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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熙回到天衍剑宗后，连着做了三天的梦。 梦里全是金色的。 金色的龙宫，金色的蛋，金色的小龙。 小龙缠在他的手腕上，尾巴轻轻甩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想伸手摸摸它，刚一抬手，小龙就不见了。 他急得四处找，找着找着就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小片。 “小八怎么了？”二师姐苏墨染来看他，见他蔫蔫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热呀，怎么没精神？” 沈临熙抱着她的脖子，闷闷地说：“我想去看小龙。” 苏墨染愣了一下：“什么小龙？” “北海龙宫的小龙。”沈临熙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他叫裴听澜，是我起的名字。他刚生出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 苏墨染听得一头雾水，等问清楚来龙去脉，忍不住笑了：“这么想他？” 沈临熙点点头，又点点头：“他哭了，因为我走。他哭得可难过了，我答应他要再去看他的。” “那让大师兄再带你去？” 沈临熙摇摇头：“大师兄说龙宫很远，不能常去。他说等过年的时候，再看能不能带我去。”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过年还有好久好久……” 苏墨染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好了好了，不哭。过年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二师姐给你准备好多好吃的，你带去给小龙吃，好不好？” 沈临熙抽抽噎噎地点点头，过了会儿又问：“小龙喜欢吃什么呢？” “嗯……”苏墨染想了想，“龙族应该喜欢吃灵果吧？到时候二师姐给你多装些。” 沈临熙这才破涕为笑。 — 从那天起，沈临熙开始数日子。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窗台上划一道。 “小八在干什么？”三师兄楚凌霄路过看见，好奇地问。 “数日子。”沈临熙头也不回，“还有一百八十七天。” “什么一百八十七天？” “去看小龙。” 楚凌霄：“……” 这小东西，还挺执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窗台上的道道越来越多。沈临熙每天数一遍，每天都要念叨一遍小龙。 “不知道他长大了没有。” “不知道他会不会忘记我。” “不知道他想不想我。” 六师姐花想容听了一耳朵，笑着说：“这么惦记？等他长大了，让他来给你当徒弟好不好？” 沈临熙愣了一下，眼睛亮了：“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花想容逗他，“等你长大了，收个龙族当徒弟，多威风。” 沈临熙认真地点点头，把这个话记在了心里。 — 北海龙宫那边，小龙也在等。 破壳之后，他的身体长得很快。三个月过去，已经从一臂长变成了两臂长，小角包也冒出了两个小米粒尖尖。 但他不爱动，也不爱出去玩。 每天就趴在暖阁的玉台上，脑袋朝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听澜，出去游一游好不好？”龙后来哄他，“外面的珊瑚可漂亮了，还有好多鱼。” 小龙摇摇头：“不去。” “那吃点东西？母后给你拿了最甜的灵果。” 小龙还是摇摇头：“不饿。” 龙后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鳞片。 “想他了？” 小龙没说话，但尾巴轻轻动了动。 “他会来的。”龙后柔声说。 “我知道。”小龙闷闷地说，“可是好久。” 龙后心疼得不行，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要不……”龙后想了想，“母后让人去天衍剑宗递个帖子，请他们来做客？” 小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以吗？” “可以。”龙后笑了，“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长大，母后就去请。” 小龙立刻从玉台上爬起来：“我吃。” 龙后看着他把灵果一颗颗往嘴里塞，眼眶有点热。 这孩子，总算有点生气了。 — 帖子送到天衍剑宗的时候，陆清衡正在教沈临熙认字。 沈临熙看见那封烫金的请柬，眼睛都直了：“是龙宫的吗？是小龙的吗？” “是龙后的。”陆清衡看了看内容，“请我们去做客。” “什么时候？今天吗？现在吗？”沈临熙跳起来就要往外跑。 陆清衡一把捞住他：“三天后。急什么？” “三天也好久……”沈临熙瘪瘪嘴，但马上又高兴起来，“大师兄，快帮我收拾东西！二师姐说要给我装灵果的，我去找她！” 陆清衡看着他一溜烟跑出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东西，魂都被那条小龙勾走了。 — 三天后，沈临熙再次踏进北海龙宫。 他怀里抱着一大包灵果，脖子上挂着二师姐新编的平安结，小脸上全是期待。 “小龙呢？”他问来接他们的龙侍。 “殿下在暖阁。”龙侍笑着说，“知道仙君要来，一大早就趴在门口等了。” 沈临熙迫不及待地跑起来，陆清衡在后面喊慢点他也不听。 暖阁的门开着。 沈临熙跑到门口，往里面一看，愣住了。 玉台上趴着一条龙，比他上次见的时候大了好几圈，金色的鳞片在光下闪闪发光，头上顶着两个小角。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金，像两小颗糖。 小龙看见他，腾地一下从玉台上爬起来，想往他这边冲，又突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临熙，犹豫着不敢上前。 他长大了好多，会不会……认不出来了？ 沈临熙却一点没犹豫，跑过去张开胳膊就抱住了他的脑袋。 “我好想你呀！”他把脸埋进金色的鳞片里，“你有没有想我？” 小龙愣了一瞬，然后整条龙都软了。 尾巴轻轻缠上沈临熙的腰，脑袋往他怀里拱，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想。”他小声说，“天天想。” 沈临熙抬起头看他，发现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又有了水光。 他伸手摸摸小龙的脸，认真地说：“不哭，我来了。” 小龙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尾巴却缠得更紧了。 — 那天，沈临熙在龙宫待了整整一天。 他给小龙看他带来的灵果，给他讲天衍剑宗的事，给他看二师姐编的平安结。 小龙就趴在他身边，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他，尾巴一直轻轻地缠着他的手腕。 “你以后要当我的徒弟吗？”临走的时候，沈临熙突然问。 小龙愣了愣：“徒弟？” “六师姐说，等我长大了，可以收你当徒弟。”沈临熙认真地说，“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小龙的眼睛亮了：“可以吗？” “可以。”沈临熙学着他的样子点点头，“我等你。” 小龙想了想，伸出小爪子：“拉钩。” 沈临熙笑了，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爪子。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龙的尾巴轻轻甩了甩。 这次他没有哭。 因为他知道，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个下次。 — 回去的路上，沈临熙趴在陆清衡肩上，手腕上还留着被尾巴缠过的温度。 “大师兄。”他突然开口。 “嗯？” “我长大了要收小龙当徒弟。” 陆清衡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他：“你知道徒弟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沈临熙点点头，“就是一直在一起，我照顾他，他照顾我。” 陆清衡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 “好。”他说，“那你要好好长大，好好修炼，以后才能照顾好他。” 沈临熙认真地点点头，把这句话也记在了心里。
第88章 番外1 小龙成长记（3） 裴听澜来天衍剑宗那日，正逢云渺峰上的梅花开得最盛。 沈临熙站在山门前等他，一身月白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青玉发簪绾着乌发，桃花眼微微弯着，时不时往山下张望。 “小八，你都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了。”六师姐花想容磕着瓜子路过，“不是说那孩子午时才到吗？” “万一早到了呢？”沈临熙理直气壮，“他第一次来，找不到路怎么办？” 花想容翻了个白眼：“天衍剑宗的山门那么显眼，龙族还能迷路？” 话音刚落，山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沈临熙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回话，提起袍角就往下跑。 裴听澜站在山道拐角处，看着那个朝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嘴角轻轻弯了弯。 “裴听澜！”沈临熙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仰头看他，“你、你长这么高了？” 裴听澜低头看他。 “师尊。”裴听澜开口，声音清越，“弟子来赴约了。” 沈临熙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你还记得？” “记得。”裴听澜认真地看着他，“拉过勾的。” — 拜师礼办得很简单。 沈临熙坐在上首，裴听澜跪在蒲团上，三叩首，奉茶。 天衍剑宗的七位师兄师姐都来了，坐在两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个新收的小师侄身上。 “嗯，根骨不错。”大师兄陆清衡点点头。 “长得也好看。”六师姐花想容笑眯眯的，“小八眼光不错。” 裴听澜端着茶盏，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师尊，请用茶。” 沈临熙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 是一枚平安结，红色的丝线编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 “这个……”裴听澜愣住了。 “你小时候我带给你的那个。”沈临熙有点不好意思，“二师姐编的，你说喜欢，我就一直给你留着。” 裴听澜接过那枚平安结，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谢谢师尊。”他说，声音有点哑。 — 拜师礼结束后，裴听澜正式住进了云渺峰。 沈临熙给他安排了一间厢房，就在自己寝殿的旁边，推开窗就能看见同一片梅林。 “你先收拾收拾。”沈临熙站在门口，“有什么缺的就跟我说，我让师兄师姐们帮忙置办。” 裴听澜点点头，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他带来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几本功法秘籍，还有一枚平安结。 他把那枚平安结系在腰间，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 第一天早上，沈临熙是被饭香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循着香味往外走，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摆了一张小几，几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粥、小菜、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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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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