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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澜点点头。 “明白了。” 他抬起手。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那光芒中，隐隐有一条龙影在盘旋，散发着远古而威严的气息。 龙神珠。 那是龙神珠的印记，此刻被他彻底激发。 黑袍人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龙神珠！果然是龙神珠！交出来！” 他化作一道黑光，朝裴听澜扑去。 裴听澜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道黑光越来越近，然后，轻轻吐出一个字： “灭。” 龙影咆哮而出，与那黑光撞在一起。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凄厉的惨叫。 黑光寸寸碎裂，露出里面那具枯瘦的身体。黑袍人瞪大眼，死死盯着裴听澜，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我……我是合体期……我……” “合体期又如何？”裴听澜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你杀我父母，屠我族人，三百年来以邪法害人无数。今日，该还了。” 话音落下，黑袍人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第81章 天谴 首领死了。 那些幽冥教徒愣了一瞬，随即发出绝望的嘶吼，四散奔逃。 可他们逃不掉。 天空中，不知何时聚起了层层雷云。那雷云与寻常不同，是深紫色的，隐隐透着血红。雷光在其中穿梭，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云逸尘抬头望天，脸色骤变。 “这是……天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谴，那是天道对罪大恶极者的惩罚。只有犯下滔天罪行、天理难容之人，才会引来天谴。 这些幽冥教徒，究竟做了多少恶？ 第一道天雷落下。 紫红色的雷光劈在一个黑袍人身上，那人惨叫一声，浑身燃起紫色的火焰。那火焰烧得极快，不过三息，就将那人烧成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多喊一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天雷一道接一道落下，精准地劈在每一个幽冥教徒身上。那些教徒拼命逃窜，有的想躲进人群中，有的想用邪法抵挡，可没有用。 天雷像是长了眼睛，追着他们劈，一个都逃不掉。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天雷劈中的人，临死前都在惨叫——那叫声凄厉至极，像是承受着无边的痛苦。 有人开始七窍流血，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有人浑身燃起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从体内烧出来，将他们的五脏六腑烧成灰烬。 还有人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身体，嘴里喊着“饶命”“不敢了”，可没有人救他们。 那是邪法的反噬。 他们修炼的那些邪法，本就是以残害生灵为代价换来的力量。如今天道震怒，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开始索命，从他们体内反噬，让他们死得比任何人都惨。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战场。 那些曾经跟随幽冥教的附庸宗门弟子，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袍人在天雷和反噬中痛苦死去，心中涌起无边的恐惧。 有人跪下了。 “饶命！我们是受他们胁迫的！我们不是自愿的！” 更多的人跪下，哭喊着求饶。 陆清衡冷冷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裴听澜也看着，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群蝼蚁。 “胁从者，可以活。”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往后，你们每个宗门，都要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那些人拼命磕头，连声应下。 雷声渐渐停了。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劈中最后一个逃跑的黑袍人。那人浑身焦黑，临死前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然后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战场上，终于安静了。 那些黑袍人，一个不剩。 全死了。 有的被天雷劈死，有的被邪法反噬而死，没有一个逃掉。 三百年的血仇，今日终于得报。 裴听澜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灰烬飘散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沈临熙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有些凉。 沈临熙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 裴听澜侧头看他，对上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轻轻笑了。 “师尊，弟子没事。” 沈临熙摇摇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手这么凉，还说没事。” 裴听澜看着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柔情。 他伸手，将人拥进怀里。 “真的没事。”他低声道，“弟子只是……想站一会儿。” 沈临熙点点头，乖乖让他抱着。 两人相拥在废墟之上，身后是满目疮痍的战场，身前是飘散的灰烬。 敖烬带着那些龙族旁支，缓缓走过来。 他看着裴听澜，目光复杂。 “少主。” 裴听澜松开沈临熙，看向他。 “多谢。” 敖烬摇摇头。 “是属下该做的。”他顿了顿，“少主的父母……属下当年也曾见过。龙王龙后，是很好的人。”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我知道。” 敖烬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拱了拱手。 “少主若有需要，随时召唤属下。北海旁支，愿为少主效力。” 裴听澜看着他，忽然问： “你们，可愿回归？” 敖烬愣住了。 “回归？” “北海龙宫。”裴听澜的声音很平静，“我会重建它。你们若愿意，可以回去。” 敖烬的眼眶忽然有些红。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跪下。 “属下，愿追随少主！” 身后，那些龙族旁支纷纷跪下，齐声道： “愿追随少主！” 裴听澜看着他们，轻轻点头。 “起来吧。” 敖烬站起身，看向沈临熙，忽然笑了。 “仙君，三年了，终于等到了。” 沈临熙脸微微一红，小声道： “……当然等得到……” 裴听澜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他牵起沈临熙的手，对敖烬道： “我们先回宗门。这里的事，劳烦你们善后。” 敖烬拱手：“是。” --- 裴听澜牵着沈临熙，慢慢走出战场。 身后，那些跪着的附庸宗门开始被清理，那些龙族旁支开始收拾残局。 前方，天衍剑宗的众人正朝他们走来。 楚凌霄远远就喊： “听澜！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裴听澜看着他，微微颔首。 “三师伯。” 楚凌霄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然后自己愣住了。 “你、你的修为……” 裴听澜淡淡道：“虚空中有些机缘，侥幸突破了。” 楚凌霄瞪大眼。 突破？ 他这气息，分明不止化神期！ 陆清衡走过来，仔细打量着裴听澜，眼中满是欣慰。 “回来就好。”他点点头，“回来就好。” 花想容冲过来，一把抱住沈临熙。 “小八！你终于笑了！” 沈临熙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笑了吗？ 好像是笑了。 裴听澜看着他，眼中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师尊笑起来，很好看。” 沈临熙的脸红了，把脸埋进花想容怀里。 “六师姐你看他……” 花想容笑着拍拍他的背，对裴听澜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疼他。回去再说。”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远处飞去。 身后，战场渐渐恢复平静。 那些飘散的灰烬，被风吹向远方。
第82章 往事 回到天衍剑宗，已是三日后。 这三天里，沈临熙寸步不离地跟着裴听澜，像是怕他再消失似的。吃饭跟着，睡觉跟着，连裴听澜去凌云殿汇报情况，他都要坐在门外等。 裴听澜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这日夜里，两人终于回到清音阁。 沈临熙抱着龙尾，靠在裴听澜怀里，终于有了一种“澜儿真的回来了”的真实感。 “澜儿。” “嗯？” “你在虚空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 “得了些机缘，修为涨了。” 沈临熙抬起头，看着他。 “就这些？” 裴听澜点头。 沈临熙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眼眶红了。 “你骗人。” 裴听澜微微一怔。 沈临熙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落在裴听澜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疼。 “你每次有事瞒着为师，都不敢看为师的眼睛。”沈临熙抽抽噎噎地说，“你现在就不敢看。” 裴听澜愣了愣，下意识移开的目光被沈临熙抓个正着。 “你看！”沈临熙哭得更凶了，“你又骗我！你在虚空里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重的伤，你都不告诉我！” 裴听澜看着他哭，心中又疼又软。 他伸手，将人拥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师尊别哭。” 沈临熙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道： “那你说实话。” 裴听澜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好，弟子说。” 沈临熙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 裴听澜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复杂。 “弟子看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沈临熙愣住了。 裴听澜继续道：“父王母后把我送出来后，我在虚空中飘了很久很久，久到蛋壳上的光芒都快熄灭了。后来，虚空裂开一道缝，蛋掉了出来，落在一片山林里。”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那山林里很冷，蛋壳已经有些裂了，可弟子还没完全破壳。” 沈临熙的心揪紧了。 “后来呢？” “后来，有一个凡人女子路过。”裴听澜的目光变得悠远，“她看见那颗蛋，以为是块漂亮的石头，就捡了回去。她不知道那是龙蛋，只把它当个摆设，放在窗台上。” “那蛋壳本就裂了，被她一放，又裂开些。弟子就是从那条裂缝里，一点一点钻出来的。” 沈临熙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想象那个画面——一颗裂开的蛋，一条刚出生的小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拼命往蛋壳里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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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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