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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被吓坏了，把弟子扔了出去。弟子太小了，连爬都爬不动，只能在草丛里缩着。”裴听澜的声音依旧平静，“后来，有一只野狗发现了弟子，想吃了弟子。弟子拼命跑，跑进了一个村庄。” “村里的人看见弟子，以为是什么妖怪，拿着锄头棍棒追着打。弟子躲进一个草垛里，躲了三天三夜。” 沈临熙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裴听澜低头看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 “师尊别哭。这些都过去了。” 沈临熙摇摇头，哽咽道： “你、你怎么不早说……” 裴听澜笑了笑。 “弟子怕师尊心疼。” 沈临熙瞪他，可那红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泪，怎么看都没有威慑力。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后来，弟子遇到了养母。”裴听澜的目光柔和下来，“她是村里一个孤寡妇人，无儿无女，就靠做些绣活维持生计。看见弟子缩在草垛里，饿得奄奄一息，就把弟子抱回了家。” “她不知道弟子是龙，只当是个被遗弃的怪孩子。她给弟子喂粥，给弟子缝衣裳，教弟子说话走路。弟子在她身边，过了十几年。” 沈临熙听着，眼泪止都止不住。 “那……那后来呢？”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 “后来她病了。大夫说治不好，让准备后事。”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稳住了。 “她走后，弟子又成了一个人。在村里待不下去，就到处流浪。后来……就遇到了师尊。” 沈临熙抱着他，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澜儿的身世这么苦。 他以为澜儿只是在街头流浪过几年，没想到……没想到他从一颗蛋开始，就在受苦。 裴听澜轻轻拍着他的背。 “师尊别哭了。弟子现在很好，有师尊，有宗门，有家。” 沈临熙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 “以后不许瞒着为师。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为师。” 裴听澜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红的、却满是认真的眼睛，轻轻笑了。 “好。” 沈临熙这才满意，又把脸埋回他怀里。 两人相拥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83章 提亲 七日后，裴听澜带着一队龙族，来到了天衍剑宗。 他们每人手里都抬着箱子，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奇珍异宝——万年珊瑚、深海明珠、龙族秘藏的丹药、法器、灵石…… 整整八百二十八箱，从山门一直排到凌云殿。 整个天衍剑宗的弟子都跑来看热闹，围得水泄不通。 “我的天！那是什么？那颗珠子比拳头还大！” “那是万年珊瑚！有市无价的宝物！” “那箱子里的灵石，够买下一个小宗门了吧……” 楚凌霄站在凌云殿门口，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要干什么？” 裴听澜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三师伯，弟子来提亲。” 楚凌霄：“……？？？” 提亲？！ 他愣了三息，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你你——你要娶小八？！” 裴听澜点头。 “弟子与师尊两情相悦，愿结为道侣。今日特来向诸位师伯师叔提亲。” 楚凌霄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那些箱子，又看向裴听澜，再看回那些箱子，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秦越在旁边冷冷道：“聘礼？” 裴听澜指了指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 “这些，都是弟子准备的聘礼。龙宫重建后，弟子将所有珍藏都带来了，以表诚意。” 秦越沉默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伸手拈起一颗夜明珠。那珠子有婴儿拳头大，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的莹光——这是深海万年蚌才能孕育的极品，一颗就价值连城。 他又打开旁边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灵石，每一块都是上品，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再开一箱，是丹药。龙族秘制的培元丹、养魂丹、破障丹，每一瓶都贴着金箔标签，显然是龙宫珍藏。 秦越一路看过去，越看越沉默。 最后他走回来，看了裴听澜一眼，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诚意是够了。”他顿了顿，“但这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花想容已经冲过来，抱着沈临熙又笑又跳。 “小八！你听到了吗！听澜来提亲了！” 沈临熙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拼命往她怀里躲。 “六师姐你别说了……” 花想容笑嘻嘻地捏他的脸：“害羞什么！这是好事！” 苏墨染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们，眼眶却有些红。 “小八长大了……” 林清弦拨动琴弦，弹出一串欢快的旋律，琴声中满是喜悦。 云逸尘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那些聘礼，又看看裴听澜，眼中满是兴味。 “龙族倒是大方。这些聘礼，怕是够买下半个修真界了。” 楚凌霄终于回过神来，他走到陆清衡身边，压低声音问： “大师兄，这……这怎么办？” 陆清衡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聘礼，看着裴听澜，最后看向被花想容抱着的沈临熙。 沈临熙此刻正偷偷从花想容怀里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听澜。那眼神里有羞涩，有欢喜，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陆清衡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小八刚被送到天衍剑宗，小小的一个，缩在襁褓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七个轮流抱着哄，好不容易才把他哄乖。 后来小八慢慢长大，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会撒娇了。他们七个捧在手心里宠着，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再后来，小八收了个徒弟，整天“澜儿”“澜儿”地挂在嘴边。他们还以为只是师徒情深，直到那小子来坦白…… 陆清衡收回思绪，看向裴听澜。 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品性如何，他心中有数。这些年对小八的照顾，他也都看在眼里。三年前为了不连累宗门，不惜冲入虚空裂缝，这份担当，他也记在心里。 如今他回来了，带着满身修为，带着龙族宝藏，来提亲了。 按理说，这是好事。 可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点…… 陆清衡揉了揉眉心。 “大师兄？”楚凌霄在旁边小声问，“你倒是说句话啊。” 陆清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听澜，你随我来。” 他转身，朝凌云殿内走去。 裴听澜看向沈临熙，沈临熙冲他点点头，眼中满是鼓励。 裴听澜跟着陆清衡进了凌云殿。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外面，楚凌霄等人面面相觑。 花想容小声问：“大师兄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要打人吧？” 秦越冷冷道：“打人倒不至于。但想让他松口，没那么容易。” 苏墨染轻声道：“别担心。大师兄心里有数的。” 沈临熙站在一旁，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他知道大师兄不会为难澜儿。 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 殿内，陆清衡在掌门位子上坐下。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裴听澜，沉默良久。 “坐吧。” 裴听澜依言坐下。 陆清衡看着他，缓缓开口： “三年前，你冲进虚空裂缝，是为了不连累宗门。” 裴听澜点头。 “是。” “那时你想过还能回来吗？” 裴听澜沉默了一瞬。 “弟子想过。但不确定。” 陆清衡点点头，又问： “在虚空中，你吃了多少苦？” 裴听澜微微一怔。 “弟子……” 陆清衡打断他，“我想听实话。” 裴听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虚空无边无际，没有方向，没有尽头。弟子的龙身在里面飘了不知多久，龙元几次差点耗尽。后来遇到虚空风暴，被卷进一处混沌漩涡，险些被撕碎。再后来，弟子感应到龙神珠的指引，找到了一处上古龙神的遗迹，才得了机缘，活了下来。” 他说得很平淡，可陆清衡听出了那平淡背后的惊心动魄。 虚空风暴，混沌漩涡，上古遗迹…… 随便一样，都足以要了一个元婴修士的命。 陆清衡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些，小八知道吗？” 裴听澜摇头。 “弟子没告诉他。怕他担心。” 陆清衡点点头。 “那这次回来，你打算怎么做？” 裴听澜抬起头，目光坚定。 “弟子想娶师尊为道侣，生生世世护着他。” 陆清衡看着他，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裴听澜面前。 “听澜。” 裴听澜起身，恭敬地站着。 陆清衡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你对小八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又道： “但小八是我们最疼的人。想娶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裴听澜郑重点头。 “弟子明白。弟子愿接受任何考验。” 陆清衡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无奈，一丝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考验的事，回头再说。” 他转身，朝殿门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那些聘礼……先收着吧。放在外面怪惹眼的。”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裴听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 殿外，众人正翘首以盼。 见陆清衡出来，立刻围上去。 “大师兄！怎么样？” 陆清衡没说话，只是看向沈临熙。 沈临熙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大、大师兄……” 陆清衡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小八，你真想好了？” 沈临熙用力点头。 “想好了。” 陆清衡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行吧。” 他转身，负手离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行吧？”楚凌霄挠头，“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秦越冷冷道：“没说不字，就是同意了。” 花想容欢呼一声，抱住沈临熙。 “小八！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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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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