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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等谁?” 桑落城里有世家坐镇,卷轴一事使独孤世家颜面受损,全城戒严,难不成是等独孤主家来人? 书墨摇摇头,不对,如果是独孤世家的主家来人,消息应当传开了。 忽然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难道是星宫来客?” “有可能是,卷轴出了问题,他们肯定要来处理。”揽星河上下打量着他,“你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书墨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当然了,星宫可是所有修相者都梦寐以求的地方,你别忘了咱们的目标就是进入星宫求学。” “那是我的目标。”揽星河纠正完,戏谑地瞧着他,“你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突然改变想法,想去星宫求学了?” 当时书墨可是狠狠的否定了他,觉得他能进入十二星宫是在白日做梦。 “讲道理,你连灵相都没开启,而我只需要修炼到二品境界,我加入星宫的可能性比你大。” 揽星河可能都没有资格去竞争星宫给出的学生名额。 揽星河不以为意:“十二星宫不收我,那是他们的损失,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两道卷轴都无法开启他的灵相,揽星河现在对十二星宫不像一开始听说时那般推崇了。 他伸了个懒腰,敲了敲腿,昨晚在棺材里打坐了一整晚,腿都坐僵了。 “我加入哪个组织,定然能让这组织更上一层楼。” 站到云荒大陆的巅峰。 最后这句太过狂傲,揽星河懒得和书墨争辩,只在心里说了一遍。 书墨不置可否,破天荒的没有嘲讽。 揽星河颇为惊讶,这家伙转性了吗? 倒不是转性,揽星河昨晚把桑落城的卷轴也吸干了,再加上乾坤卦的原因,书墨对揽星河已经从看不起发展到了心略服口不服,言语上带刺,实则内心已经完全相信卦象所说了。 跟着揽星河,或许真的能名动天下。 瞧瞧,他们现在就被各方势力争相寻找了。 “当年司兔就被破例收入星宫,你破了两道卷轴,引来了星宫的人,说不准你也可以破例加入星宫。”书墨细细地分析,“有星宫庇护,世家的人就不敢轻易动手了,咱们还可以借星宫的势力来查罗依依在做什么事。” 见他一脸激动,揽星河连忙打断他的幻想:“别做梦了,星宫是来处理烂摊子的,不收拾咱们就不怕了,你还指望他们以礼相待,天真。”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信你去找星宫的人,看看他们是会杀了你,还是会将你收为弟子。” 书墨思忖片刻,果断闭了嘴。 他只有一条命,经不起这么试。 “那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书墨摊了摊手,他就是个小算命先生,没见过这种大世面,“桑落城守卫森严,独孤世家特地调了修相者过来,这座城俨然是座只进不出的囚笼,固若金汤。” 揽星河眸光一沉,眼底酝酿着风暴:“固若金汤?我看不见得,独孤世家参与了正好,咱们就从此处入手,在桑落城里捅出个大窟窿来。” 书墨思索了两秒,眼睛一亮:“你该不会是想和独孤世家宣战吧?” “……想什么呢?”揽星河无语至极,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连灵相都没有,拿什么和他们斗?” 他时常觉得书墨过于异想天开。 书墨撇了撇嘴。 你虽然没有灵相,但你的战斗力一点都不低,在阴婚局里还杀了鬼王呢,和风云舒比起来,独孤世家这些人完全就是小喽啰。 “咱们要智取,你知道什么是最强大的武器吗?” 书墨迟疑道:“灵相?” “不。”揽星河摇摇头,眸光锐利,“最强大的武器是言语,流言为刀剑,杀人于无形,只要握住这把剑,就能劈开这固若金汤的桑落城。” 书墨一愣,想到什么:“你的意思是……” 揽星河微微颔首:“我已经观察过了,城中最红火的酒楼就在对面那条街上,里头有说评书的人,咱们今晚就去见他。” 与此同时,不动天神宫。 一只手接住在云间漂浮的萤火,反手一掷,萤火从一众祭司面前划过,落入透明的琉璃柱子中。 宫殿里立着十几道琉璃柱子,柱子表面用金玉雕琢出不同的纹样,柱子里面有萤火浮动,闪烁着奇异夺目的光芒。 站在首位的祭司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提醒道:“时辰已到,您该启程了。” 云间风动,那只手动作一顿,缓慢垂下。 清朗的声音微叹一声,一身白衣的男子拾级而下,从云间走入宫殿,他的衣襟上浮动着灵云,金光闪烁,说不出的贵气。 他微微垂眸,平静道:“那便走吧。”
第24章 沉冤难解 入夜。 酒楼打了烊,揽星河和书墨偷偷摸摸离开客栈,跟在说书人的身后,走入巷子,巷子里很深,有好几户人家,等说书人哼着小曲站定在其中一户门口,揽星河和书墨突然冲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说书人眼神惊恐。 揽星河压低声音:“别怕,我们只是有点事想和你聊一聊,等下我们会松开你的嘴,你别吵,打开门,咱们进屋去慢慢聊,行吗?” 说书人看看他们两个,连忙点头。 揽星河示意了一下,书墨松开手,说书人扯着嗓子就想喊,可惜他张了张嘴,头顶突然降下一道灵光,罩住他全身,任他怎么呼喊,都没有半分声音泄露出来。 书墨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嗤了声:“早就跟你说了,这家伙不老实。” 揽星河:“……” 书墨从说书人身上找出钥匙,利落地开了门,和揽星河一起将人抬进屋子里。 打的不重,说书人很快就醒过来了,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你,你们是修相者?” 书墨打着响指,手上灵光闪烁,他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语气,在脖子上比划:“知道就好,再敢不听话,我就——嘎了你!” 说书人被吓得闭了嘴。 书墨转过身,冲揽星河飞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瞧见了吧? 揽星河耸耸肩:你厉害。 人不可貌相,他属实没有想到,书墨平日里不行事,这种威逼胁迫,偷鸡摸狗的事情做的可熟练。 揽星河默默腹诽,面上不显,装出一副敬佩的模样。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书墨自觉退场,他对自己有清晰的定位,有脑子但不多,耍小聪明还行,谋划这种大事还得交给揽星河。 说书人被吓住了,修相者对他们来说,就是天方夜谭中存在的人物,平日里评书说到不觉得稀罕,真要遇到,还是挺能唬人的。 他冲揽星河讨好地笑笑,缩着脖子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揽星河报以微笑:“找你是想跟你聊个买卖,让你成为天下第一说书人。” 还能有这好事?! 说书人眼里浮现出这个意思,他狐疑地打量着揽星河,不太相信。 “你听说过风云舒吗?” 人间战神风云舒,不仅听说过,他所说的评书里有很多都是关于这位主儿的。 揽星河按住他的肩膀,俯下身,目光幽深:“一星天内出现了阴婚局,风云舒的鬼魂现身,讲述了他被两大王朝谋害的原委,现在你有一个机会,替他申冤。” 说书人已经吓呆了,平日里在酒楼里讲评书,杂乱的消息听得多,自然也知道那被忌讳的传闻。 揽星河给书墨使了个眼色,书墨解开禁锢在说书人身上的灵力:“你可愿作刺破谎言的第一人?” 说书人有些犹豫:“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编的?” 书墨从怀里拿出一柄匕首:“这是风云舒亲手交给我的。” 他后来去查过这匕首的来历,匕首是星启和云合两大王朝因风云舒订立丹书白马之约时的信物,随着风云舒的死亡而消失,寻无所踪。 “这,这莫非是……” 说书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将要碰到匕首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他哑声问道:“战神他真的是被谋害的吗?” 揽星河微微颔首:“四大世家之所以能够在云荒大陆上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他们为王朝做出了贡献,而这份贡献,就是献上风云舒的首级,以及他麾下的星月城大军。” “你到底要不要看?”书墨抛了抛匕首,状似随意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去找其他人。”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忠魂漂泊异处,良将尸骨无存,世间欠风云舒一个真相,王朝欠他一个公道,而我们,欠他一个承诺。” 揽星河掷地有声道:“一个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承诺。” 今夜繁星无眠,烛火摇曳,窗纸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分崩离析的仁义,徒留表面繁荣。 说书人看着匕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愿意。” 从巷子里离开后,揽星河和书墨循着原路返回,书墨将匕首塞回怀里:“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 城中酒楼有很多,他当时想多做几手准备,甚至还想过买笔墨纸砚回来,将事情原委写明,散布于城中。 毕竟公然与世家和王朝为敌,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都被揽星河否决了。 “酒楼就在客栈对面,能听到他说书的声音,我听了几日,评书的主角无一不是江湖上肝胆侠义之人,并且五日里有三日,他讲的是风云舒。” 从苦守星月城讲到一战成名,从巍巍少年郎讲到英年早逝,他字字铿锵,说的是书中内容,诉的却是敬佩与惋惜。 书墨微愣:“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是。”揽星河闭了闭眼睛,想起前日发生的事情。 城门守卫的独孤世家家仆每到中午会去酒楼吃饭,有一次对他所讲的故事嗤之以鼻,还辱骂那些臭江湖中人不识抬举,都是早死的命。 在座各位皆敢怒不敢言,说书人表面不显,却接连讲了一下午有名的江湖人士,下至浪客游侠,上至十二星宫、逍遥书院,甚至于不动天神宫,皆有提及。 他借着所讲人物的口,大肆骂道:“功名若浮华,富贵如云烟,碌碌者求满身铜臭,有志者纵马放歌江湖,所求不同,无一贵贱,比之高下者才至贱。” “世家为何?不过拴了绳子的走狗,除了叫喊咬人,再无所长。” …… 当日博得满堂喝彩,独孤世家的家仆虽有不满,但无从发作,只能不了了之。 揽星河扯回思绪:“坊间市里也是一个小江湖,亦有侠肝义胆的勇士,我觉得说书人在那一方酒楼里,也是一个勇士。” “小江湖里的勇士更稀少,我不愿杀死任何一个勇士,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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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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