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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裴听澜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想想，将来我若真有道侣，总不能一直让他做饭给我吃吧？”沈临熙说得认真，“爱是相互的，我也得学点手艺，偶尔给他个惊喜不是？”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光彩，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做出美味佳肴、对方惊喜感动的场景。裴听澜看着这样的师尊，心中酸涩与甜蜜交织。 “师尊想学，弟子自然愿教。”他温声道，“只是庖厨之事琐碎，油烟也重，怕委屈了师尊。” “不委屈不委屈！”沈临熙摆摆手，“你都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就这么说定了，回去就学！” 师徒二人说说笑笑，天色渐晚时，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落下飞剑歇息。裴听澜熟练地生火做饭，沈临熙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问东问西。 “澜儿，这个肉为什么要先腌一下？” “去腥入味，师尊。” “那这个菜为什么要最后放？” “保持爽脆口感。” “火候呢？大火小火有什么区别？” 裴听澜耐心地一一解答，心中却想着，师尊这般好奇模样，若是真进了厨房…… 他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 三日后，师徒二人回到天衍剑宗。 沈临熙先去了凌云殿，向陆清衡汇报此行所得，又将虚空神铁交给楚凌霄，九转凝婴丹分给几位师兄师姐。待诸事处理完毕回到云渺峰，已是傍晚。 清音阁内，裴听澜已备好晚膳。四菜一汤，皆是沈临熙爱吃的菜式。师徒二人相对而坐，沈临熙吃得满足，眼睛弯成了月牙。 “澜儿，明日就开始教为师做饭吧！”饭后，沈临熙迫不及待道。 裴听澜看着师尊兴奋的模样，不忍扫兴，只得点头：“好。那明日早膳后，弟子便教师尊做些简单的。”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师徒二人来到云渺峰的小厨房。这厨房平日都是裴听澜在用，收拾得整洁干净，灶台炊具一应俱全。 “今日先教师尊最基础的——煮粥。”裴听澜取出一小袋灵米，“煮粥看似简单，实则讲究火候、水量、时间。” 沈临熙挽起袖子，一脸认真：“你说，我做。” “先淘米，水没过米两指即可，轻轻搓洗……”裴听澜示范着。 沈临熙依样画葫芦，动作虽然生疏，却十分仔细。淘米、加水、点火，一步步做得有模有样。 “现在用文火慢煮，期间要不时搅拌，防止粘底。”裴听澜将木勺递给师尊，“师尊试试。” 沈临熙接过木勺，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看着锅中渐渐泛起小泡的米粥。他学着裴听澜的样子，轻轻搅拌，神情专注得像在练剑。 裴听澜在一旁看着，心中柔软。 然而，他放心得太早了。 粥煮到一半，沈临熙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澜儿，我见你有时会在菜里加些草药，说是能增香提味。我这儿有株‘百味草’，是之前在秘境采的，据说能让食物味道提升数倍，不如加进去试试？” 裴听澜心中警铃大作：“师尊，那百味草药性强烈，需特殊处理才能入菜，直接放入恐怕……” “没事没事，就加一点点。”沈临熙已经兴致勃勃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株碧绿草药，指尖凝出一缕真火，“我先用真火炼化一下药性，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师尊不可！”裴听澜连忙阻止。 可已经晚了。 沈临熙指尖的真火触到百味草的瞬间，那草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弥漫开来——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爆炸般充斥了整个厨房！ “咳咳咳！”沈临熙被呛得连连后退。 更糟糕的是，那绿光与真火相触，竟产生了诡异的反应。灶台下的火焰“轰”地窜起一丈高，火星四溅，点燃了旁边的柴堆！ “师尊小心！”裴听澜一把将沈临熙拉到身后，抬手一道水诀浇灭了火焰。 然而混乱并未结束。百味草的气味与焦糊味混合，触发了厨房里某些食材的连锁反应。裴听澜平日里晒制的干菇、腌制的灵肉、存放的调味料……在诡异的气味催化下，开始噼啪作响，有的冒出彩烟，有的膨胀变形。 “这是……”沈临熙目瞪口呆。 下一秒。 “砰！轰隆——！” 小厨房在一声巨响中，屋顶被掀飞了半边！各种颜色的烟雾滚滚而出，混合着焦糊味、草药味、以及难以描述的古怪气味，直冲云霄。 烟雾散去，师徒二人站在厨房外，看着眼前一片狼藉—— 灶台塌了半边，锅碗瓢盆碎了一地，米粥与各种食材混合成不可名状的糊状物，流淌得到处都是。最醒目的是那株百味草，居然还顽强地散发着幽幽绿光，让整个场面显得更加诡异。 沈临熙的脸上沾着烟灰，发丝被爆炸的气浪吹得凌乱，月白的常服也溅上了污渍。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巴微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裴听澜第一时间检查师尊是否受伤，确认无碍后，才看向废墟，一时也无语。 “我……”沈临熙终于找回声音，带着哭腔，“我把厨房炸了……” 他眼圈迅速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配上那张花猫似的脸，可怜又好笑。 裴听澜心中那点无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柔软。他上前一步，用袖子轻轻擦去师尊脸上的烟灰：“没事，厨房坏了可以再建。师尊没受伤就好。” “可是……可是粥还没煮好……”沈临熙更委屈了，“我连最简单的煮粥都做不好……”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裴听澜柔声安慰，“弟子第一次做饭时，也把锅烧穿了。师尊已经做得很好了，只是那百味草药性特殊，不该在初学时使用。” 沈临熙抬头看他，泪眼朦胧：“真的吗？你不是在哄我？” “真的。”裴听澜点头，眼中是温柔的笑意，“师尊若还想学，等厨房修好了，弟子再教您。咱们从更简单的开始，比如……泡茶？” 沈临熙破涕为笑，随即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还是算了……我可能真的没有庖厨的天赋。以后……以后还是澜儿做给我吃吧。” 他说这话时，耳尖微红，像是承认了什么丢脸的事。裴听澜看着他，心中暖流涌动。 “好。”他轻声道，“弟子愿意一直为师尊做饭。”
第31章 学泡茶 云渺峰的厨房重修用了三日。 这三日里，沈临熙日日绕着那片废墟转悠，看着执事堂的弟子们进进出出、搬砖运瓦，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他主动掏出自己的灵石库房补贴修缮费用，又亲自去灵植峰挑了十几株观赏性极佳的七彩椒种在厨房窗外——美其名曰“美化环境”，实则是想掩饰自己炸厨房的“丰功伟绩”。 裴听澜看着师尊故作镇定的模样，心中好笑，却也不戳破，只每日按时去膳食堂取膳食，变着法儿做些师尊爱吃的菜，哄得沈临熙很快将炸厨房的阴影抛之脑后。 厨房修好的那日，沈临熙郑重其事地宣布：“从今往后，为师只负责吃，不再踏入厨房半步。” 裴听澜从善如流：“弟子定当尽心竭力，不叫师尊饿着。” 沈临熙满意点头，又补了一句：“但你要教我泡茶，这个总不会炸了吧？” 泡茶确实没炸。只是沈临熙控制不好水温，烫了自己三回，打碎两个茶杯，泡出的茶不是太苦就是太淡。 但他对此事意外地执着，每日午后必要裴听澜陪他练习，半个月下来，总算能泡出勉强入口的茶水。 “将来有道侣了，我就能亲手给他泡茶了。”沈临熙捧着茶杯，美滋滋地说。 裴听澜没有接话，只是将师尊泡的那杯微涩的茶一饮而尽。 这半个月里，他的修炼一刻未停。 九窍玲珑石已被炼化融入丹田，与龙元相辅相成，五行灵力运转更加圆融。《九天化龙诀》突破第二层后，第三层功法也渐渐明晰。按照传承记忆，待他筑基大圆满时，便可尝试第一次“化形”——虽还不能完全化龙，但已能调用部分龙族天赋神通。 只是这一切，都必须隐藏得滴水不漏。 白日里，他是云渺峰那个勤勉却资质平平的五灵根弟子，修炼速度中规中矩，剑法稳扎稳打。夜里，他借着为师尊守夜的借口，在清音阁隔壁的静室中全力运转《九天化龙诀》，龙元奔腾，血脉之力日夜淬炼。 隐龙佩时刻贴在胸口，将一切龙族异象死死压制。 沈临熙偶尔会在他修炼时推门进来，裴听澜便立刻将功法切换成天衍剑宗的入门心法，灵力波动瞬间变得平庸无奇。沈临熙从无怀疑，只是叮嘱他“莫要熬夜，修炼需循序渐进”。 裴听澜应着，心中却苦涩。 师尊，不是弟子有意瞒您。 只是弟子还没准备好。 还没准备好承受您可能的疏远与恐惧。 那日午后，沈临熙在院中练剑。元婴已成，他的剑势愈发飘逸空灵，踏雪寻梅剑法在他手中使来，真如雪落无声、梅开无痕。裴听澜在一旁看着，目光专注而温柔。 “澜儿，”沈临熙收剑，气息平稳，“你来看，为师这招‘寻梅问香’可有破绽？” 裴听澜依言上前，接过霜华剑，将方才那式重演一遍。他如今的剑法早已脱胎换骨，虽是同样的招式，却多了几分沉稳与凌厉。沈临熙看得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比你刚入门时强太多了。” 裴听澜垂眸：“都是师尊教得好。” “是你自己努力。”沈临熙拍了拍他的肩，“以你的心性毅力，结丹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得自然，眼中是纯粹的欣慰与骄傲。 裴听澜看着他，忽然很想问—— 师尊，若弟子有朝一日结丹、结婴，甚至化神…… 到那时，您会愿意多看弟子一眼吗？ 不是看徒弟，而是…… “师尊，”他开口，“若有一日弟子变得很强，强到可以保护师尊、让师尊依靠，师尊会开心吗？” 沈临熙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眉眼弯弯：“傻话。你现在不就在保护师尊吗？”他想起珍宝会回程时裴听澜挡在身前的背影，声音放柔，“澜儿，你已经是师尊的骄傲了。” 裴听澜喉头一哽，再说不出话来。 --- 平静的日子，在一个清晨被打破。 这日裴听澜正在厨房准备早膳，忽闻山门方向传来钟鸣——是有客到访，且是需正式接待的贵客。他并未在意，端着早膳回到清音阁时，却见沈临熙脸色发白地站在窗前。 “师尊？” 沈临熙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发苦：“柳如风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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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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