜:“书生斗胆,在九歌大人杀我之前,可否先瞧瞧这东西?”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名帖。 忽然一阵冷冽的风袭来,将那名帖卷起,不过眨眼之间,名帖就到了九歌的手里。 他展开,一眼扫过,微微皱了下眉头。 “左续昼,你是逍遥书院的人?” 逍遥书院和十二星宫一样,都是十二岛仙洲上的组织,广收天下读书人,如果说十二星宫是修相者梦寐以求的归宿,那逍遥书院就是民心之所向。 除此之外,逍遥书院还和悬赏商会有着密切的联系,消息灵通。 任何一个书院中人,可能都关系着一方福祉,不能随意杀死。 “书生不才,在逍遥书院任教,此番刚从悬赏商会而来,路过桑落城,正巧瞧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左续昼微微一笑:“敢问九歌大人,您所维护之人,是否是不动天神宫要维护的人?” “有区别吗?” “当然有,个人为私,神宫为公,书生我在悬赏商会上得到了一点消息。”左续昼笑了笑,意有所指道,“与您维护的人有关。”
第23章 烧灯续昼 逍遥书院。 仙鹤在云雾间穿梭,衔着一尾锦鲤俯冲下来,天光浮动,忽然一只纸鹤扑棱着翅膀飞向它,将那锦鲤夺走,扔回了池子里。 纸鹤落下来,停在左续昼的指尖上。 “院长,这么多年了,大师兄这偷鱼吃的毛病怎么还没改过来?” 大师兄就是那只衔着锦鲤的仙鹤,很喜欢听课,所以被逍遥书院的学子们戏称为“大师兄”。 “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出去游历就不知道传个信回来,不成规矩。”院长吹胡子瞪眼,没好气道,“还学了这些杂耍玩意儿回来,不嫌丢人?” 左续昼哈哈大笑,反手将纸鹤收进衣袖里:“天下逍遥,问津学院,院长能指点天下人的路途,怎会不知我去了哪里,身在何方?” 逍遥书院消息灵通,学子遍布大陆。 院长瞥了他一眼:“你主动告知,和我自己去查,能是一样的吗?” “好好好,是我的错。”左续昼连忙低头,“还不知院长此次叫我回来,是所为何事?” 仙鹤又朝着池子里的锦鲤冲去,院长一挥手,一朵云飘过来,裹住了仙鹤的嘴巴。 院长淡声道:“黄泉在一星天内设下了阴婚局,风云舒成为鬼王。” 左续昼收敛了笑容,神色严肃:“什么?!那一星天现在的情况如何?” “别紧张,鬼王被杀了。”院长转过身,目光幽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所杀。”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 “续昼,大厦将倾,我辈儿郎当司天下安危之职,以身躯筑藩篱,护佑苍生,你可知自己该做什么?” …… “你想说什么?” 九歌眉眼冷峻,眼中古井无波。 左续昼双手交叠,温声道:“那少年自突然出现在一星天,在他出现的同时,怨恕海掀起了万丈狂澜,出海渔船尽皆被风浪掀翻,醒来后他们都在海岸上,失去了记忆。” “当日,四海万佛宗的十八罗汉相尊陨落于怨恕海。” 九歌将名帖扔回去,目光冷厉,身后长剑铮铮作响,毫无疑问是动了杀心。 左续昼接住名帖,好似没有发现他的杀意,自顾自地说道:“黄泉挖出了风云舒的尸骨,设计逼迫,在一星天内设下阴婚局,让他成为鬼王。” “一击既出,鬼王出世,却被一个毫无灵相的普通少年杀死,如今这少年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了,他——” “唰”的一声,长刀出鞘。 九歌左手执刀,欺身迫近:“你是逍遥书院的人,不动天不杀逍遥书院之人,我不用灵相,只用左手刀,出手吧。” 不动天的执刑祭司九歌灵相不明,战力强横,在不动天神宫中可排入前三,他擅使双刀,其中左手刀稍弱些许。 左续昼苦笑一声,即使是稍弱的左手刀,他使出全力也不一定能抵挡住九歌的杀招。 但好在,他要做的不是求生,而是拖延时间。 纸鹤散开,被一刀斩落。 九歌垂眸:“今日之事若有他人知晓,我皆会杀之。” 言下之意,往外传消息的话,他会将知道的人都杀死。 左续昼沉默了一会儿,收起了想传往逍遥书院的纸鹤:“九歌大人,可否让书生死个明白?” 他至今不知,为何九歌对那少年如此在意,在意到不惜以自己的身份杀他,在意到得罪逍遥书院。 九歌横刀身前,指尖在刀身上抚过,寒光凛冽:“你口中的少年,是那位要护着的人。” 左续昼眸光一颤。 刀光刺到面前,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落下,仙鹤咬住了剑尖:“执刑祭司,刀下留人。” - 桑落城戒严,在卷轴一事未查明前,城门守卫森严,只进不出。 揽星河和书墨在城门附近找了个客栈,每天白天闭门不出,在客栈里观望情况,晚上才会出门打探一下消息。 为了保存实力,算命赚钱的活动也停止了。 书墨肉疼地数了数钱袋子里的家当,痛不欲生:“我不想管闲事了,罗依依自有恶人磨,咱们还是快点想办法出城吧。” 再住下去,他的钱袋子就要空了。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揽星河关上窗户,摸了摸下巴,“这几日只是城门戒严,并未采取其他措施,看起来,他们好像在等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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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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