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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对视三秒，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我自己的倒影。 勇气不知从何处涌来，我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扯进屋里，关上了门，随后揪住他的衣领，吻上了他的嘴唇。 我是多么想念你，而你却在那儿喋喋不休无关紧要的事情，肆意划拨我有限的感情。 委屈和愤怒使我咬住了他的嘴唇，他吃痛地轻嘶了一声。 美蒂尔全身都僵住了，两只手无措地悬在空中，他瞪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睛，显然还未从这种状况中回过神来。 “伊莱……”他稍微挪开脸试图说话，我再次封住了他的嘴。 “闭嘴。” 我捧住他的脸，不顾一切地吻他，就好像吻的尽头是死亡。 美蒂尔松开了手中的披风，那块披风如魔术师大变活人时留下的衣服般飘摇坠落在地。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用锁链将我与他捆在一起，直至变为尸骸。
第42章 冲动的结果就是后知后觉的懊悔。 和维根斯坦交谈后我本打算不再表现出这份感情，却在与美蒂尔的争执中失去理智。 我吻了他。我的的确确吻了他。千真万确，毋庸置疑。并且通过这个吻，我明白我并非一时糊涂，而是真真切切地在乎这个人，即便……即便他是仇人之子。 在昨夜那个冲动的吻之后，美蒂尔笑着告别，说再待下去会发生一些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红着脸把他赶走了。 可是那个吻能代表什么呢？我对他有意，他也钟情于我，仅此而已。我们并没有基于此确立任何关系。虽然在我想法中这应该意味着什么，但我不知道美蒂尔是怎样想的。 我看着床上的几套礼服，愁容满面，长叹了一口气。今晚我又要在宴会上见到他，到时候我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了。 咚咚—— 门被敲响了。 “请进。”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想着来人应该是副官，他还有一些资料要交给我。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响起，来人大踏步朝我走来，最后我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我惊诧地侧头，看见了美蒂尔的笑脸。 “你怎么来了？”我放下手里的礼服，看向他。 “在回答你的问题前，我先问你一个紧迫的问题。”他突然一脸严肃地松开我。 “你说。”我也跟着严肃起来。 “昨晚那个吻，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现在是那种关系？”他犹豫着说完，脸上竟有些紧张，甚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原来他也在想这件事。我觉得好笑，不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哪种关系？你要说清楚。” “就是……恋……恋人？”他支支吾吾地说完这句话，耳朵不安地抖动着，眼睛瞥向旁边，连脸庞都红了几分，完全就是不谙情事的大男孩的表现。我突然感到了老牛吃嫩草的罪恶。我这算不算在欺负小孩？ “咳咳，美蒂尔，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我的预料，我需要更多时间想一想，所以，我可以过几天再给你答案吗？”我看到他这表现，不由心生罪恶，忐忑地看向他。 “当然。”他点点头，似乎有预料到这种情况，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我会等你，你不用着急。” 尽管他这样说，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失落，他耷拉的耳朵和低垂的尾巴泄露了他的全部心绪，我不禁感到有些愧疚。要是昨晚我没有一时冲动吻他就好了，那样他就不会过早地对我抱有期待。 “抱歉。” 他笑了笑：“道什么歉？这是大事。我也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我们两人相视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先走了，这个给你。”他举起一只手晃了晃，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有个口袋。 “这是什么？” “是礼服。我想着你晚宴需要。” “谢谢，但是我其实已经有很多礼服了……”我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礼服。那是一身白色礼服，只在袖口和衣襟边有着一些金线花纹，看上去像天上的星座，裤子也同样如此，并不华丽，却恰到好处地为单调的白礼服增色不少。 “喜欢吗？”他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确很喜欢这身礼服。但我要穿着它参加晚宴吗？那岂不是相当于接受了美蒂尔的心意？可是我又怎么忍心直接说不穿，看到他那副失落的样子？ 最终我还是遵从了自己的本心。 “很喜欢。我不喜欢太华丽的礼服，这件正好。我本来还愁今晚要是必须盛装出席怎么办，但现在东道主都给我这套礼服了，我就放心了。但是你为什么想着给我准备礼服？怕我没带，还是怕我寒碜了？”我拿起礼服在身上比划了两下，开玩笑道。 “像你这样的长相穿什么都不寒碜，反而是太过华丽的衣服会分散别人注意力，遮掩你这张脸的光芒，那样该多可惜？”他笑着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我的脸颊，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随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你快试试吧，我很想看看合不合身。”他缓解尴尬道。 我换好了衣服，活动了两下，衣服合身得令我惊讶，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也不知道裁缝是怎样如此精确地估计我的三围的。 “这个裁缝好厉害，他什么时候见到过我吗？不然怎么会这么合身？”我惊讶地看向美蒂尔。 美蒂尔笑了笑：“当然，有一段时间你可是和他朝夕相处啊。” “啊？”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指着美蒂尔，“这是你做的？！” “准确来说，是我设计的，尺寸也是我给裁缝的。” 说着，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衣领：“这套衣服刚做出来时，我一看到成品就想象着你穿上它的样子，而现在，你穿上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他眸光中涌动着温暖的柔情，我感到一股暖流从他流淌向我。 “不过要是我会制衣的话，我就可以自己做，不需要找裁缝了。” 听了美蒂尔的话，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脏里流动，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只能轻抚着衣服，想象着美蒂尔认真画着设计图的样子。而身上这身轻薄合身的礼服，此刻变得重若万钧。 我抿着唇，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美蒂尔如同上次我纠结时一样，给了我思考的空间和时间，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不再刻意远离我让我独处，而是在保持距离的同时肆意进攻，冲击着我脆弱的防线。我感受到了他的势在必得，而我害怕自己真的会妥协。
第43章 伊诺乌斯王室的皇宫透着兽人族审美中的粗犷大气，与赫连姆华丽精致的风格截然不同。 美蒂尔先我一步回到了皇宫，毕竟我和他一同出现并不是什么好事。 在会客室休息了一会儿，便有一位官员来带领我们前往宴会厅。长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菜肴，兽人族的诸大臣也已落座，正站起身向我们问好。 正中的座位还空着，美蒂尔还没有来，我则坐在了左边的首位，对面右边首位则是维根斯坦，还真是冤家路窄。 “看样子你们今天见过面了。”趁旁边众人寒暄的时候，他这样说了一句。 我疑惑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像是读懂了我的想法，指了指鼻子。啧，真是狗鼻子。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我很想和你好好聊一聊，但一直没有机会。” “昨晚我们不是聊了很多？” “但你显然没有懂我的意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行礼的声音，他便不再说话。 美蒂尔在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大踏步走向主位，坐下时还冲我露出温和的微笑，而我只能感受到跳动不已的心脏——他今晚这身打扮真是太惊艳了。 白色金边的礼服，侧腰处冒出一个金线绣成的虎头，最性感的是他撩起了额发，我从来没见过他背头的样子，看上去威严又禁欲。 在美蒂尔简短的开场白后，众人开始用餐，并就两国各方面合作的可能性做较随意的交流，可以说今晚只是双方的意向性试探。然而我的副官德莱文做了充足准备，彬彬有礼地从这两天在拉帕德的所见所闻提出兴趣。看着如此努力工作的他，我为自己这两天只顾着自己那点小心思而羞愧，决心今晚好好表现一番。 然而有人也决心不要我集中精力。 每当我面向兽人官员和权贵们发表自己的看法时，我总能感觉到身旁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我。而且当我转过头瞪向他时，他竟然还厚脸皮地笑着点头回应我，多少有点心思不在晚宴谈话上。 维根斯坦也注意到了这一状况，清了清嗓子，对美蒂尔说道：“殿下，对于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众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而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我不动声色地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只见他脸僵了僵，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陛下，希望您会觉得德莱文阁下提出的在两国边境开放通商口岸是个好主意。我十分赞成他的提议。”我简直是咬牙切齿地笑着提醒美蒂尔刚刚谈论的话题。 美蒂尔一下就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往后靠了靠椅子，举起酒杯晃了晃，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刚刚在走神。 随即他发表了一番自己的看法，句句切中要点，让我不禁猜想他刚刚其实是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同时也感慨他认真起来的样子真是性感…… 等他说完，大家都鼓起掌来，我也不禁欣赏地看着他，想着他这样年轻便锻炼出了这样的能力，该是怎样努力。他很少和我说他的事情，我想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让他把过往所有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而我也会坦诚相待。 酒水喝得有点多，我起身想要去方便，顺便透透气。等我穿过长长的昏暗的走廊往回走时，维根斯坦站在柱子边等候着我。 他果然如他所说在找机会和我谈谈，这个距离宴会厅传来的交谈声已经有些模糊，有大门遮掩，里面的人也看不到我们。我倚在窗台边，等着他开口。 “我以为你懂了我昨天和你说那些的意思。”他毫不拖沓，单刀直入。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明白？” 他哼了一声：“首先，您是一位男人。王室需要一位继承人，陛下必然会娶一位王妃。你说自己失忆了，那你可能忘了，实际上在战争之前你和陛下就见过，你当时救了他一命。我想，既然他从未有过感情经验，很可能把对你的感激当做了爱。他还年轻，年轻人是最容易深陷热恋，也是最容易热情消退的。等感情不在了，你们的相处会很尴尬，也会影响到工作。而且，恕我直言，拉波尔德阁下，陛下还年轻，可以挥霍浪费时间，可是您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这样一段感情可能带来的损失与后果你将难以承受。不如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安安稳稳享受生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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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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