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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熙接过,指尖摩挲着印记,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七绝门的标记。” “七绝门?” “一个百年前被灭门的邪道宗派。”沈临熙语气凝重,“他们擅长炼制阴邪傀儡、操纵妖物。当年为祸一方,被三大正道宗门联手剿灭。没想到还有余孽残留……” 他将玉片放在桌上,取出传讯玉简:“此事非同小可,须立即禀报宗门。” 玉简光芒闪烁,片刻后,陆清衡沉稳的声音传出:“小八,情况我已知晓。三师弟已带人前往接应,你们务必小心,莫要贸然深入。” “大师兄放心,我们就在村中等候。”沈临熙应道。 结束传讯,他看向裴听澜,眼中闪过犹豫:“澜儿,今夜你且去休息,明日三师兄来了,我与他一同下地穴探查。你留在村中…” “弟子愿随师尊前往。”裴听澜打断他的话,目光坚定,“地穴情况不明,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弟子虽修为低微,但绝不拖累师尊。” 沈临熙看着徒弟认真的眼神,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问心路上那个衣衫褴褛却眼神倔强的少年。他心中一软,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跟紧师尊,遇到危险立刻退走。” “弟子遵命。” 这一夜,师徒二人和衣而卧,却都辗转难眠。窗外月色如水,村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寂静。 裴听澜侧身躺着,看着隔壁床上师尊模糊的轮廓,心中思绪纷乱。白日里师尊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挥剑时的专注神情,还有发现封妖玉碎片时的凝重……每一幕都深深印在脑海。 他悄悄握紧胸前的玉佩,低声自语:“娘亲,我遇到了想守护一生的人…可我太弱了,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必须变强。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 次日晌午,三师兄楚凌霄带着五名执事弟子赶到清河村。同来的还有四师姐林清弦——她精通音律阵法,对破除邪祟封印颇有心得。 “小八!”楚凌霄一落地就给了沈临熙一个熊抱,“听说你独自重伤了地阴蛛母?可以啊!” 沈临熙被抱得喘不过气,挣扎道:“三师兄放手…要喘不过气了…” 林清弦在一旁柔声道:“先办正事。带我们去地穴入口。” 一行人来到昨日塌陷处。经过一夜,洞口阴气更重,黑雾缭绕,靠近便觉寒意刺骨。林清弦取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地穴深处。 “阴气源头在下方百丈处。”她面色凝重,“此地穴并非天然形成,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看来七绝门当年在此处设有秘密据点。” 楚凌霄咧嘴一笑:“管他什么据点,砸了便是!小八,你带着徒弟在上面接应,我和四师妹下去。” “我也去!”沈临熙立刻道,“那蛛母是我打伤的,我要亲眼看到它伏诛。” “胡闹!下面情况不明,你经验不足…” “我已经是金丹期了!”沈临熙不服,“而且我对那蛛母的气息最熟悉,能帮上忙!” 眼看师兄弟要吵起来,林清弦无奈打圆场:“让小八跟着吧,有你我照应,不会有事。听澜留在上面,与执事弟子一起维持阵法。” 裴听澜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弟子遵命。”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跟下去确实是拖累。这种无力感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沈临熙看出徒弟的低落,拍拍他的肩膀:“在上面好好守着,等师尊回来。” “师尊…小心。” “放心!” 三人服下避毒丹,撑起护体灵光,跃入地穴。执事弟子在外围布下封锁大阵,裴听澜站在阵眼处,紧紧盯着漆黑洞口,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地穴深处偶尔传来沉闷的轰鸣,地面微微震颤。每次震动,裴听澜的心就揪紧一分。 一个时辰后,洞口灵光一闪,三人相继跃出。楚凌霄肩上扛着一只巨大的蛛尸,正是昨日那只地阴蛛母,此刻已彻底死透。林清弦手中托着一个破损的封印石台,上面刻满诡异符文。 沈临熙走在最后,月白法袍沾了些许黑污,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亮的,一出来就看向裴听澜:“澜儿,解决了!” 裴听澜快步上前:“师尊可受伤?” “没事,就是消耗大了些。”沈临熙摆手,语气却透着兴奋,“你猜下面有什么?七绝门的一个废弃炼妖室!那蛛母是被他们改造过的,原本只是普通地阴蛛,被强行催化成蛛母,用来守护密室…” 楚凌霄将蛛尸扔在地上,插话道:“我们在密室里找到了这个。”他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用古篆写着《阴傀炼制纪要》。 林清弦补充:“还有十几具未完成的妖傀,都已销毁。这处据点应是七绝门覆灭时遗漏的,封印随年月松动,那蛛母才逃出来为祸。” 事情水落石出。村长带着村民千恩万谢,执事弟子留下处理后续——净化地穴阴气,超度被害村民亡魂。 回宗门的路上,楚凌霄御剑载着沈临熙和裴听澜,打趣道:“小八这次表现不错,回去可以跟师兄师姐们炫耀了。” 沈临熙难得不好意思:“都是三师兄和四师姐出力…” “少来,那蛛母背上的致命伤可是你的霜华剑留下的。”楚凌霄笑道,“你小子剑法又有精进啊。” 裴听澜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师尊侧脸上。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给师尊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美好得不真实。 他忽然想起昨日师尊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那样坚定,那样耀眼。 他想永远站在这个身影旁边,而不是永远被护在身后。 --- 回到天衍剑宗,陆清衡听了详细汇报,对沈临熙的表现颇为赞许:“小八此次处理得当,临危不乱,有为师风范。” 沈临熙被夸得耳尖微红,却还是端着仙君架子:“大师兄过奖,都是分内之事。” “听澜也不错。”陆清衡看向裴听澜,“这是宗门贡献点,你们师徒二人都有份。” 他递过两枚玉牌,里面记录了此次任务的贡献值,可以在宗门兑换资源。 裴听澜双手接过:“谢掌门师伯。” “好了,奔波数日,回去休息吧。”陆清衡温声道。 “知道啦!” 出了凌云殿,沈临熙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放松下来:“总算解决了!澜儿,走,回云渺峰,师尊教你剑法!” 裴听澜一怔:“现在?” “当然!”沈临熙眼睛弯弯,“你已引气入体,可以开始修炼剑法了。咱们云渺峰一脉,剑法可是立身之本!” 看着他雀跃的模样,裴听澜心中那点疲惫一扫而空,点头道:“弟子愿学。”
第8章 心猿意马 云渺峰练剑坪,红梅盛开如云霞。 沈临熙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窄袖练功服,青丝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少了几分仙君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他手持木剑,站在梅树下,对裴听澜道: “我天衍剑宗以剑立派,共有七峰七脉剑法。咱们云渺峰承自青莲剑尊,剑法名《踏雪寻梅》,共九式,以轻灵迅捷、变化多端著称。” 他挽了个剑花,木剑轻颤:“今日先教你第一式——‘梅开初雪’。” 话音落,剑已动。 沈临熙身形飘忽如风中柳絮,木剑划出优美弧线,剑尖轻点,仿佛在雪地上落下第一瓣梅花。动作看似轻柔,却暗藏锋芒,剑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撕裂声。 裴听澜看得目不转睛。他知道师尊剑法高超——十八岁结丹的天才,剑道造诣自然不凡。但亲眼见到这般行云流水的剑招,还是震撼不已。 “看清楚了吗?”沈临熙收剑,气息平稳,“你来试试。” 裴听澜接过木剑,回忆师尊的动作,依样画瓢。然而同样的招式,在他手中却僵硬笨拙,别说剑意,连形似都勉强。 第一遍,脚步错乱。 第二遍,剑势散漫。 第三遍,险些把自己绊倒。 沈临熙在一旁看着,起初还耐心指点:“手腕再抬高些…腰要稳…脚步跟上…” 但裴听澜就像块不开窍的木头,怎么教都不得要领。三个月的引气入体已经让沈临熙见识到徒弟的“资质”,却没想到在剑法上更糟糕。 “不对不对!”沈临熙终于忍不住,走到裴听澜身后,“是这样——” 他伸出手,从背后握住裴听澜持剑的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裴听澜整个人僵住了。 师尊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清冽的冷梅香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那只握住他的手修长白皙,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手腕要这样…”沈临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腰背挺直…脚步随剑势移动…” 他握着裴听澜的手,带着他做出标准的起手式。木剑在空中划出轨迹,比裴听澜自己练习时流畅了十倍。 但裴听澜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师尊的气息、师尊的温度、师尊的声音。那香气一个劲往鼻子里钻,带着雪的清冷和梅的幽甜,混合着师尊身上独有的温暖,熏得他头晕目眩。 他能感觉到师尊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能感觉到师尊呼吸的节奏,能感觉到… “裴听澜!” 沈临熙突然松开手,退后一步,声音带着薄怒:“你再不专心,我要生气了!” 裴听澜猛然回神,这才发现木剑早已偏离轨迹,自己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慌忙转身,看见师尊抿着唇,秀气的眉头蹙起,眼中满是失望。 “师、师尊…弟子知错…”他低下头,心脏狂跳,一半是羞愧,一半是方才亲近留下的悸动。 沈临熙确实有些生气。他教得这样认真,手把手地教,徒弟却在走神!但看到裴听澜低头认错的模样,又想起徒弟是五灵根,修炼本就艰难,心一软,气就消了大半。 “罢了。”他叹了口气,“今日先到这里。你回去将第一式的剑诀背熟,明日再练。” “是…”裴听澜声音低哑。 “还有,”沈临熙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叮嘱,“修炼剑法最重心神专注。你心性坚韧,本不该如此。可是…有什么心事?” 裴听澜猛地抬头,对上师尊清澈关切的眼睛,心中狠狠一抽。 他能说什么?说师尊太好看,气味太好闻,靠得太近让他心猿意马?说他对师尊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每每靠近就意乱情迷? 不能。 打死也不能。 “弟子…弟子只是昨夜未休息好。”他编了个借口,“以后不会了。” 沈临熙信以为真,点点头:“那你今日早些休息。晚膳我来做…呃,还是叫执事堂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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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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