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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澜连忙接住他，耳尖微红：“师尊，人多…” “我不管！我徒弟得了第一，我高兴！”沈临熙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回去我要告诉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不，现在就传讯！” 他兴奋得像个孩子，全然忘了周围还有各宗长老弟子。裴听澜被他感染，也笑起来，正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师尊身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位蓝衣男子，气质清冷如月，眉眼间带着疏离的仙气，正安静地坐着；一位红衣青年，容颜昳丽，眉间一点朱砂，此刻正殷勤地给蓝衣男子剥着葡萄，姿态亲密而自然。 见裴听澜目光投来，沈临熙这才想起介绍：“啊，澜儿，这是琼华仙尊和他的徒弟顾清弦顾道友…嗯，现在也是道侣。” 道侣？ 裴听澜一怔，看向那两人。 许是看出他的震惊，沈临熙解释道：“修真界如今师徒结为道侣的不在少数，只要两情相悦，彼此扶持，也没什么不好。琼华仙尊和顾道友就是…” “小熙。”楚凌霄的声音传来，他在不远处招手，“过来一下，有事商议。” “就来！”沈临熙应了声，对裴听澜道，“你先在这待会儿，师尊去去就回。” 说完便跑向楚凌霄，月白衣袂翻飞，像只翩跹的蝶。 裴听澜站在原地，心中翻涌。师徒可成道侣…师尊说这话时，神色坦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平常事实。那他… “小友。”红衣的顾清弦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笑意，“你师父很疼你。” 裴听澜回神，先向蓝衣的琼华仙尊恭敬行礼：“见过仙尊。”这才转向红衣青年，“顾道友。” 顾清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手中还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自然地递到琼华仙尊唇边，后者微微启唇接过，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良久，顾清弦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随手抛过来：“这个给你，你兴许用得上。” 裴听澜接住，低头看去。书没有名字，封皮是普通的青布，但入手微沉。他正要翻开，顾清弦又道：“回去再看。记住，有些事急不得，需徐徐图之。” 这话意味深长。裴听澜心中一动，抬头时，顾清弦已扶着琼华仙尊起身：“师尊，咱们回去吧。” 琼华仙尊微微颔首，由徒弟扶着离去。蓝衣清冷，红衣明媚，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和谐如画。 裴听澜握着那本书，站在原地许久。他隐约猜到书中内容，心跳不由加快。这时沈临熙回来了，见他发呆，好奇道：“澜儿，怎么了？” “没什么。”裴听澜将书收进储物戒，露出笑容，“师尊，我们回去庆祝？” “好！师尊请你吃大餐！虽然…还是你来做…”沈临熙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师徒二人并肩离开演武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裴听澜侧头看着师尊开心的侧脸，手轻轻按在储物戒上。 那本书，他会好好研读。
第13章 不可言说的梦 青云宗客院的夜晚格外静谧。窗外月色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在地面铺开一片银霜。 裴听澜盘坐在床榻上，手中捧着那本无名书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书页是特制的兽皮纸，触手柔韧，上面的字迹俊逸潇洒，显然是手写而成。 他花了点时间从头到尾看了一下。 书中所载，并非什么功法秘籍，而是一套……每一步都写得详尽透彻，甚至附有案例分析和可能遇到的阻碍及应对之法。 著书人笔触冷静理性，仿佛在论述一道术法难题，可内容却惊世骇俗。更让裴听澜心惊的是，书中许多细节竟与他这两年的心境不谋而合——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那些午夜梦回的旖旎，那些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挣扎… 原来，这条看似悖逆人伦的路，早已有人走过，且走通了。 裴听澜的目光落在第一章 ：“初试篇——以弱示之，博怜近身”。 示弱…装可怜… 他想起这些年师尊对他的照顾。怕他冷，怕他饿，怕他受欺负，一点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他受。若他当真装可怜，师尊定会心软。 只是…骗师尊，他于心不忍。 可若不如此，难道要永远守着师徒名分，看着师尊将来与别人结为道侣？ 不。 裴听澜合上书，眼中闪过决意。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少年眉目清俊，身姿挺拔，哪有什么可怜模样。 他想了想，运功逼出些许冷汗，又将衣领扯得松散些，露出略显苍白的脖颈。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隔壁房间还亮着灯。沈临熙正趴在桌上研究大比奖励的那枚九转金丹，玉盒开着，金丹在灯光下流转光华。听见敲门声，他头也不抬：“澜儿？进来吧。” 裴听澜推门而入，脚步故意放得虚浮。 “师尊…” 沈临熙这才抬头，一见徒弟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澜儿！你怎么了？”他快步上前，伸手探向裴听澜额头，“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今日比试受伤了？” 裴听澜顺势低头，声音放得虚弱：“弟子…无事。只是白日灵力消耗过度，有些不适…打扰师尊休息了。” “这叫什么打扰！”沈临熙急了，拉着他坐到床边，“你等着，师尊这儿有回元丹…”说着就要去翻储物戒。 “师尊…”裴听澜轻轻拽住他的衣袖，“不用丹药…弟子只是…有些冷…” 他说话时微微颤抖，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沈临熙果然心疼坏了。他反握住徒弟的手，触手冰凉，更是着急：“怎么会冷？你已是筑基修士，寒暑不侵才是…”忽然想起什么，“莫不是今日那林轩的金属性剑气伤了经脉？金属性锋锐，最易留下暗伤…”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自责道：“都怪师尊大意，该早些检查的！” “不怪师尊…”裴听澜将头垂得更低，“是弟子修为不济…” “胡说！”沈临熙难得严厉，“你以筑基初期越阶战胜中期，已是极好！定是那林轩剑气刁钻…”他咬了咬唇，犹豫片刻，忽然道，“你今夜别回去了，就在师尊这儿歇着。师尊用灵力为你温养经脉，若有不对也能及时发现。” 成了。 裴听澜心中一松，面上却还装出迟疑：“这…不妥吧？弟子怎可占用师尊床榻…” “有什么不妥的！”沈临熙已经动手铺床，“你小时候怕打雷，不也常来师尊房里睡？快躺下！” 他动作麻利地将床铺整理好，又取出一个暖玉枕——这是二师姐送的，有安神定魂之效。裴听澜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既甜蜜又愧疚。师尊待他这样好，他却… “还站着做什么？”沈临熙回头，见他不动，直接把人拉到床边，“躺好，闭眼。” 裴听澜依言躺下。床榻柔软，带着师尊身上特有的冷梅香，让他心跳加速。沈临熙也脱了外衣，在他身侧躺下，一手轻轻按在他丹田处，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 “放松，跟着师尊的灵力运转周天。” “嗯…” 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暖融融的舒服。裴听澜闭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师尊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像羽毛轻挠。他身体微微僵硬，既想靠近，又怕暴露心思。 “还冷吗？”沈临熙轻声问。 “好些了…”裴听澜的声音有些哑。 “那就好。”沈临熙松了口气，灵力却未收回，继续温养着徒弟的经脉。他今日确实消耗不小，此刻放松下来，困意渐渐上涌。 不知过了多久，沈临熙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按在裴听澜丹田的手也松了力道——他睡着了。 裴听澜缓缓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在师尊脸上。沈临熙睡得很沉，长睫如蝶翼轻覆，嘴唇无意识地微张，露出一点洁白贝齿。他睡觉习惯蜷缩，此刻整个人几乎窝进裴听澜怀里，一只手还搭在徒弟腰上。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亲密的姿态。 裴听澜的呼吸乱了。 他盯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崩断。 小心翼翼地，他侧过身，轻轻将脸埋进师尊颈窝。冷梅香气瞬间盈满鼻腔，比平日里更加浓郁，更加…诱人。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再一口气，像濒死之人渴求甘泉，像久旱之地逢遇春雨。 师尊好香… 香得让他晕眩，让他疯狂。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那片白皙的肌肤，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可身体的本能超越了理智。他悄悄伸出手，虚虚环住师尊的腰，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沈临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不仅没推开，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裴听澜心中压抑已久的火焰。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旖旎画面——师尊泛红的眼角，迷蒙的泪光，微张的唇…那些他曾在深夜独自幻想过的场景，此刻如此鲜活。 这一夜，裴听澜做了个不可言说的梦。 梦里，师尊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君，而是……梦里，他们不再是师徒，而是…道侣。 梦醒时，天已微亮。 裴听澜睁开眼，怀中的温软真实存在。沈临熙还睡着，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手搭在他胸口，睡得毫无防备。 他低头，看着师尊恬静的睡颜，心中涌起无尽的柔情与…愧疚。 骗了师尊，利用了师尊的心软。 可他不后悔。 若这是罪，他愿一力承担。 只要最终能得偿所愿。
第14章 秘境前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沈临熙迷迷糊糊睁开眼。 他先是觉得温暖——整个人被圈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然后是困惑——这是… 记忆回笼。 对了，昨夜澜儿不舒服，他留人在房中歇息，还运功为徒弟温养经脉…后来自己太累，竟睡着了。 沈临熙动了动，想要起身，却发现腰上搭着一只手臂，将他牢牢圈住。他侧头看去，裴听澜还在睡，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呼吸均匀绵长。 这孩子…定是昨日累坏了。 沈临熙心中软成一片，小心翼翼挪开徒弟的手臂，轻手轻脚下床。他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裴听澜，想了想，取过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徒弟身上，这才转身去梳洗。 房门关上的一瞬，裴听澜睁开了眼。 他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一夜未眠。怀中的温软离开时，他几乎要伸手将人拉回，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 不能急。 书里说，循序渐进，方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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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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