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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人齐声应道。 陆清衡走过来，拍了拍沈临熙的肩：“小八，路上小心。到了秘境入口，多加留意各宗动静，尤其是流霞宗。” “大师兄放心。”沈临熙点头。 楚凌霄也凑过来，笑道：“小八，你这带队的样子，还真有几分仙君风范。” 沈临熙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欢声笑语中，飞舟启程，破云而去。 --- 幽兰秘境位于东海之上，一座名为“玄光岛”的孤岛。飞舟飞行三日，第四日清晨，远远便望见那座笼罩在云雾中的岛屿。 岛上已聚集了不少人。各宗各派的飞舟、法宝、灵兽落在岛屿四周，色彩斑斓，热闹非凡。沈临熙指挥飞舟降落，带着五人跃下舟身。 “天衍剑宗的人来了！” “那位是……云渺仙君？听说刚结婴不久，好年轻、好好看……” “他身后那几个就是这次参赛的弟子……” 窃窃私语四起。沈临熙面不改色，带着五人寻了处空地，等待秘境开启。 裴听澜立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四周。各宗弟子三五成群，有的在交流，有的在暗中较劲，有的则在打量竞争对手。他默默记下那些气息较强的身影，以备不时之需。 忽然，沈临熙的身体微微一僵。 裴听澜敏锐察觉，顺着师尊的目光看去——流霞宗的人来了。 一行十余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美妇，气质雍容，金丹后期修为。她身后跟着五名年轻弟子，以及几位执事长老。 沈临熙的目光在流霞宗人群中快速扫过，没有看到那个让他厌恶的身影。 他暗暗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又警觉起来——柳如风没来，是放弃了？还是另有所图？ 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议论声。 “听说了吗？流霞宗的柳如风出事了。” “柳如风？就是那个纠缠天衍剑宗云渺仙君的？” “就是他。听说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竟堕入魔道！” “什么？堕魔？！” “千真万确！流霞宗发现时，他已经杀了三名同门，还掳走了一名女修，欲行不轨。后来被流霞宗宗主亲自出手擒下，废了修为，逐出宗门了。” “废了修为？那他如今……” “谁知道呢？据说被逐出宗门后便下落不明，大概是死了吧。” 沈临熙听着这些话，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柳如风……堕魔了？ 那个纠缠他多年的人，那个让他厌烦却又无可奈何的人，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谈不上同情，但也谈不上快意。只是有些唏嘘——若他当年不曾救柳如风，柳如风会不会死在仇家手中？那之后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师尊。”裴听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而稳，“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师尊无关。” 沈临熙转头，对上徒弟沉静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安慰，也没有开解，只有全然的信任与笃定——仿佛在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您身边。 沈临熙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忽然就散了。 他笑了笑：“嗯，我知道。” --- 午时三刻，秘境入口开启。 一道光门凭空出现，光华流转，门后隐隐可见另一番天地。各宗弟子纷纷动身，依次踏入光门。 天衍剑宗的五人站在光门前。沈临熙最后看了裴听澜一眼，轻声道： “记住为师的话。” 裴听澜点头，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踏入光门。 其余四人也鱼贯而入。 光门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沈临熙站在原地，望着那片渐渐消散的光华，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澜儿，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在心中默念。 而后转身，走向等候区。
第42章 龙身 踏入光门的瞬间，裴听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与集训时被告知的“五人同行”不同，他周围没有任何同伴的气息。传送之力撕扯着他的身体，将他抛向未知的方位。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一实。 裴听澜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幽暗的山洞中。洞内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滴水的声音，叮咚作响，更添幽深。 他敛息凝神，神识缓缓铺开——没有其他人，没有妖气，没有阵法波动。这个山洞，似乎是秘境中一处被遗忘的角落。 “与其他人分散了……”他低声自语，倒也没有慌张。以他如今的实力，独自探索反而更加自在。 他顺着滴水声向内走去。洞道曲折，两侧石壁潮湿光滑，长着些发光的苔藓，勉强照亮前路。走了约一盏茶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的溶洞出现在面前，洞顶有裂隙，一线天光斜斜照入，正好落在一汪池水上。 池水清澈见底，却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晕。裴听澜走近，一股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扑面而来——这是灵池！ 而且不是普通的灵池。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一股温热的灵力瞬间涌入体内，与他修炼的《九天化龙诀》竟产生了奇异的共鸣。池水在他指尖漾开涟漪，那淡金色的光晕越发浓郁，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裴听澜心中一动。这灵池，莫非与龙族有关？ 他不再犹豫，脱去外袍，步入池中。 池水温热，恰好是沐浴最舒适的温度。浸入的瞬间，裴听澜只觉浑身毛孔都在舒张，磅礴而温和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自行流转。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母体之中，温暖、安全、无所不包。 《九天化龙诀》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起来，而且比任何时候都快。龙元在经脉中奔腾，血脉在沸腾，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经络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灵池中的能量。 裴听澜闭上眼，任由身体本能地吞噬着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异样的感觉从头顶和尾椎处传来。 裴听澜睁开眼，抬手摸向头顶。指尖触及的，不是熟悉的发丝，而是一对光滑、坚硬、微微温热的……角。 他猛地低头看向水面。 倒影中，他的额顶生出两只寸许长的龙角，色泽淡金，质地如玉，在灵池的光晕中流转着柔和的光华。而身后，一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龙尾正轻轻摆动，搅动池水。 龙角，龙尾。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显露出完整的龙族特征。 裴听澜怔怔看着水中的倒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就是……真正的他。 不是天衍剑宗的筑基弟子裴听澜，不是云渺仙君座下乖巧的徒弟。 而是一条龙。 一条体内流淌着北海龙族嫡系血脉的龙。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头顶的龙角。触感奇异，角上似乎连着敏感的神经，轻轻一碰便有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他又看向身后的龙尾，尾尖的鳞片在灵光中泛着好看的淡金色，随着他的心意轻轻摆动。 原来，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裴听澜在池中静坐良久，任由龙角与龙尾在水中舒展。他能感觉到，灵池的灵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但已经不再是疯狂的吞噬，而是温和的滋养。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某个临界点——金丹之下，却远超筑基。 随时可以结丹。 但他不会现在结丹。秘境规则限制金丹以下进入，若他在秘境中结丹，会被立刻传送出去。他还要在这里寻找机缘，还要……为师尊争光。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微动。龙角缓缓缩回头顶，龙尾也消失不见，重新化作人族之躯。水面倒影中，他又成了那个眉目清俊、气质沉静的年轻修士。 只是那双眼睛深处，多了一抹淡金色的流光，转瞬即逝。 裴听澜从灵池中起身，衣袍已被池水浸透，索性重新取出一套干净的换上。他站在池边，最后看了一眼那汪泛着淡金光泽的灵水，心中默默记下这个位置。 若有机会，他想带师尊来看看。
第43章 开始开窍 秘境之外，玄光岛上，各宗带队之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秘境开启需七日，今日不过是第二日，漫长的等待才刚刚开始。 沈临熙寻了处僻静角落，盘膝而坐。他闭上眼，看似在调息，实则在以秘法感应裴听澜的方位——临行前，他在徒弟身上留了一道微弱的印记，虽不能传讯，却能感知对方是否平安。 印记还在，且隐隐传来温热之感。澜儿无事，而且……状态似乎不错。 沈临熙稍稍放心，睁开眼，望向不远处那座光门。门后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见。他轻叹一声，收回目光。 “沈仙君。”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沈临熙转头，见是青云宗的林长老，曾在那次大比中有过一面之缘。他起身见礼：“林长老。” 林长老笑道：“沈仙君独自在此，可是担心门下弟子？” “多少有些。”沈临熙也不隐瞒，“他第一次进秘境，也不知能不能适应。” “令徒我见过，心性沉稳，剑法也佳，定能平安归来。”林长老顿了顿，又道，“仙君若不嫌弃，可去岛上集市逛逛。玄光岛虽小，却因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坊市，有些特产颇为有趣。” 坊市？ 沈临熙眼睛微微一亮。 他确实坐不住。枯等七日，七日才过了两日，还有整整五日……与其在这里干着急，不如……去逛逛散心？ “多谢林长老指点。”他拱手道谢，待林长老走远，便起身朝岛上集市方向而去。 --- 玄光岛的集市，果然别有洞天。 说是集市，其实不过是一条简陋的小街，两旁搭着些简易棚子，各宗弟子或散修摆摊叫卖。但因秘境开启，岛上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之人，这集市倒也热闹非凡。 沈临熙换了身不显眼的青布衣衫，将元婴气息收敛到若有若无，这才步入集市。他不想引人注目，只想……随便逛逛，顺便给澜儿买点东西。 第一处摊子，卖的是东海特产的海味干货。沈临熙凑近看了看，有晒干的灵鱼、灵虾、灵贝，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海产。摊主是个精瘦的老汉，筑基修为，见来了客人，热情招呼： “这位仙长，看看咱这灵虾干，用东海灵虾晒制，灵气十足，炖汤炒菜都香！” 沈临熙拿起一只虾干闻了闻，确实有股鲜香。他想起澜儿做的虾仁饺子，眼睛弯了弯：“来一斤。” “好嘞！” 第二处摊子，卖的是本地灵果。一种叫“琼珠果”的小果子，通体碧绿，晶莹剔透，看着就诱人。摊主说这果子酸甜可口，还能清心明目。沈临熙尝了一颗，眼睛一亮：“来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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