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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儿,那边有卖花环的!”沈临熙指着不远处一个被姑娘们围着的摊位。 那是个老婆婆的摊位,摊子上摆满了各式鲜花编成的花环,有茉莉的素雅,有蔷薇的娇艳,有桃花的粉嫩,还有用多种野花混编的,生机勃勃。 “听说洛水城花朝节有戴花环祈福的习俗,”沈临熙兴致勃勃,“咱们也去弄两个!” 裴听澜抱着他走过去。摊位前的姑娘们见一个高大男子抱着另一人过来,先是惊讶,待看清两人都戴着面具,气质不凡,又纷纷让开些位置,好奇地打量。 “婆婆,我们要两个花环。”沈临熙从裴听澜臂弯里探身,指了指摊位上那个用白色茉莉和淡紫色小花编成的素雅花环,又指了指旁边那个用嫩黄野菊和翠绿枝叶编的活泼花环,“这个,还有这个。” 老婆婆笑眯眯地取下花环:“公子好眼光。茉莉清心,野菊向阳,都是好寓意。两位公子是兄弟?” “是师徒!”沈临熙接过茉莉花环,想也不想就往自己头上戴,却因为被抱着不方便,戴歪了,几缕发丝被勾住。 裴听澜连忙空出一只手帮他调整。指尖不经意拂过师尊的耳廓,触感温软,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好不容易戴正了,那圈茉莉衬着师尊的青丝和面具下露出的白皙下颌,竟有种别样的清丽。 “该你了!”沈临熙拿起野菊花环,往裴听澜头上戴。裴听澜下意识想低头,却被师尊按住,“别动!” 沈临熙认真地调整花环位置,指尖偶尔擦过徒弟的额头、鬓角。裴听澜全身僵硬,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些触碰上,面具下的脸早已滚烫。师尊离得这样近,呼吸轻轻拂在他颈间,带着糖葫芦的甜香和自身的冷梅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晕眩的蛊惑。 花环戴好了,嫩黄的花朵衬着裴听澜的墨发和冷硬的白狼面具,奇异地柔和了他周身的气质。 “好看!”沈临熙满意地拍拍手,“付钱澜儿!” 裴听澜机械地付了钱,抱着师尊继续往前走。周围有人投来善意的目光,甚至有姑娘小声说“那对师徒感情真好”,沈临熙听到了,还得意地晃晃腿。 裴听澜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的这个人。师尊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唇,笑得弯起来的眼睛,晃荡的小腿,还有那随着动作轻轻蹭着他胸膛的背…… 方才戴花环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低头吻一吻师尊近在咫尺的耳垂。 这个念头让他既恐慌又悸动。 “澜儿,你怎么不说话?”沈临熙忽然回头,面具下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是不是累了?放我下来吧,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 “不累。”裴听澜声音微哑,“师尊还想看什么?” “我想吃那边那个……好像是糯米糕?”沈临熙指着前方一个排着长队的小摊。 “好。” 裴听澜抱着他走过去排队。等待的间隙,沈临熙嘴就没停过,从糯米糕的做法猜想到洛水城的历史,又说到修真界某个长老年轻时的趣闻……小嘴叭叭个不停,整个人活力四射。 裴听澜静静听着,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师尊开合的唇上。 那唇色是天然的淡粉,因吃了糖葫芦而泛着水润光泽,说话时偶尔会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方才吃冰糖葫芦时,糖渣沾了一点在嘴角,已经被舔掉了,可裴听澜却觉得,那里应该还留着甜味。 很想尝一尝。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烧得他口干舌燥。 队伍缓慢前进,周围人声鼎沸,可裴听澜耳中只有师尊清越的声音,眼中只有那张不停开合的唇。他抱在师尊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喉结上下滚动。 “澜儿?”沈临熙察觉到徒弟的异样,疑惑地转头,“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裴听澜艰难地移开视线,“只是有些渴。” “哦,那等下买完糯米糕,我们去喝茶!” 终于排到他们,裴听澜买了两份糯米糕,用油纸包着。沈临熙接过来,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让他幸福地眯起眼:“好吃!澜儿你也吃!” 他将自己咬过的那块递到裴听澜嘴边。裴听澜看着那缺了一角的糕点,上面还留着师尊的齿痕,心跳如擂鼓。 “快吃呀!”沈临熙催促。 裴听澜张口,小心地咬下一小块,尽量避免碰到师尊手指。糕点在口中化开,确实很甜,但更甜的是……这是师尊喂给他的。 “怎么样?”沈临熙期待地问。 “很甜。”裴听澜低声说,目光却黏在师尊沾了糕点碎屑的指尖上。 沈临熙毫无所觉,开心地继续吃自己的那份。裴听澜抱着他离开摊位,找了处相对清净的河边柳树下,将人放下。 “坐这儿吃吧,师尊。” 两人并肩坐在河边的石凳上。远处灯火辉煌,近处河灯漂流,夜空中有零星的孔明灯缓缓升起,载着凡人的祈愿飞向星辰。 沈临熙吃完了糯米糕,满足地舔舔手指,然后仰头看天上的灯:“真好看啊……人间烟火,有时候比修仙界的云海星河还动人。” 裴听澜侧头看他。 师尊摘下了狐狸面具,随意挂在腰间。茉莉花环仍戴在头上,几朵小花蹭在颊边,衬得肌肤如玉。他仰着脸,眼中映着灯火与星光,嘴角还沾着一点没舔干净的糖渍。 美得惊心动魄。 裴听澜的呼吸窒住了。 他几乎要俯身过去,吻掉那点糖渍,吻上那微扬的唇角。 想告诉师尊,在他心里,什么云海星河,什么人间烟火,都不及师尊万一。 “澜儿,”沈临熙忽然转头,眼睛亮晶晶的,“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等明年花朝节,我们提前来,住最好的客栈,看最全的表演!” 裴听澜猛地回神,狼狈地避开视线,哑声道:“好。师尊想来,弟子随时陪您。” “说定了!”沈临熙开心地伸出手,“拉钩!” 看着递到眼前的小指,裴听澜心中酸软。他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那微凉的手指。师尊的手指细白,勾在一起时,有种奇异的亲密感。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沈临熙孩子气地晃了晃手。 “嗯,一百年不变。”裴听澜低声重复。 何止一百年。 是千年,万年,永生永世。 夜深了,河风渐凉。裴听澜替师尊重新戴好面具,又将外袍解下披在他身上:“师尊,该回去了。” “好吧。”沈临熙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听话地起身。 回去的路上,人潮已散了大半。裴听澜没再抱着师尊,而是紧紧牵着他的手,怕他走丢。沈临熙任他牵着,另一只手还拿着没吃完的零食,边走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回到客栈,沈临熙累得直打哈欠。裴听澜伺候他洗漱,摘了花环,拆了发髻,换上寝衣。等师尊躺进被窝,裴听澜才去简单收拾自己。 吹灭蜡烛,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的微光。裴听澜在另一张床上躺下,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全是今晚的景象:师尊在他怀里笑,师尊喂他吃糕点,师尊仰头看灯时纤细的脖颈,师尊勾着他小指时温软的触感…… 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唇。 他悄悄侧身,看向对面床上蜷缩的身影。 师尊睡着了,呼吸均匀,茉莉花的淡香在房间里若有若无。 裴听澜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师尊就躺在他身边,乌发散落枕畔,眼尾泛红,唇瓣微肿,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唤他“澜儿”…… 他惊醒时,天还未亮。 身下狼狈的黏腻提醒着他梦境的荒唐。裴听澜坐起身,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苦笑。 师尊,弟子怕是……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我不后悔。 总有一天,我要让梦境成真。 总有一天,我要您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人。
第21章 山神娶妻 花朝节的热闹如一场绚烂的梦,梦醒后,师徒二人踏上归程。 沈临熙恋恋不舍地回望渐远的洛水城,嘟囔着明年还要来。裴听澜御剑跟在一旁,看着师尊孩子气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 飞剑穿云,行了约莫半日,下方出现一片连绵的山峦。时值正午,两人便按下剑光,打算在一处山清水秀的溪边歇歇脚,用些干粮。 刚落地,便听见不远处有压抑的哭声。循声望去,只见溪边石头上坐着个老汉,衣衫褴褛,正捶胸顿足,老泪纵横。 沈临熙与裴听澜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老人家,何事如此悲伤?”沈临熙温声问道。 老汉抬头,见是两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连忙擦泪,声音哽咽:“二位公子是过路的吧?快些离开吧,莫在这枣林村地界停留!” “枣林村?”沈临熙看了眼四周,确实见远处山坳里有炊烟升起,“老人家便是枣林村人?村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老汉长叹一声,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我们村……我们村被山神老爷盯上了啊!” “山神?” “是啊!”老汉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听见,“每月十五,山神老爷都要来村里娶亲!专娶……专娶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这半年下来,村里年轻男丁都快被娶光了!我那小儿子……我那小儿子就是今晚要嫁过去的啊!”说着又哭了起来。 沈临熙眉头紧蹙:“山神娶亲?还专娶男子?老人家,你仔细说说,这山神如何娶亲?被娶走的人又如何了?” 老汉断断续续道来。原来,半年前枣林村开始闹“山神娶妻”。每月十五子时,村口会莫名出现一顶红轿子,四个面无表情的轿夫。 村里必会有一家收到“山神帖”,指定家中一名十六至二十五岁的男子“出嫁”。若是不从,第二日那家人必会暴毙,死状凄惨。若是从了,男子穿上嫁衣坐进轿子,被抬往后山深处,从此再无音讯。 也曾有胆大的偷偷跟去,却都在后山迷路,转一圈又回到村口,什么也探不到。 “村里请过道士、和尚,都没用!那些高人进了后山,就再也没出来……”老汉绝望道,“今晚……今晚就轮到我家铁柱了……他才十八啊……” 沈临熙听得面色凝重。身为天衍剑宗峰主,斩妖除魔、护卫苍生是本分。这等邪祟作乱,他岂能坐视不理? “老人家莫急。”他扶起老汉,“我等乃修仙之人,此事既被我们遇上,定会管上一管。” 老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二位公子……那山神厉害得很,前几个道士也这么说,结果……” “放心。”沈临熙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转头对裴听澜道,“澜儿,传讯回宗门,禀明此地情况。我们今晚便去会一会这‘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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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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